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20章

作者:灯草太湿

  歐陽風又夾起一個餃子,蘸了醋,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所以我說她心思歹毒,沒說錯吧?”

  慕容二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個縮在角落裏的紫衣少女。若非歐陽風親口所說,誰也難以將這樣一個嬌怯怯的小姑娘,與“純粹之惡”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那你爲何還留她性命?”慕容二問道。

  歐陽風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殺了她,太便宜她了。再說,”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她那份惡,不是天生地長的。是星宿海那塊地方養出來的。既然被我碰上了,那就試試看,能不能養回來。就當她是個病人,我來治治!”

  洪七聞言,剛啃了一半的羊腿停在嘴邊,抬眼又仔細打量了角落裏那個正低頭喝湯的紫衣少女一眼。

  燭火映着她半邊側臉,睫毛低垂,鼻尖微紅,喝湯時小心翼翼吹着熱氣的模樣,怎麼看都只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他實在沒想到,這張楚楚可憐的面孔之下,竟藏着那般狠毒的心腸。他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低頭繼續啃他的羊腿。

  原本還有些不忍的李尋歡,此刻也輕輕嘆了口氣。他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來卻沒有立刻喝,只是望着杯中微微晃動的酒面,緩緩道:“小小年紀,能在星宿派那樣的地方活下來,想來也是不易。那些手段、心計和行事方式,多半是在那裏學的。”

  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卻沒有替阿紫開脫的意思。

  見過太多江湖黑暗的他,深知環境對人有很強的塑造之力,卻也明白,選擇權終究在自己手中。

  惡便是惡,無論緣由爲何。

  歐陽風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裏,嚼了嚼,漫不經心地說道:“過段日子看看吧,能掰正就掰正。若是實在學不得半點好......”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那就廢了她的武功,送去青樓裏服務大校菜闶菭懮鐣鳇c貢獻。”

  “這張臉蛋還算標緻,應該能賣不少的銀子。”

  話音剛落,阿青、阿柔、阿蝶、阿鳶四女聞言,齊刷刷地瞪了過來,目光中帶着不滿與嗔怪。

  歐陽風正色道:“你們幾個跟她相處時,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她用毒的本事不弱,腦子也靈活聰明,演戲的本事更是一流,萬一你們一時大意着了她的道,被她撂翻了,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們。”

  酒足飯飽,羊湯見了底,餃子也掃了個精光。

  李尋歡起身告辭,鐵傳甲默默跟在身後,兩人踏着月色離開了白駝山莊。

  行至莊外,李尋歡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一眼白駝山莊,輕輕嘆了口氣。

  鐵傳甲跟在他身側,知道這少主在擔心什麼,低聲道:“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放心吧,小怪物既然沒有當時就殺了她,現在也不會殺。”

  李尋歡點了點頭,目光深遠道:“我知道。只是這丫頭若是想在小怪物眼皮子底下使壞,怕是日後有的是苦頭喫。”

  兩人不再言語,身影漸漸融入夜色之中。

  莊內,洪七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也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阿飛和傅紅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各自散去。

  阿青四女收拾着碗筷,動作麻利,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竈臺上的火光映着她們忙碌的身影,一派尋常人家的煙火氣息。

  阿紫始終蹲在角落裏,背靠着冰冷的牆壁。

  她手裏不知從哪裏撿了根枯枝,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劃拉着,畫出一些毫無意義的線條。

  她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着,像一隻被遺棄在牆角的小獸,既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慕容二又喝了不少酒,大剌剌地在歐陽風對面坐下,也不管旁人眼光,直接將一雙腳擱在了歐陽風的腿上,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道:“給本公主揉揉腳,爲了趕回來喫飯,今天走了大半天的路,乏了。”

  歐陽風低頭看了看擱在自己腿上的那雙腳,又抬眼看了看慕容二那張囂張欠揍的臉,嘴角微微一抽。他也不惱,扭頭就朝角落裏喊了一聲:“紫奴,過來!”

  角落裏,阿紫正蹲在地上畫圈圈,聽到這聲呼喚,整個人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裏寫滿了抗拒,嘴脣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把頭扭向一邊,假裝沒聽見。

  歐陽風也不多說,慢悠悠地舉起了右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

  阿紫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屁股還很疼,走路時動作還有些變形。

  她咬着嘴脣,一步一步地挪了過來,站在兩人面前,低着頭,不說話。

  歐陽風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力道不重,帶着幾分戲弄:“以後見到了我,要稱呼——主人。記住了?”

  阿紫的臉被掐得微微變形,眼睛裏閃過一絲屈辱,卻不敢躲開,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記住了。”

  “乖。”歐陽風鬆開手,指了指慕容二的那雙擱在自己腿上的腳,“紫奴,給這個蠢貨按按腳。”

  慕容二白了他一眼:“你說誰蠢貨?”

  歐陽風笑嘻嘻地不回話。

  慕容二哼了一聲,倒也配合地把腳從歐陽風腿上移開,轉而抵在了阿紫的肚子上,腳尖還輕輕點了點嗤笑道:“好好按,按舒服了本公主有賞。”

  阿紫低頭看着抵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腳,眼眶又開始泛紅。

  她咬着嘴脣,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卻終究沒敢發作,只是慢慢地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始替慕容二按腳。

  “輕了,沒喫飯嗎?”

  “重了!你想把我的骨頭捏碎嗎?”

  慕容二一腳輕輕蹬在阿紫的小腹上,雖沒用多大力氣,卻也讓阿紫往後趔趄了一下,險些坐倒在地。

  阿紫想反抗,想一把毒粉撒過去,想讓眼前這兩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她不敢,至少現在不敢。

  阿紫穩住身形,低着頭,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表情,肩膀在微微發抖,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

  等着吧,遲早有一天!!!

第234章 好好養傷,明天開工

  臨睡之前。

  歐陽風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向阿青,道:“這是傷藥,消腫止痛的。你給她上藥。”

  他頓了頓,看着阿青,也不避諱阿紫就在一邊,語氣認真的說道:“阿青,提防着點。這小惡女雖然身手不怎麼樣,但狡猾得很,謊話連篇,善用暗器,滿身是毒,下手也黑。給她上藥時,別讓她近你的身,若是有什麼異動,隨時喊我。”

  阿青接過尚帶餘溫的瓷瓶,入手微沉。她抬頭看向歐陽風,見他眼神平靜,但叮囑卻不似玩笑。能讓少爺特意提醒“提防”的人,阿青心中對這位新“丫頭”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

  她愣了愣,隨即鄭重點頭:“阿青明白,公子放心。”她雖性子溫和,卻不愚笨,更知在這龍門鎮,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歐陽風對阿青擺了擺手,道:“帶她去後面廂房吧,就挨着你那間。收拾一下,上了藥,讓她早些休息。明日再說規矩。”說罷,他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自己臥室走去。

  阿青目送歐陽風離開,這才轉過身,看向仍站在原地,低垂着頭的阿紫。

  她走近幾步,離得近了,更能看清阿紫的狼狽。臉上淚痕交錯,眼睛腫得像桃子,嘴脣被咬得發白,身上那件紫衣料子雖好,此刻卻髒污不堪,還隱隱有被荊棘刮破的口子。

  阿青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不管這小姑娘之前多麼“心思歹毒”,此刻看起來,也確實可憐。

  但公子的叮囑讓她不敢大意。

  “阿紫姑娘,跟我來吧。”

  阿青的聲音平和,不親熱也不嚴厲。

  她走在前面引路,穿過小小的天井,來到後院一排廂房。推開其中一間的門,裏面陳設簡單,但牀鋪桌椅俱全,打掃得乾乾淨淨,窗臺上放着一盞未點燃的油燈。

  “這是你的房間,旁邊那間是我的。”阿青點燃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黑暗。

  阿青轉身,看着磨磨蹭蹭跟進來的阿紫,目光落在她緊緊併攏卻又微微發抖的雙腿上,以及即使隔着衣物,也能看出屁股不正常的腫脹。

  阿紫似乎察覺到了阿青的目光,身體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雙手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羞恥、疼痛、恐懼,還有對未來未知命叩拿H唬屗龓缀跽玖⒉环�。

  阿青心中那點憐憫剛冒了出來,又想起歐陽風的話,硬起心腸。她走到牀邊,拍了拍鋪着乾淨粗布牀單的木板牀,語氣平靜道:“趴上去,把褲子褪了,我給你上藥。”

  阿紫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抬頭看向阿青,眼中瞬間湧上屈辱的淚水,混合着驚恐和哀求。讓她在一個陌生女子面前褪褲露臀?

  這比剛纔在荒野被歐陽風打時,更讓她感到難堪!至少那時只有他們兩人,夜色深沉。而現在,在明亮的燈光下,在一個同齡女子面前……

  “不……不要……”阿紫的聲音帶着哭腔,下意識地搖頭,後退了一步,卻牽動傷處,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氣,眼淚又掉了下來。

  阿青看着她,沒有逼迫,只是將手中的藥瓶放在牀邊,語氣依舊平穩,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公子給的藥很好,敷上能好得快些。你傷得不輕,若不上藥,明日恐怕腫得更厲害,路都走不了,怎麼幹活?少爺說了,讓你當奴隸,可不是讓你來當小姐養傷的。”

  “幹活”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在阿紫心上。她想起歐陽風說的“端茶倒水洗腳搓背”,又想到自己如今無依無靠,武功低微,還身受“重傷”,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阿紫看着阿青平靜無波的眼神,知道反抗無用。

  這個婢女看起來溫婉,但眼神清澈堅定,顯然不是容易糊弄的人,而且她是那個可怕少年的心腹……

  阿紫咬着嘴脣,一步一挪,忍着劇痛和羞恥,慢慢挪到牀邊。她背對着阿青,手指顫抖着,解開了腰帶,然後將外褲連同襯褲,一點點褪到了膝蓋彎處。

  當那片肌膚暴露在昏黃的燈光和微涼的空氣中時,連心性沉穩的阿青,也忍不住嘖了嘖牙。

  只見阿紫那原本應該白皙嬌嫩的臀瓣,此刻一片狼藉。

  高高的腫起,皮膚通紅髮亮,上面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手掌印,有些地方變成了深紫色,微微發硬。

  腫起的最高處,隱隱能看到皮下的淤血,與周圍完好的肌膚形成慘烈的對比,可以想見當時捱打時,下手之人沒有絲毫留情。

  阿紫趴倒在堅硬的牀板上,將臉深深埋進粗糙的枕頭裏,身體因爲疼痛和極致的羞恥而不住顫抖,壓抑的嗚咽從枕頭縫隙裏漏出來。

  她從未如此狼狽,如此毫無尊嚴地暴露在人前。

  阿青壓下心頭不適,拿起藥瓶,拔開塞子,然後用指尖挑起一小塊淡綠色晶瑩剔透的藥膏。

  “會有點涼,忍一下。”阿青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抹在阿紫那慘不忍睹的傷處。

  “嘶~~~”

  冰涼的藥膏觸及火辣辣的皮膚,帶來一陣強烈的刺激,阿紫身體猛地一縮,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飆出。

  阿青的動作很輕柔,指尖力道控制得極好,只是將藥膏均勻地推開化勻,儘量不去按壓那些腫的地方。她能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僵硬如鐵,抽抽不停。

  阿青一邊上藥,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這小姑娘的身體很瘦,骨架纖細,皮膚原本應該很白,此刻卻因傷處的紅腫和周圍的蒼白而顯得反差巨大。

  她的後背腰間,也有許多陳舊疤痕,不像是新傷,像是以前留下的鞭痕,以及其他懲罰的痕跡。

  阿青心中微動,但沒有多問。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阿紫壓抑的抽泣聲,和阿青指尖劃過皮膚時極輕微的窸窣聲。

  阿青仔細地將藥膏塗遍所有傷處,確保沒有遺漏。

  藥膏見效很快,塗抹之處,那駭人的紅腫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一絲絲,灼熱的痛感也被冰涼的舒適感替代。

  阿紫的顫抖漸漸平復了一些,埋在枕頭裏的嗚咽也變成了細細的抽噎。

  “好了。”阿青收回手,用準備好的乾淨布巾擦了擦指尖,將藥瓶塞好放在阿紫枕頭邊:“這藥你收好,記得早晚各敷一次。這兩日儘量趴着睡,不要壓到。明天我會拿些寬鬆的舊褲子給你換。”

  阿紫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只是趴在枕頭上,肩膀依舊微微聳動。

  阿青也不催促,她走到門邊,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牀上那蜷縮着的一團紫色身影,終究還是低聲說了一句:“公子雖然……嚴厲了些,但既然留了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再動那些歪心思,白駝山莊總有你一碗飯喫,一個地方住。早些睡吧。”

  門外,月色清冷。

  阿青站在廊下,回頭看了看阿紫那間透出微弱光亮的廂房窗戶,秀氣的眉宇間,簧狭艘粚拥膽n色。

  暗暗嘆道:少爺帶回來的這個星宿派的“小惡女”,恐怕會讓這白駝山莊的日子不平靜了。

第235章 到此爲止

  戊子月,癸丑日

  甲子五行:土

  忌:作竈塑繪行喪詞訟伐木安葬

  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

  還宜:勾欄聽曲

  今日突然停了大風,日頭升得老高,將白駝山莊門前的土坡曬得發白。

  清早,剛剛練完一百零八式全真劍法,莊外便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夾雜着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阿青正在後院井邊打水洗衣,聞聲擦了擦手,快步走向前院。她還未走到門口,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阿紫一手扶着門框,一手下意識地按着後腰下方,眉頭緊蹙,小臉蒼白,腳步虛浮地從房間裏挪了出來。她身上的紫衣換成了阿青找給她的一套略顯寬大的粗布青衣,頭髮用布條束在腦後,顯的有些凌亂。

  見阿青看她,阿紫咬了咬脣,低聲道:“我……我去開門。”

  她想努力表現點什麼,證明自己“有用”,在星宿海,沒用的東西一般都活不太久。

  阿青看了她一眼,沒反對,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阿紫深吸一口氣,忍着臀部走動時依舊傳來的陣陣抽痛,挪到門邊,拔開了門閂,費力地將沉重的木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着四五個面帶焦灼的漢子。

  兩人用簡易擔架抬着一個昏迷不醒、臉色發黑、氣息微弱的同伴;另一人則被攙扶着,面色泛青,嘴脣烏紫,額頭上冷汗涔涔,勉強站立,雖是虛弱但眼神兇狠警惕。

  他們身上都帶着傷,衣衫染血,正是昨夜在風議閣與星宿派衝突中倖存中毒的保鏢!

  抬着的那個是中了“腐屍毒掌”的彎刀客,攙扶的這個則是肩頭中了“碧磷針”的鐵膽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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