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世間萬事,生死事大!
於是,魏雲舟一咬牙,直接說道:“大師兄,請恕我不能接下這封戰書!最近我感覺自身瓶頸有所鬆動,似乎即將要突破了,因此,我準備閉關,謝絕一切打擾,請師兄見諒!”
說完,魏雲舟轉身就走。
他知道,這一次肯定會得罪大師兄殷無傷。
但他寧願得罪殷無傷,也不願意上擂臺與張宿拼命一戰。
看到魏雲舟居然真的走了,大殿之中一片譁然。
“魏師兄怎麼就走了?”
“他拒絕接下戰書?一個區區明勁修爲的弟子而已,他到底在顧慮什麼?”
“雖然早就知道魏師兄謹慎,可也沒想到謹慎到這種地步……”
“這是謹慎嗎?這是膽小,是怯懦!”
一時間,大殿內許多千機峯弟子都對魏雲舟不滿了。
魏雲舟拒絕接下戰書,那損傷的不只是魏雲舟的臉面,更是千機峯所有人的臉面。
殷無傷眉頭一皺。
沒想到魏雲舟居然這麼堅決,就是不肯接下戰書。
連帶着他這個大師兄也失了面子。
“大師兄,現在怎麼辦?”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師尊正在閉關,目前不宜打擾。不過,距離師尊出關的日子也不遠了,到時候請師尊定奪。”
殷無傷平靜地說道。
他雖是千機峯首席弟子,在千機峯內有很高的威望。
可魏雲舟一向被師尊所偏愛,即便魏雲舟今天駁了他面子,他也不好發作。
因此,戰書之事,只能等!
千機峯本不想傳揚魏雲舟拒絕張宿戰書的事。
可人多嘴雜,消息根本就捂不住。
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幾乎整個歸元派都知道了張宿向魏雲舟下戰書的事了。
關鍵千機峯的魏雲舟居然還拒絕了?
雖說是以“閉關”的理由拒絕。
可內門已經隱隱有傳聞魏雲舟是膽小怯懦,害怕在擂臺上有個什麼閃失,不敢接下張宿的戰書。
此流言越傳越盛,引發內門弟子的諸多議論。
尤其是五大武脈,更是肆意嘲笑。
武脈之間可不是一團和氣。
五大武脈在歸元派有超然的地位,而千機峯這些年發展勢頭很猛,又宣稱是歸元派第六大武脈,想要與五大武脈比肩,其實早就惹得五大武脈不快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嘲笑千機峯的機會,五大武脈的弟子豈會錯過?
魏雲舟倒是能沉住氣,任憑外界非議,他躲在住處就是不出來。
但千機峯的其他弟子,一個個卻感覺顏面盡失,心裏對魏雲舟十分惱怒。
此事愈演愈烈。
整個歸元派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千機峯。
數日後,千機峯後山。
以大師兄殷無傷爲首的千機峯弟子,基本上都恭敬地在後山等待。
“哈哈哈……終於成了!”
終於,從後山的洞府之中傳來了一聲爽朗的笑聲。
緊接着,一名黑袍老者從洞府中一躍而出。
整個人在虛空之中居然毫不借力,彷彿凌空虛度一般躍過了數十丈距離,落在了卸嗟茏用媲啊�
千機峯械茏有闹写笙病�
看師尊這般模樣,這次閉關多半是武功大進,這對整個千機峯而言必然是好事!
“恭喜師尊神功大成!”
拓跋藏樞很滿意。
他早就是後天境巔峯了。
這一次閉關,雖依舊無法突破至先天,但他的確修成了一門武功。
以他這樣的修爲,哪怕只是提升一點點,那都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值得慶賀的事。
“師尊,最近內門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們千機峯飽受非議。”
這時,殷無傷開口了。
“究竟是何事?”
拓跋藏樞的目光落在了殷無傷的身上。
“師尊,是張宿對魏雲舟師弟下了戰書,可魏師弟……避戰了!”
“張宿……好像是那個‘一日升三星’的內門弟子吧,我好像記得他只是明勁修爲?”
“對,張宿是明勁修爲。”
拓跋藏樞明白了。
魏雲舟是他的弟子,他當然瞭解其秉性。
着實……太謹慎了!
或者說,有些過於膽小。
“所以,魏雲舟沒有接下張宿的戰書?”
腥藳]有回答。
但沉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魏雲舟在哪裏?”
拓跋藏樞問道。
“魏師弟說是最近瓶頸有所鬆動,在住處閉關。”
殷無傷的話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可拓跋藏樞哪還能不知道所謂“閉關”是什麼意思?
“哼,魏雲舟暗勁後期,豈能怕一個區區明勁弟子?戰書一定得接下,否則我千機峯就成了宗門笑話!”
“去,給魏雲舟一道爲師的命令,讓他必須接下張宿的戰書。不過,既然他覺得瓶頸有所鬆動,那就給他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後,不管他有沒有突破,都得出關迎戰。到時候,爲師會親自去觀戰!”
拓跋藏樞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殷無傷抬頭看了一眼師尊。
他明白,師尊這是已經給了魏雲舟機會了。
一個月時間就是魏雲舟的機會!
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突破至化勁,那就看魏雲舟的造化了。
但也僅此而已。
魏雲舟還是得接下戰書。
這不是魏雲舟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座千機峯的事!
第74章 沸騰的殺意!
傳功閣,一間空置的修煉室內。
“弟子見過師尊。”
張宿恭敬地朝着趙千峯行禮。
“今天讓你來,是要你看看這個。”
趙千峯拿出了一封戰書。
張宿看着有些眼熟。
這不是他給魏雲舟下的戰書嗎?
他接過戰書一看。
原來,魏雲舟已經接下了戰書。
“魏雲舟居然答應了?”
張宿還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他其實也聽到外界的種種議論。
但魏雲舟依舊沒有絲毫應戰的跡象。
怎麼現在就接下戰書了?
趙千峯神祕一笑道:“不錯,魏雲舟答應了!準確點說,不是魏雲舟答應,而是千機峯之主拓跋藏樞出關了,他給魏雲舟下了死命令。”
“嘿嘿,你當真以爲老夫這段時間都閒着?”
張宿心中一動。
這段時間針對千機峯的種種議論,愈演愈烈,看起來像是歸元派五大武脈針對千機峯的爭鬥。
可現在看來,應該是師尊在暗中推波助瀾。
“謝師尊!”
張宿很清楚,以魏雲舟的性格,若不是千機峯之主的命令,恐怕還真不會接下戰書。
趙千峯擺了擺手道:“不過,拓跋老鬼還是留了一手。你看戰書的具體日子,是不是在一個月之後?”
張宿點了點頭。
他已經看到戰書上的具體日子,的確是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趙千峯沉聲道:“這一個月,其實就是拓跋老鬼給魏雲舟最後的機會。據說,魏雲舟正在閉關,試圖衝擊化勁!一旦他真的突破……”
一時間,趙千峯臉上露出了一抹憂慮之色。
明勁對暗勁,已經處於劣勢了。
要是魏雲舟再突破至化勁,那還怎麼打?
張宿卻笑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擔憂之色。
“師尊,一個月時間既是魏雲舟的機會,可又何嘗不是弟子的機會?何況,就算是魏雲舟真突破至化勁,弟子也一定能打死他!”
張宿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不是給自己打氣,而是……真的有這種自信!
不管魏雲舟什麼修爲,他都能打死對方!
“好!我趙千峯的弟子,就該有這樣的銳氣!行,這一個月時間,你就好好靜修吧,天大的事也得等上了擂臺後再說。”
“弟子告辭!”
張宿轉身離開了傳功閣。
……
時間一天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