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什麼景元宗天驕,這個時候還敢那麼狂妄嗎?
歸元派青黃不接又如何?
只要有張宿在的一日,那歸元派就可以高枕無憂。
而且,以張宿的天賦,晉升先天是遲早的事。
到了先天境,壽元大幅增長,能活一百多歲。
張宿一個人,就能庇護歸元派一百多年。
現在歸元派的確是青黃不接,但百年時間,歸元派難道還找不出有天賦的弟子嗎?
安心!
簡直太安心了!
孟守真當掌門這麼多年,就沒有像現在這麼安心過。
張宿現身,歸元派的人是高興了,可冷霜月卻心中一沉。
“見過上宗親傳!”
冷霜月朝着張宿恭敬地行禮,姿態極低,連聲音也收斂了許多,哪裏還有剛纔囂張狂妄的模樣?
周圍歸元派的弟子們看到冷霜月這副模樣,頓時爆發出一陣轟笑。
方纔冷霜月擊敗魚化龍時何等張揚,何等目中無人?
可現在呢?
張宿來了,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
“我還是喜歡你剛纔目空一切的樣子。”
張宿的目光從冷霜月身上掃過,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可冷霜月卻不敢回話。
她甚至都不敢抬頭。
“既然你不敢應戰,那接我一劍如何?”
張宿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這句話落在冷霜月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
冷霜月渾身一顫,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宗親傳說笑了,您擁有先天戰力,我哪兒能接您的一劍?”
冷霜月可不敢答應。
開什麼玩笑,去接張宿一劍,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她對自己再自信,也不敢說能夠接下張宿的一劍。
畢竟,上宗親傳,那可不僅僅是上宗名聲的加持,更重要的是上宗親傳們自身的實力,本身就很恐怖。
每一位親傳都擁有先天戰力,即便是景元宗的先天境太上長老,也不敢說能夠戰勝一位上宗親傳。
何況是她?
她不過是景元宗天驕罷了,在景元宗中或許算得上出類拔萃,可在張宿這等上宗親傳面前,卻不值一提。
冷霜月低着頭,心中的那一點不甘和憤怒,此刻全都被恐懼取代了。
她想起自己來歸元派之前,宗門長老還特意叮囑過她,讓她不要太張揚。
畢竟歸元派出了張宿這樣一位上宗親傳,萬一惹惱了歸元派,後果不堪設想。
可冷霜月擊敗了魚化龍,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哪裏還會想着低調?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宿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到歸元派。
張宿看到冷霜月的姿態放得很低,無論他怎麼做,冷霜月都不敢爭辯,他也就沒了興趣。
“滾回景元宗!讓你們景元宗四名先天境太上長老趕去三嶺城,本使乃新任三嶺域鎮守使,若不來三嶺城,本使會親自去景元宗一趟。”
張宿冷冷地說道。
冷霜月心中一凜。
她是景元宗的天驕,對三嶺域的情況自然瞭解。
三嶺域鎮守使,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上宗派來統領整個三嶺域的最高負責人,三嶺域內所有宗門,都在鎮守使的管轄範圍之內。
景元宗雖然強大,有四名先天境太上長老坐鎮,可在鎮守使面前,也得俯首聽命。
冷霜月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應道:”是,我一定把消息帶到。”
她說完,朝着張宿恭敬地一拜,隨後便灰溜溜地離開了歸元派。
冷霜月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狼狽,完全沒有了來時的從容和傲氣。
看着冷霜月灰溜溜離開的模樣,演武場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張宿沒有理會那些歡呼聲,他的目光落在了魚化龍的身上。
“魚師兄,好久不見。”
魚化龍笑了。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就明白,哪怕張宿如今已經貴爲上宗親傳。
可還是那個他印象中的張師弟!
“魚師兄,你的左手刀法,終究還是練成了。”
張宿的目光望向了魚化龍的左手。
右手不能握刀,魚化龍就練左手刀。
不得不說,魚化龍也不負天驕之名,區區一年多時間,左手刀法已經不遜於當初的右手刀法了。
魚化龍苦笑着搖了搖頭,用手摸了摸臉上的劍痕,說道:“張師弟,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左手刀法威力平平,被景元宗新晉天驕擊敗,若不是你,今天歸元派註定要顏面大失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自嘲。
畢竟,他也是歸元派的天驕,曾經也意氣風發。
可拇指被斷之後,他反而比以前更加坦然了。
“景元宗……的確有些不老實。不過,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我已經是三嶺域鎮守使,景元宗與三派之間的矛盾,我會處理。”
張宿開口說道。
以前,即便他是上宗親傳,可能景元宗懾於他的威名,不敢入侵三派聯盟。
可張宿想要徹底解決景元宗與三派聯盟的矛盾,也幾乎不可能。
畢竟他只是上宗的一個親傳弟子,景元宗只要不主動招惹歸元派,張宿也不好插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外放成爲三嶺域鎮守使。
三嶺域內的所有勢力,包括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他以鎮守使的身份解決三派聯盟與景元宗的矛盾,就要容易許多。
這時,孟守真以及一虚L老也快步來到了張宿面前。
孟守真當先一步,朝着張宿恭敬地躬身行禮:“下派掌門孟守真,拜見上宗鎮守使!”
其他長老也都紛紛行禮,齊聲道:“拜見上宗鎮守使!”
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態度恭敬。
許多普通弟子不知道“鎮守使”意味着什麼,可孟守真以及歸元派的長老們卻很清楚。
這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啊。
甚至掌握着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的生殺大權。
上宗親傳弟子再也不是一個虛名,而是真正握有實權的大人物了。
甚至,張宿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景元宗煙消雲散,也可以讓歸元派一飛沖天。
“掌門,還有諸多長老,無需多禮。”
張宿笑着說道。
不過這一禮他也受得。
畢竟他是上宗親傳,現在還是三嶺域鎮守使。
別說歸元派掌門、長老了,哪怕是歸元派太上長老,都得給他行禮。
這是上宗的規矩,也是鎮守使的威嚴。
孟守真直起身來,臉上滿是笑意。
他當了這麼多年掌門,今天算是他最揚眉吐氣的一天。
“張宿……”
這時,一個聲音從長老席中傳了出來。
是趙千峯。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趙千峯的神情很激動。
這可是他唯一的弟子!
如今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
“師尊!”
張宿看到趙千峯,剛剛還受了孟守真等人一禮的他,此刻卻立刻變得恭敬了起來。
他快步迎上前去,朝着趙千峯深深行了一禮,與方纔面對冷霜月時的淡然判若兩人。
看到這一幕,孟守真以及諸多長老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心中暗暗點頭。
張宿還能恭敬地對待趙千峯,那就說明張宿還很念舊,不是那種一朝得勢就忘本的人。
也不枉他們當初拿出三千年冰蓮,給張宿爭取一個上宗記名弟子的名額了。
要知道,並不是宗門付出越多,就一定能有回報。
許多宗門傾盡全力支持自己的弟子去上宗,結果有些人在上宗成爲了親傳,卻對自己的宗門不管不顧。
甚至反過來覺得自己出身的小宗門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這種人並不少。
但張宿顯然不是這種人,他對趙千峯的恭敬,對歸元派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徹底放心了。
看着面前恭恭敬敬行禮的張宿,趙千峯心中百感交集。
“好,回來就好!”
趙千峯當初收張宿爲徒時,從未想過這個年輕人有朝一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如今,張宿已經成了上宗親傳,成了三嶺域鎮守使,成了整個歸元派的靠山!
“趙長老、張宿,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宗門大殿中吧。”
孟守真開口說道。
“好,去宗門大殿詳談。”
張宿點了點頭,他此行確實有很多事要和孟守真商議。
三嶺域的情況複雜,他雖然有鎮守使的身份,但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需要人手,需要熟悉三嶺域情況的人協助。
“掌門,我這一趟回來,還帶了一些人,還得勞煩掌門安排一下。”
張宿說道,目光朝着遠處望了一眼。
“還帶了一些人?”
孟守真微微一怔,順着張宿的目光望去。
演武場外圍站着幾道身影,其中有一對男女穿着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飾,氣質不俗。
“那是……五行門天驕石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