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說到這裏,羅豐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我還悄悄打聽到,咱們上宗也有一些弟子被蠱惑。甚至還有先天境的長老都被蠱惑,從而加入了大自在教……”
羅豐收集到的這些信息,讓張宿心中一凜。
他放下手中的紙張,心中沉吟。
這大自在教果然不簡單。
連上宗先天境長老都能蠱惑,說明他們的手段確實高明。
難道大自在教真有什麼手段能夠打破壽命界限?
先天宗師,也是有壽命極限的。
一旦壽命到了,那就得死。
或許真有先天境長老,爲了活命,從而加入大自在教。
張宿現在明白了爲什麼峯主會那麼慎重其事,要自己遠離大自在教,不要聽信大自在教的蠱惑。
這大自在教,的確有些邪門。
它有別人給不了的東西,有別人滿足不了的需求。
那些壽元將盡的人,那些渴望力量卻天賦不夠的人,在大自在教面前,很難不動心。
“師兄,還有一件事……”
羅豐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說。”
張宿看了他一眼。
羅豐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聽說,大自在教在乾京鬧出的動靜不小,好像不是爲了殺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打聽了很多人,都沒人知道。”
“找東西?”
張宿眉頭微微一皺。
大自在教在乾京作亂,刺殺混元峯的武者,鬧得那麼大,結果只是爲了找東西?
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
“這個消息可靠嗎?”
張宿問道。
羅豐搖了搖頭:“只是傳聞,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在好幾處地方都聽到了類似的說法,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張宿沉吟了片刻,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如果大自在教真的是在找什麼東西,那他們一定不會輕易罷手。
乾京的亂局,恐怕短時間內很難平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張宿擺了擺手。
羅豐站起身來,朝着張宿行了一禮,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張宿坐在石桌旁,又看了一遍紙上記錄的情報,然後站起身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盤膝坐在牀上,服下一粒增元靈丹,開始咿D無量神功。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咿D一圈,就壯大一絲。
雖然增長微乎其微,但日積月累,最後也能讓內力增長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這三天裏,張宿除了修煉,就是在採購物資。
比如生生不死功的藥浴。
他去了丹武峯一趟,找到陸丹溪,又買了一批藥浴。
雖然價格不便宜,但張宿現在不差銀子。
畢竟姚家五房,現在每個月還提供給他十萬兩銀子,再加上歸元派每個月也要給他銀子。
單論銀子,張宿不缺,他缺的是功勳。
至於增元靈丹,張宿現在還剩下二十一粒,只能支撐七天時間。
但沒辦法,他沒有功勳了,只能爭取去乾京多獲得一些功勳,到時候再回來兌換增元靈丹。
總之,儘量不要讓修煉落下。
張宿已經能感覺到,他的無量神功距離三煉已經不遠了。
這種關鍵時候,增元靈丹更加不能少。
一旦無量神功突破到三煉,他的內力就會暴漲,修爲也會從內力境突破到周天境。
到時候,他的實力又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說不定就能穩定踏入先天領域,真正成爲親傳弟子了。
此刻,天色剛矇矇亮,張宿已經起了牀。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色長袍,將掠影劍掛在腰間,又將身份令牌和銀票貼身收好。
羅豐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很久,炊煙從煙囪裏嫋嫋升起。
張宿推門走出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很涼爽,帶着一絲桂花的甜香,讓人精神一振。
“師兄,早飯好了。”
羅豐端着托盤從廚房裏走出來。
張宿在石桌旁坐下,開始喫飯。
喫完早飯,張宿站起身來,拍了拍羅豐的肩膀。
“這些天你守着院子,不要懈怠了修煉。等我從乾京回來,希望看到你的武功有進步。”
“是,師兄,我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師兄的期望。”
羅豐恭敬地說道,眼神中帶着幾分不捨。
張宿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混元峯很安靜。
張宿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朝着執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執事大殿在混元峯的山腰處,離三十六號院子不算遠,走了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此刻,執事大殿裏已經匯聚了許多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
大殿裏的氣氛有些嘈雜。
當腥丝吹綇埶薜絹磲幔@些弟子都神色一肅,紛紛讓開道路。
“拜見首席!”
“首席師兄來了。”
“張宿師兄早上好。”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在大殿中響起。
自從張宿拿下了九峯大比第一後,他在混元峯的弟子之中,威望就已經很高了。
甚至比一些親傳的威望都高。
九峯大比第一,那是混元峯近百年來的最好成績。
是張宿帶着他們,站在了九峯之巔。
這份榮耀,每一個混元峯弟子都與有榮焉。
張宿的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咦?你們三人也去乾京?”
張宿看到了徐慶三人,沒想到這三人在執事大殿,看樣子也會去乾京。
徐慶苦笑着說道:“我們也得修煉,而且,誰不想要功勳?乾京雖然危險,但能掙到許多功勳,所以……”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張宿立刻就懂了。
而且,其實這三人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他們去乾京,雖然可能會有危險,但也可能會有大收穫。
畢竟,他們三人也達到了後天桎梏,現在就差一點就能夠打破桎梏。
如果能夠踏入先天領域,他們就能晉升親傳了。
又哪裏還會在乎首席弟子之位?
畢竟,富貴險中求。
很多時候,生死之間真能令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徐慶三人能有這樣的勇氣,說明他們都還沒有失去武者的銳氣。
張宿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今時辰還沒到,張宿也在大殿裏靜靜等待着。
他的目光在大殿中掃過,發現來參加乾京之行的正式弟子還真不少。
粗略一數,至少有三百多人。
這些弟子有的是爲了功勳,有的是爲了歷練。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能主動請纓去乾京,說明他們都不缺乏勇氣。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一名紫袍男子來了。
這名紫袍男子,身後還有八名美貌的侍女。
每一位侍女修爲都不弱,亦步亦趨地跟在紫袍男子的身後。
她們穿着統一的水綠色長裙,腰間束着白色的絲帶,走起路來輕盈飄逸。
頓時,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男子身上。
因爲,對方身上的紫袍就代表着身份。
那是親傳的象徵!
在昊金上宗,親傳弟子的地位特殊,比普通長老都要高出一截。
他們走到哪裏都是腥瞬毮康慕裹c。
“是韓秋白師兄來了。”
“終於見到一尊親傳弟子了。”
“許多親傳都外放出去鎮守一地,的確很難見到一位親傳在混元峯上活動。”
“這一次咱們去乾京,以韓秋白師兄爲正使,張宿師兄爲副使,一定能掃蕩乾京城的那羣大自在妖人。”
卸嗟茏幼h論紛紛,聲音中帶着幾分興奮。
張宿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名紫袍男子身上。
顯然,對方就是這一次乾京之行的親傳弟子,韓秋白。
韓秋白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着幾分慵懶之色。
他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哪裏像是要出去拼命的武者?
他走進大殿,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然後開口問道:“哪一位是混元峯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