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可那三個正式弟子在接觸到這目光的瞬間,忽然有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你們若敢拔劍,會死。”
張宿淡淡說道。
三個正式弟子聽到這句話,都氣笑了。
一個記名弟子,居然敢威脅正式弟子?
要知道,他們還不是普通的正式弟子。
他們是三房精心培養的,是有希望衝擊親傳的正式弟子。
一個記名弟子又算得了什麼?
“拔劍又如何?”
那個按着劍柄的正式弟子冷笑一聲。
“一個記名弟子,殺了也就殺了,你……”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拔劍。
“陳師兄,且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那個正式弟子手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
說話的是三房一個記名弟子,穿着一身灰色長袍,此時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驚懼。
“嗯?你想說什麼?”
陳師兄的語氣很不滿。
那個記名弟子的目光越過陳師兄,看向張宿。
他的眼神中滿是心悸之色。
然後,他湊到陳師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盯着張宿,目光中不再有輕視之意,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另外兩個正式弟子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望向了陳師兄。
陳師兄神色凝重,沉聲道:“他是混元峯張宿!”
此話一出,另外兩名正式弟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記名弟子,他們或許不在意。
可“混元峯張宿”這個名字,他們不得不在意。
最近一兩天,這個名字幾乎傳遍了上宗九峯。
五行谷一戰,張宿以罡勁修爲,一劍斬斷了趙奇一條手臂。
趙奇也是正式弟子,而且還是以一等罡勁晉升後天境。
他們三人雖然也是正式弟子,但論實力,還不如趙奇。
畢竟,他們當初可沒有修成一等罡勁。
趙奇都被張宿斬了一臂,更何況是他們?
陳師兄的手還握在劍柄上,可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他不敢拔劍。
這裏可不是五行谷。
他敢拔劍,張宿就敢殺人!
於是,陳師兄緩緩鬆開了劍柄。
另外兩個正式弟子也各自鬆開了兵器。
三個人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你們……”
姚若華看着這一幕,聲音都在顫抖。
她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三個堂堂正式弟子,不敢對一個記名弟子出手?
“你們在幹什麼?他就是一個記名弟子!你們怕什麼?”
姚若華厲聲喊道。
可那三個正式弟子依舊低着頭,不敢動彈。
“啪!”
又一聲脆響。
張宿的手掌再次落在姚若華臉上。
這一次是右臉。
力道比上次還大。
姚若華的身體被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的臉徹底腫了,左右兩邊各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姚若華整個人都懵了。
她捂着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從小到大,她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再說話,繼續扇。”
張宿的語氣很平靜。
姚若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看到張宿那淡漠的眼神,她心裏一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張宿,是真敢打人。
她雖然武功不弱,可在張宿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姚若華抿着嘴,眼淚掉了下來。
她恨得牙癢癢。
可她不敢再說話了。
四周安靜得可怕。
只有姚若華壓抑的抽泣聲。
張宿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姚佩玉。
此刻,姚佩玉還沒回過神來。
她站在張宿身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姚若華啊。
三房嫡女,性格乖張跋扈,在整個姚家都沒幾個人敢惹。
可現在,她的臉被打成了豬頭,卻只能抿着嘴,一言不發。
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這是姚佩玉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
三個月前,張宿第一次來姚府,遇到姚若華的刁難,什麼也沒說。
她以爲張宿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沒想到張宿還有如此霸氣的一面。
“佩玉小姐,你想繼續打,還是……”
張宿問道。
姚佩玉愣了一下。
她看着姚若華那張腫脹的臉。
說實話,她很想繼續打。
她在姚若華手裏受過的氣可太多了。
從小到大,姚若華就處處壓着她。
她忍了很多年。
可現在,姚若華被打得這麼悽慘,她也怕張宿收不住手,萬一打死了姚若華,那可就把事鬧大了。
“張師兄,姚若華也受了教訓,放了吧。”
姚佩玉輕聲說道。
“好。”
張宿點了點頭。
他像拎小雞一樣,直接將姚若華扔了出去。
“哎喲……”
姚若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灰,模樣非常狼狽。
那幾個三房的記名弟子趕緊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把她扶起來。
“什麼仇什麼怨,可以衝我來!”
“但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以後若再出言不遜,就不是扇幾個耳光的事了。”
他的目光掃過姚若華和那三個正式弟子。
“滾吧。”
姚若華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看了張宿一眼。
那眼神中藏着一絲懼意。
她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走。”
她咬着牙,轉身就走。
三房的人很快就離開了。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張宿轉過身,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剛纔得罪了姚若華,她氣量狹小,睚眥必報。你在上宗,恐怕會有一些麻煩。”
姚佩玉看着他,神情複雜的說道。
“無妨。”
張宿搖了搖頭。
“剛纔我已經對她說過了,她只有一次機會。”
姚佩玉深深的看了張宿一眼。
她以前只知道張宿是歸元派的天才,從小地方而來。
入了上宗,還成了記名弟子,她以爲張宿很快就會泯然腥恕�
上宗的天才太多了,一個小地方來的天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