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當初在三派聯盟和景元宗的天驕之戰中,石不移一個人扛住了姜天擇的大部分攻擊。
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他的實力,其實是僅次於姜天擇。
這樣的人,給他一個三招之約,他不可能不接。
而且,在五行谷動手,有五行谷的規矩,不能殺人。
石不移也不怕姜天擇痛下殺手。
“姜師兄,您能三招重創石不移?”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天擇看了他一眼。
“以前或許做不到,可現在我已經練成了天劍峯至高劍法,天劍訣第一式!此劍一出,以我現在的修爲,石不移必敗無疑!”
此話一出,腥藷o不震驚。
“什麼,天劍訣第一式?”
“那可是先天境劍法啊,只要能以後天境修爲練成前三式,就一定能擁有先天戰力,那就意味着能夠成爲親傳了!”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能練成天劍訣第一式,那就意味着師兄已經半隻腳都跨入親傳弟子的門檻了,只要再繼續練成後兩式,就能晉升親傳!”
腥硕紵o比驚喜,紛紛站起身來朝着姜天擇拱手道賀,院子裏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他們也是正式弟子,可他們還是跟着姜天擇,以姜天擇爲首,爲的是什麼?
不就是姜天擇天賦高,有望晉升親傳嗎?
能跟着一個有希望成爲親傳弟子的人,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保障。
等姜天擇真的成了親傳,他們在上宗的地位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而現在,姜天擇居然練成了天劍訣第一式。
這可是個巨大的驚喜。
天劍訣是天劍峯的鎮峯劍法,品級極高,據說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一劍破萬法。
但天劍訣的修煉難度也極高,即便很多先天境的長老窮盡一生,也未必能練成幾式。
姜天擇能以後天境修爲練成第一式,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驚人的成就。
這意味着,姜天擇真正朝着親傳弟子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是真的能讓腥丝吹綍x升親傳的希望了!
“那你們就趕緊去打聽石不移在五行谷佔據了哪個修煉室?先解決石不移,張宿自然就好辦了。”
姜天擇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
天劍訣第一式,確實是他最近才練成的。
爲了練成這一式,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值得。
“是,師兄。”
腥她R聲應道,然後紛紛離開了院子,去五行谷打探消息。
院子裏很快就只剩下了姜天擇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抬頭望着遠處的雲海,目光深邃。
“張宿……混元罡勁……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等我解決了石不移,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姜天擇低聲喃喃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
三天後,陸丹溪得到了一個從五行谷中傳來的消息。
這個消息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傳遍了上宗九峯。
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
“姜天擇練成了天劍訣第一式,在五行谷重創了萬象峯正式弟子石不移!”
陸丹溪臉色大變。
她當時正在丹武峯和其他弟子一起配製新的藥丸。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手一抖,藥粉落到地上撒了一地。
但她顧不上了。
這個消息之所以沸沸揚揚,傳得很大,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天劍訣。
那可是天劍峯至高劍法,能練成前三式,就能擁有先天戰力,從而晉升親傳。
而姜天擇練成了第一式,那就相當於半隻腳都跨入了親傳弟子的門檻。
這樣的消息,想不轟動都難。
但對陸丹溪而言,她最關心的還是石不移的情況。
“石不移怎麼樣了?”
她詢問丹武峯的弟子,急切地問道。
“聽說斷了一條手臂,傷勢很重,已經被送回萬象峯了。”
那個弟子說道。
陸丹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斷了一條手臂。
對於一個劍客來說,斷臂意味着什麼,她太清楚了。
於是,陸丹溪立刻趕往了萬象峯。
萬象峯在昊金上宗的東側,山峯比混元峯還要高出一截,山勢陡峭,怪石嶙峋。
山門處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萬象峯”三個大字,據說是一位先天境的長老親手所書。
陸丹溪來過萬象峯幾次,對路還算熟悉。
走了大概一刻鐘,她來到了一處弟子居所。
這是一座獨立的院子,與她在丹武峯的院子比起來,還是小了不少。
院牆是青灰色的,牆根處長着一些青苔,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陸丹溪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地上落着幾片枯葉,看樣子已經有幾天沒有打掃過了。
院子裏很安靜,只能聽到微風吹拂的聲音。
石不移的房門虛掩着,陸丹溪推門走了進去。
此刻,石不移躺在牀上。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脣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他的右手手臂從肩膀處被齊齊斬斷,斷口處纏着厚厚的白色繃帶,繃帶上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石不移,你……”
陸丹溪站在牀邊,看着石不移空蕩蕩的右臂,聲音有些哽咽。
“我沒事,不就休養幾個月麼?還死不了。”
石不移的聲音很平靜。
“你是死不了,身體可以養回來,可你手臂都沒了,難道還能長回來?”
陸丹溪看着石不移空蕩蕩的右手手臂,終於撐不住了,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姜天擇,實在是太狠了。
居然斷了石不移的一條手臂。
沒了手臂,石不移就幾乎成爲一個廢人。
可謂是根基盡毀。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斷臂的打擊比死還要難受。
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活着,卻要日日夜夜承受那種失去的痛苦。
“沒關係,魚化龍斷了一根拇指,他都能練左手刀,大不了我也練左手劍。”
石不移語氣頓了頓,繼續說道:“也是我大意了,萬萬沒有想到姜天擇居然練成了天劍訣第一式。那一劍太強了,即便我施展渾身解數,也沒能保住這條手臂。天劍訣……果然名不虛傳。”
他並沒有覺得不甘心。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何況,要不是五行谷不能殺人,面對姜天擇那一劍,他早就死了。
“你去通知張宿,讓他一定不要離開混元峯!”
石不移轉過頭,目光落在陸丹溪臉上。
陸丹溪點了點頭。
可石不移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思擔心張宿?
“我這裏有一些療傷藥丸,可以讓你加快恢復。但你的手臂……我沒辦法。”
陸丹溪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幾個瓷瓶,放在石不移牀頭的桌子上。
瓷瓶裏面裝着她親手配製的療傷藥丸,品質比萬象堂裏賣的那些要好得多。
“聽說上宗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至於斷肢重生的寶藥,我也聽聞過。大不了以後自己想辦法找寶藥,終歸有一絲希望。”
“尤其,張宿若是能成爲親傳弟子,那希望就更大了。告訴張宿,我這條手臂不能白費,他可一定要活着……”
石不移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右臂上,停留了很久。
陸丹溪咬着嘴脣,重重的點頭。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屋子。
院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院子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陸丹溪站在院門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然後她邁開腳步,朝着混元峯的方向走去。
混元峯在昊金上宗的西側,和萬象峯隔着兩座山頭。
陸丹溪很快便來到了混元峯。
八號院子在混元峯的山腳處。
院子的地上鋪着青石板,石板之間長着一些雜草。
此刻,院子裏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坐在廊檐下。
是羅豐。
他坐在一把竹椅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在打盹,但每隔一會兒,他就會睜開眼睛,朝張宿的屋子看一眼。
“陸師姐,你怎麼來了?”
羅豐看到陸丹溪,立刻就從竹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來。
“張宿呢?”
陸丹溪問道,目光越過羅豐,望向張宿的屋子。
屋子的門緊閉着,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張師兄正在閉關。”
羅豐答道。
他的語氣很恭敬,但腳步卻沒有讓開,穩穩地擋在陸丹溪面前。
“閉關?出大事了,我要去見張宿。”
陸丹溪說着就要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