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制道主 第315章

作者:月中阴

  如果不在劍冢中磨礪出劍意,他拿什麼晉升親傳?

  “好。”

  張宿點了點頭,當即向羅豐交代了一番。

  “羅豐,你先回混元峯,我去劍冢修行一段時間。”

  “是,師兄。您安心修煉,院子裏的瑣事交給我。”

  羅豐恭敬地說道。

  張宿對羅豐自然很放心。

  隨後,張宿便與趙天明一起,朝着劍冢走去。

第164章 張宿重塑武道真意,劍冢萬般劍意皆躁動!

  天劍峯,劍冢。

  張宿在趙天明的帶領下,來到了劍冢外。

  劍冢的位置在天劍峯的後山,從外面看,這裏和普通山坡沒什麼區別,雜草叢生,怪石嶙峋。

  偶爾還能看到幾棵松樹,枝葉稀疏,透着一股蒼涼之意。

  但張宿的感知卻很敏銳,他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非常特殊的氣息。

  這種氣息,與張宿腦海中的武道真意有些類似。

  張宿立刻就猜到了。

  這是劍意!

  “到了。”

  趙天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壁上。

  張宿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發現那石壁上刻着兩個大字,“劍冢”。

  兩個字筆鋒凌厲,每一筆都像是一柄利劍,刺入石壁之中。

  張宿光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彷彿有無數柄劍從字中飛出來,直刺他的心神。

  他心中一驚,急忙移開了目光。

  “這兩個字是天劍峯初代峯主親手所刻,蘊含着他的劍道意境。第一次來的人,大多都會中招。”

  趙天明笑着說道。

  顯然,他曾經第一次來到劍冢,看到這兩個字,也中招了。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來者止步。”

  張宿循聲望去,這才發現石壁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長袍,頭髮花白,皮膚像乾枯的樹皮一樣佈滿了皺紋。

  他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彷彿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他剛纔開口說話,張宿甚至會以爲這是一尊石像。

  “這位是守劍人。”

  趙天明輕聲解釋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老人似的。

  “劍冢內埋着的都是我天劍峯先輩們的劍,每一柄劍都價值連城,難免有宵小之輩想着偷拿這些劍,所以就有守劍人專門守護。”

  張宿明白了。

  他曾經在傳武堂的典籍中看到過關於守劍人的記載。

  這些人都是天劍峯上一輩的長老,年老之後主動請纓來劍冢守墓。

  他們在這裏一待就是幾十年,與劍爲伴,與墓爲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這樣的人,每一個都不簡單。

  “拿出令牌吧。”

  趙天明說道,率先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張宿也照做了。

  兩人將令牌遞到了守劍人面前。

  守劍人這才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渾濁,但張宿卻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守劍人接過了令牌,然後點了點頭。

  “你們都是首席弟子,有資格進入劍冢。”

  “還是老規矩,入劍冢一日,一百功勳。在劍冢之中只可感悟武道真意,不得帶走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塊劍的碎片。”

  “弟子明白。”

  張宿與趙天明同時說道。

  守劍人沒有再說話,把令牌還給了兩人,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張宿暗暗心驚,忍不住開口道:“一天一百點功勳?這也太貴了……”

  趙天明也深有同感:“的確是貴,但劍冢對於磨礪武道真意,真的很有作用,我們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於是,兩人當即踏入了劍冢。

  剛剛進入劍冢,張宿就察覺到了異樣。

  整座劍冢,似乎瀰漫着各種各樣的劍意。

  可奇怪的是,它們都很微弱。

  或者說,沒有被激活。

  它們都陷入了沉寂之中,蟄伏在地下,等待着被喚醒的那一刻。

  只有受到刺激,纔會被激活。

  “劍冢能磨礪武道真意,可如果有誰獲得了劍冢劍意的認可,就有可能領悟那一道劍意,從而一飛沖天。”

  “但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每一道劍意都帶着主人生前的意志,世界上又怎麼會有兩種相同的意志?”

  趙天明邊走邊解釋道,目光掃過四周,語氣中帶着一絲敬畏。

  張宿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趙天明說的是什麼意思。

  武道真意,是一個人武道信念的體現。

  它和武者的性格、經歷都息息相關。

  每個人的武道真意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這個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要想獲得別人的劍意認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準備在哪裏修煉?”

  張宿問道。

  趙天明四下看了看。

  “不清楚。”

  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先在四周轉一轉,遵從內心,看看哪一個地方適合我。張師弟,咱們先分開吧,這個地方很大,可以自行修煉。”

  “好。”

  張宿沒有多說什麼。

  趙天明朝他拱了拱手,然後轉身朝着東邊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張宿目送他離開,然後收回目光,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劍冢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着劍冢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空氣就越陰涼。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卻被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半。

  只是,張宿能感覺到,越往深處走,那些劍意的氣息似乎就越來越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這裏的劍意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它們可能已經不再凌厲,只剩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可即便如此,張宿也不敢小覷它們。

  因爲他的武道真意雛形,在這些劍意麪前根本就不夠看。

  張宿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感受着周圍的劍意。

  他發現,不同的劍意,強度也不一樣。

  有的劍意很強,即便過去了數百年也依然凌厲,讓人不敢靠近。

  有的劍意很弱,幾乎快要消散了,如果不仔細感受,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還有一些劍意,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一樣,若隱若現,時有時無,讓人捉摸不透。

  張宿現在的武道真意還只是雛形,太弱的劍意對他沒什麼磨礪效果,太強的劍意又怕承受不住。

  他得找一個強度適中的。

  於是,他在劍冢中轉了很久,不斷感受着每一道劍意的強弱。

  終於,他來到了一座小土包之前。

  這座小土包不大,只有半人高,上面長滿了雜草。

  但和其他墳塋不同的是,這座小土包前面居然豎着一塊石碑。

  石碑不大,只有一尺來高,上面刻着五個字,“秋水劍之墓”。

  字跡已經很模糊了,有些地方甚至被風沙磨得看不清,但張宿還是辨認了出來。

  “有點意思,還真給劍建了個墓啊……”

  張宿低聲喃喃着。

  他在劍冢中走了一圈,發現大多數墳塋都沒有墓碑,更沒有“劍墓”的說法。

  那些劍,大多都是直接埋在了地下,連個標記都沒有。

  能專門建一座墓的劍,屈指可數。

  張宿在石碑前蹲下,伸手摸了摸石碑的表面。

  石碑略微有些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小土包上。

  這就是秋水劍的埋劍之處。

  張宿不知道秋水劍是什麼劍,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天劍峯的歷史太悠久了,無數年來,無數劍客在這裏留下了他們的佩劍,能被人記住名字的,少之又少。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宿感受到了秋水劍的劍意。

  很微弱。

  微弱到幾乎快要消散了。

  如果不是張宿的感知足夠敏銳,他甚至感覺不到這股劍意的存在。

  但就是這一縷快要消散的劍意,卻給了張宿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純粹,像是一泓清泉,沒有任何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