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馨兒……”
忽然,一個嘆息聲響起。
緊接着,一道身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趙馨的身邊。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袍,腰間繫着一條銀色的腰帶,五官精緻,身材修長,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
魏將軍瞳孔一縮,右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他可是後天境武者,感知遠超常人,可剛纔這個男子的身法之快,簡直匪夷所思,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捕捉到。
“注意,有刺客!”
魏將軍大喊一聲。
周圍的禁衛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抽出兵器,將沈玉郎圍在中間。
沈玉郎卻連看都沒看那些禁衛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趙馨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複雜。
他其實想丟下趙馨。
大自在教在乾京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不想節外生枝。
但他的確捨不得。
他爲人雖然多情,但並不絕情。
只要是歡好過的女子,若是願意跟着他,那他就會一直帶着對方。
“玉郎,快救救我。”
趙馨看到沈玉郎的出現,滿心歡喜。
“咻。”
沈玉郎劍光一閃,一道寒芒在夜色中劃過,割斷了趙馨身上的繩索。
繩索斷開,趙馨立刻起身躲到了沈玉郎身後。
“還有我爹孃。”
趙馨抓住沈玉郎的衣袖,急切地說道。
沈玉郎眉頭一皺,搖了搖頭道:“我救你一人還行,可武清侯府這麼多人,就算把他們放了,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武清侯和院子裏的腥耍冻隽艘唤z意味深長的笑容。
“除非……武清侯願意加入我大自在教!聖女說了,武清侯若是願意加入大自在教,可破格成爲一等教小!�
武清侯在乾國權傾朝野,門生故吏很多。
留着武清侯,也有一定的用處。
這是聖女親口所說。
大自在教雖然高手卸啵谑浪字械母鶇s不夠深厚,如果能拉攏武清侯這樣的人物,對教內的發展也大有裨益。
可沈玉郎這番話,卻讓在場腥四樕笞儭�
尤其魏將軍,更是大聲喊道:“大膽武清侯,居然勾結大自在教妖人,罪不容赦!”
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驚怒。
大自在教是上宗的死敵,任何與大自在教沾邊的人,上宗都絕不會饒恕。
武清侯若是真的加入了大自在教,那就不只是抄家的問題了,而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看到這一幕,武清侯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武清侯府這是徹底完了。
如果女兒僅僅只是私通,那頂多是家門不幸,成爲京城的笑話罷了。
可女兒居然與大自在教的妖人私通,那就不一樣了。
大自在教妖人,但凡沾上一點,上宗就不會放過。
“罷了,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用了。帶老夫去見你們的聖女……”
武清侯一咬牙,立刻做出了決定。
既然已經無法挽回,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何況,上宗的弟子,僅僅一言就要對武清侯府抄家滅門,他自然不甘心。
他在乾國兢兢業業幾十年,爲皇室出生入死,到頭來卻因爲一個貴女沒送去侍奉,就要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他不服!
加入大自在教,或許以後還能東山再起。
就算不能重回乾國,至少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來人,今天誰敢異動,格殺勿論!”
魏將軍一聲令下,頓時,數百名禁衛悉數湧入了武清侯府,將整座侯府圍得鐵桶一般。
面對數百名禁衛,沈玉郎微微搖頭,長嘆了一聲:“你們這些人,哪裏能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
話音一落,沈玉郎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一道幻影一般,瞬間在數百名禁衛當中穿梭。
“啊……”
一個個禁衛紛紛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喉嚨上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從傷口處湧出。
顯然都是一劍封喉,全部死了。
一個、兩個、三個……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地上就躺下了幾十具屍體。
剩下的禁衛臉色慘白,紛紛後退,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顫抖。
如此恐怖的武功,就算將數百名禁衛全部殺光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沈玉郎的身法太快了,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更別說抵擋了。
“住手!”
魏將軍怒不可遏。
他是禁衛副將,眼睜睜看着手下被屠戮,他如何能忍?
他當即提刀就朝着沈玉郎一斬。
刀光如匹練,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沈玉郎而去。
這是他畢生功力所聚的一刀。
“咻。”
沈玉郎回手就是一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手一劍,劍光便如閃電般掠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落在了魏將軍的手腕上。
“噗嗤。”
魏將軍的手腕一痛,再也握不住刀。
“哐當”一聲。
刀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魏將軍臉色煞白,捂着受傷的手腕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而沈玉郎卻搖了搖頭,語氣淡然道:“你太弱了……”
雖然魏將軍也是後天境修爲,但他的實力和沈玉郎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沈玉郎修煉的是大自在教的高深武功,實力幾乎是碾壓魏將軍。
“還有誰敢阻攔?”
沈玉郎環顧四周,目光所過之處,禁衛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剩下的禁衛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了驚懼之色。
地上那幾十具屍體還在往外滲血,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哪裏還敢攔眼前這個大自在教的妖人?
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沈玉郎見狀,回頭直接拉着趙馨,並對武清侯等人說道:“武清侯,跟上,我帶你去見聖女。”
腥穗S即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武清侯府。
禁衛們紛紛退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沒有一個敢阻攔。
沈玉郎的劍太快了,他們這些禁衛根本就擋不住。
面對如此一個兇人,他們誰先動手誰就死。
畢竟,那地上的幾十具屍體就是前車之鑑。
當武功高到這種程度,凡俗的軍隊便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趙馨的眼中,此刻的沈玉郎,身影無比高大了。
他不僅救了自己,還救下了全家。
還有什麼比沈玉郎更完美的夫君?
沈玉郎帶着武清侯府腥俗叱隽舜箝T。
微風迎面吹來,帶着一絲涼意。
宮中禁衛站在門內,沒有人敢追出來。
魏將軍捂着受傷的手腕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卻也只能眼睜睜看着武清侯府的人越走越遠。
不過,門外卻有一名青袍男子,腰間掛着一柄長劍,就這麼靜靜地站着。
“武清侯……還好我來了,否則還真讓你們逃了。”
男子語氣平靜地說道。
“嗯?你是誰?”
武清侯眉頭一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袍男子。
他的記憶力很好,只要是見過的人,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他多少都有點印象。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
“武清侯,或許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父親張越,你應該不會忘了吧?”
“張越?原來是他的兒子……”
武清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了一絲恍然。
張越,那個曾經一根筋的御史,在朝堂上屢次和他作對,讓他很是頭疼。
後來他設計了一樁貪墨案,誣陷張越收受賄賂,張越百口莫辯,最終死在了獄中。
沒想到一晃眼,兒子都這麼大了。
甚至都來到乾京找他報仇了。
武清侯的目光落在張宿身上的青色長袍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昊金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飾。
他在乾國經營多年,對上宗的一些常識還是有所瞭解的。
“沒想到張越的兒子,居然能成爲上宗正式弟子,看來你是來報仇的。”
武清侯的聲音有些感慨。
他沒想到,當年那個死在獄中的御史,居然有個兒子成了上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