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小聲說道。
他總不能說吞噬了秋水劍意,從而導致劍冢內的劍意躁動。
畢竟,他還尋思着,等劍冢內的劍意平息下去,下一次他還得來到劍冢再吞噬一兩種劍意,讓自己的無限真意雛形徹底蛻變成武道真意。
要是讓守劍人知道他吞噬了劍意,恐怕下一次他連劍冢的門都進不了。
“重塑了武道真意雛形?你都誕生了武道真意雛形?”
趙天明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張宿。
雖然他自己想到劍冢來磨礪劍意,其實他連劍意雛形都沒誕生。
否則,他也不至於只待了一天時間。
“趙師兄,你難道沒誕生劍意雛形嗎?沒劍意雛形,到劍冢來如何磨礪劍意?”
張宿好奇的問道。
在他看來,來劍冢磨礪武道真意,前提當然是有武道真意雛形。
沒有武道真意雛形,怎麼磨礪?
趙天明沉默了。
他就只想着來劍冢試一試邭猓f不定碰到適合自己的劍意,從而一步登天。
這種想法在正式弟子中並不少見,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可真正能靠這種方式領悟劍意的,幾十年來也未必有一個。
趙天明以爲張宿也和自己一樣,也是來碰邭獾摹�
誰知道,張宿居然已經誕生了武道真意雛形,是真的來磨礪武道真意的……
這一刻,趙天明深深的感受到了和張宿之間的天賦差距。
這差距不僅沒有變小,反而越拉越大。
趙天明想起自己在九峯大比上的表現,輸給張宿,輸給雷震,勉強混了個第三。
他以爲只要自己進入劍冢,說不定就能迎頭趕上。
可現在看來,他是真想多了。
他和張宿的天賦,完全是天差地別。
趙天明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反而釋然了。
畢竟,他很清楚,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張宿,你在劍冢待了三十天時間,需要扣除三千點功勳。但你的身份令牌上只剩下了一千三百點功勳。”
“所以,你現在還倒欠劍冢一千七百點功勳。這一千七百點功勳,限你一年之內還清,你可明白了?”
忽然,守劍人開口了。
可這一開口,卻讓張宿目瞪口呆。
“您說什麼?我還倒欠了劍冢一千七百點功勳?”
張宿問道。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一千七百點功勳啊。
他在混元峯辛辛苦苦貢獻出完美罡勁的修煉心得,峯主纔給了他五千點功勳。
這是很大一筆功勳。
此前他給石不移兌換蘊靈丹花了一千點功勳,可也還剩四千點功勳。
即便他兌換增元靈丹來修煉,也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
可這纔多久?
三個月的時間,他不僅花光了功勳,還倒欠了劍冢一千七百點功勳。
“不錯,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執事大殿詢問清楚。”
守劍人淡淡說道。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這種倒欠功勳的事情,他已經見過太多,早就見怪不怪了。
張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功勳確實是他自己花掉的,劍冢也是他自己要進的,在裏面待了三十天也是事實。
守劍人只是按規矩辦事。
趙天明拍了拍張宿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張師弟,這種事在劍冢很常見,畢竟磨礪武道真意嘛,一不小心沉浸了進去,多待一段時間也正常。否則,這麼多守劍人守着劍冢,誰給他們功勳?”
他記得曾經有一位很親近的師兄,第一次進劍冢,也待了五天時間,也是倒欠了劍冢幾百功勳。
最後那位師兄連着做了好幾個月的危險任務,這才還清了倒欠劍冢的功勳。
張宿沉默了。
敢情這劍冢還是天劍峯的“創收項目”啊。
甚至還是相當重要的創收項目。
天劍峯的劍冢裏埋着那麼多劍,每一柄都價值連城,但光靠那些劍本身,並不能給天劍峯帶來什麼收益。
畢竟那些都是天劍峯先輩的劍,也不能賣掉。
可如果讓其他峯的弟子進來磨礪武道真意,按天收費,那就成了一門穩賺不賠的生意。
尤其是像他這樣一不小心沉浸進去的弟子,那更是天劍峯最喜歡的人了。
張宿原本還挺高興。
重塑了武道真意雛形。
而且還讓武道真意雛形進度大漲。
結果,離開劍冢後卻倒欠了劍冢一千七百點功勳。
人都麻了。
但張宿仔細一想,他此前兌換了三百粒增元靈丹,按照九折優惠,只花了兩千七百點功勳,的確還剩下一千三百點功勳了。
守劍人這賬肯定沒算錯。
“行吧,一年內,我會還清一千七百點功勳。”
張宿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何況他在劍冢的確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說完,張宿便與趙天明告辭,回到了混元峯。
當張宿回到三十六號院子時,羅豐正一臉愁容。
羅豐得知張宿一直都在劍冢裏,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心裏很擔心。
可他不是首席弟子,根本就沒資格進入劍冢。
也只能慢慢等待。
這一個月裏,他每天都到院門口站一會兒,希望能看到張宿回來的身影。
可每一次,他都失望而歸。
而今天,張宿總算是回來了。
“師兄,你回來了?”
羅豐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
他快步迎了上來,眼神中滿是驚喜之色。
“我餓了一個月,給我做點好喫的。”
張宿直接說道。
他的內力再深厚,餓了一個月也的確有點扛不住了。
“好,我馬上就去做。”
羅豐眼神中滿是欣喜之色。
他立刻轉身跑進了廚房,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
很快,廚房裏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張宿站在院子裏,聞着那股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他苦笑了一下,走到石桌旁坐下,等着羅豐把飯菜端上來。
不到半個時辰,羅豐便做了一桌子的飯菜。
雖然不算太豐盛,但都是平時張宿最喜歡的菜餚。
張宿大快朵頤,喫得心滿意足。
喫完後,張宿便詢問羅豐:“我剛纔回到混元峯,發現路上的弟子都很少,這是怎麼回事?”
平時混元峯的弟子也有很多。
不可能這麼少。
羅豐坐在張宿對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師兄,你這一個月都在劍冢,所以不知道情況。半個月前,山下的乾國京師,突然出現了大自在教的妖人作祟,刺殺了我混元峯的許多武者。”
“目前乾京一片混亂,峯主有令,卸嗟茏佣枷律饺チ饲┓�定局勢了。”
羅豐一五一十的詳細解釋了關於乾京的事。
張宿有些驚訝。
“大自在教居然敢在乾京作祟?”
張宿對大自在教也有所耳聞。
這是一個處處與上宗作對的隱祕教派。
也不能說是與上宗作對,大自在教與許多宗門都在作對。
但卻怎麼也殺不絕。
而乾國是混元峯控制的一個凡俗國度。
其實,清泉府就隸屬於乾國。
而且,張宿腦海中有一段關於原身小時候的記憶。
曾經張家就是乾京人,張父在乾京爲官。
張宿與大哥,從小就是乾京出身。
只是後來張父被武清侯設計誣陷致死,張母這才帶着張家腥嘶氐搅饲迦霞摇�
“武清侯……”
張宿原身對武清侯也沒什麼印象。
畢竟當時還小。
但武清侯設計誣陷張父之事卻是事實。
張宿此前都沒想到這些,大哥似乎也沒提。
彷彿把那段過去遺忘了。
但大哥真的遺忘了嗎?
恐怕也是因爲路途遙遠,而且不到時候。
現在,張宿已經成爲了上宗弟子,而且還是混元峯首席。
這乾國,恰好就是混元峯麾下的一個凡俗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