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
張宿已經離開了火熔洞。
他對火熔洞裏的修煉效率是念念不忘。
可離開時,看到那麼多後天境高手都在洞口虎視眈眈。
他也就熄了再入火熔洞的想法。
短時間內肯定是輪不到他了。
至於那些後天境的長老、峯主齊聚火熔洞是爲了什麼,他不清楚。
他也不在意。
反正與他無關。
“一個月時間,修爲提升了,但十門武技依舊沒能圓滿……現在再想專門找契機,時間也不夠了,得下山了……”
張宿去火熔洞,有利也有弊。
好處是修爲提升了。
弊端是沒時間去找契機,十門武技遲遲無法圓滿。
其中就包括風雷劍法。
這門劍法的確挺強的,乃內勁層次頂尖武技。
尤其再融入了張宿的種種武技,形成類似武感一般的神奇感知,施展劍法時,如有神助一般。
如果風雷劍法能圓滿,那威力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但小妹成親的日子就在這個月中旬。
時間也差不多了,張宿得提前動身才行。
想到這裏,張宿先去了交易殿一趟,兌換了充足的元陽散。
然後去傳功閣,向師尊告別。
張宿來到傳功閣,恭敬地朝着趙千峯行禮:“師尊,弟子的小妹成親,所以弟子準備下山一趟。”
趙千峯眯着眼睛,平靜地揮了揮手道:“既然要下山,那爲師就叮囑你幾句。下山後遇到麻煩不要慫,能殺就殺,不能殺的話,創造條件也得殺。”
“若是決定動手了,那就要斬草除根,切不可有婦人之仁!”
“如果實力真的很懸殊,實在打不過,裝孫子也好,扯虎皮也罷,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纔有以後。你可明白了?”
“呃……”
張宿萬萬沒有想到,師尊對他居然是這麼一番“別具一格”的叮囑。
看到張宿略顯驚訝的神情,趙千峯冷笑了一聲道:“乖徒兒,山下可比山上險惡多了,當初爲師有多少師兄師姐?哪個不比爲師更驚豔?可他們能安全地活到現在都已是奢望……”
“爲師雖然瘸了條腿,但好歹還活着。下了山,去了外面,那就沒那麼多規矩。”
張宿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弟子明白了。”
“好了,下山去吧。”
趙千峯揮了揮手。
張宿再次朝着趙千峯行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歸元派距離清泉府大概一天的路程。
這是在騎馬的情況下。
張宿下山,當然要租一匹馬。
這次邭獠诲e,上次租的小紅馬還在,張宿上前拍了拍馬背,笑着說道:“行吧,這次咱們還是一起下山。”
張宿租下了小紅馬,直奔山下而去。
……
張宿下山,魏雲舟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
“陸全,讓你聯繫的人,聯繫得怎麼樣了?”
魏雲舟問道。
陸全趕緊回覆道:“師兄,化勁高手實在是沒聯繫到,那等高手,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魏雲舟沒覺得意外。
宗門外的化勁高手,哪個不是名動一方?
又怎會爲了點蠅頭小利,就去對付歸元派的一位內門弟子?
哪怕是報上了他的名號也沒用。
“那暗勁武者呢?應該有不少暗勁武者願意賣命吧?這一次我給的價可不低……”
魏雲舟問道。
“是,師兄給的價何止不低?已經很高了,江湖中許多暗勁武者都願意接下師兄的單子,但具體人選,還得師兄親自來定下。”
陸全當即遞上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密密麻麻有數十個名字,都是願意出手的暗勁武者。
雖然知道襲殺歸元派內門弟子會被歸元派追究。
但他們都是江湖中真正的亡命徒。
殺了張宿,拿到了魏雲舟鉅額的報酬,他們立刻就會逃離歸元派的勢力範圍。
大不了亡命天涯罷了。
但願意這般玩命的暗勁武者,基本上都是潛力已盡,沒機會更進一步了。
往往實力也不太強。
魏雲舟巴不得名單上的所有暗勁武者都一起上。
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他積攢的財富再多,哪怕加上魏家的財富,也請不了太多暗勁武者。
“請再多的人都是烏合之校�可能爲了報酬而互相爭奪牽制……”
“這‘血屠十三騎’倒是不錯,十三人都是暗勁武者,且都是結拜兄弟,配合默契。他們此前從未失過手,暗勁層次的武者,必死無疑!”
魏雲舟看到“血屠十三騎”的名字,也暗暗心驚。
這是江湖中真正的兇人!
心狠手辣,滅門屠村的事也幹了不少。
他們靠着強橫的實力,橫行江湖。
如今流竄到了歸元派勢力範圍,到現在,歸元派內甚至還有追殺血屠十三騎的宗門任務。
只是,還沒人完成罷了。
江湖武者雖然往往實力都不如宗門中的同境武者,但十三名暗勁武者聯手,在修爲、人數上都碾壓張宿。
血屠十三騎用來對付張宿,綽綽有餘!
“行,就血屠十三騎了!他們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但張宿必須死!”
請血屠十三騎,需要付出很大代價。
但魏雲舟咬咬牙,還是能夠承擔。
這次可能是唯一的機會,魏雲舟不想再拖下去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得弄死張宿。
“是,師兄,我這就去聯繫血屠十三騎。”
陸全瞳孔一縮,心裏也是暗暗一驚。
魏雲舟可真狠啊。
血屠十三騎十三人爲一體,橫行江湖,聯手之下,在暗勁武者當中難逢敵手。
張宿的修爲才區區明勁,爲了對付張宿,魏雲舟居然不惜代價請血屠十三騎出手,的確有些太謹慎。
這一次張宿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第66章 頓悟,於雨夜中聽風雷!
官道上,鎮遠鏢局押送着幾十車的貨物,緩緩朝着清泉府府城而去。
這一次時間比較緊。
必須在明天日落之前回到府城。
總鏢頭李賀的女兒李小嫚,又女扮男裝跟在了鏢局隊伍之中。
距離她上一次跟隨父親走鏢,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次好不容易逮着機會,央求着父親帶着她一起出門,就當是走江湖,長見識。
不過,這次走江湖與李小嫚前幾次走江湖都不一樣。
沒有刀光劍影。
沒有血雨腥風。
一路上非常順利,沒有任何危險。
全程不像是走鏢,更像是遊山玩水一般。
比如剛剛通過的“老虎澗”,那可是兇名在外。
哪怕是她父親李賀,赫赫有名的“鬼頭刀”親自押鏢,也得在通過老虎澗時交一些買路錢。
可這一次,李賀一文錢都沒給。
“爹,您爲什麼在老虎澗一文錢都沒給,卻可以安然通過?還有一路上通過其他山寨時,也都沒有花買路錢,咱們鎮遠鏢局什麼時候有這般威名了?”
李小嫚已經憋一路了,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畢竟她不是第一次跟隨鏢局走鏢,以前走鏢路上是什麼情況,她非常清楚。
李賀抬了抬頭,指着鏢局旗杆上掛着的“張字旗”,神情複雜的說道:“小嫚,咱們鏢局已經換旗了,雖然名字還叫‘鎮遠鏢局’,可鏢局主人已經不再是我李家,而是張家了。”
“而張家……厲害啊!你已經看到了,一路上,咱們鏢局掛着張字旗,哪一個山寨敢要買路錢?又有哪一個山寨敢爲難咱們?”
“這都是因爲張家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張宿!你上次走鏢時也見過,歸元派內門弟子,清泉府地界,誰敢不給面子?”
李小嫚明白了。
她的眼神也一下子亮了起來。
曾經那位以一己之力,斬殺數十個飛天嶺悍匪的身影漸漸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爹,就算張家今非昔比,那位張少俠很厲害,可咱們也不至於上趕着投靠張家吧?”
李小嫚又問道。
“小嫚,你不明白清泉府的形勢。”
這時,李小嫚的大哥李武石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父親李賀,隨後解釋道:“清泉府魏家咄咄逼人,想要吞併所有勢力,順者昌逆者亡!而清泉府能對抗魏家的就只有張家,準確的說,只有那位張宿!”
李賀欣慰地看着大兒子,點了點頭道:“小嫚,你大哥說得不錯,現在清泉府,要麼選魏家,要麼選張家,沒有第三個選擇。”
“咱們鏢局之所以選張家,那是因爲張家那位大少爺,處事公道,爲人也比較仁義。而魏家,喫相太難看了……”
李小嫚沉默了。
她是女兒家,並不懂這其中複雜的博弈。
不過,她卻知道魏家在清泉府的聲勢如日中天。
而那位橫空出世的張宿,卻能憑一己之力對抗魏家,在她眼中已經是比父親還要厲害,屬於頂天立地的大人物了。
鏢局隊伍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座小鎮上。
腥诉�是如往常一樣,準備在客棧裏歇歇腳。
忽然,李小嫚看到了客棧外拴着一匹小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