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不過,張宿很清楚,一旦他去挑戰第二層甚至第三層,那大概率免不了與後天境武者一戰。
第二層的修煉室,大部分都被後天境武者佔據着。
罡勁武者雖然有,但數量很少,他不覺得自己能很幸叩倪x中一名罡勁武者。
但張宿並不畏懼。
“我如今的實力,歸一劍法有快劍式加重劍式,還有百倍丹勁爆發,更有武感加持……未必就不能與那些後天境武者碰一碰!”
張宿眼中閃過了一道精芒。
第二層、第三層的後天境武者,也不一定就是正式弟子。
也有許多是記名弟子。
他們的罡勁不是上三等罡勁,雖然幸叩赝黄频搅酸崽炀常瑓s成不了正式弟子,只能不斷提升修爲,鑽研武技,以提升戰力。
這樣的後天境武者,或許實力也很強,但相對而言,要比那些正式弟子好對付一點。
至於正式弟子,基本上都去中三層了,只有極少數正式弟子在下三層。
想到這裏,張宿也不再猶豫。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他走到石門後面,伸手按在石門上。
石門緩緩打開。
張宿走出了十八號修煉室,來到了五行谷的空地上。
陽光從山谷上方灑下來,刺得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昏暗的修煉室裏待了八天,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他站在空地上,目光掃視四周。
五行谷里人來人往,和八天前沒什麼兩樣。
“嗯?那是十八號修煉室的武者,怎麼主動出來了?難道想上第二層?”
一個眼尖的弟子看到了張宿,驚訝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到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張宿。
“有這個可能。這個十八號修煉室的武者,表現極其強勢,但凡挑戰者,基本上都被他一劍擊敗,實力極其可怕。”
另一個弟子接話道。
他顯然關注過張宿之前的幾場戰鬥。
“可萬一他去挑戰第二層,遇到後天境武者,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是啊,罡勁和後天境差距太大了,一旦碰到,他必輸無疑!”
“也許,他想碰一碰邭狻!�
隨着腥俗h論,越來越多的人也注意到了張宿。
他最近幾天表現實在太強勢了,連敗六人,而且都是一劍制敵,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在五行谷下三層,這樣的戰績可不多見。
羅豐也在人羣中。
他一直都在五行谷,替張宿留意着各種情況。
此刻,羅豐看到了張宿的身影出現在空地上,當即瞪大了眼睛。
“張師兄出來了,這是想上第二層?”
羅豐心中一緊,立刻就明白了張宿的想法。
五行谷第二層修煉室的效果肯定更好,更有利於大五行神功的修煉。
張宿在第一層待了八天,估計是覺得進度不夠快,想要去第二層。
可是,第二層極有可能遇到後天境武者。
羅豐雖然見識過張宿的實力,知道他連二等罡勁的宋巖都能一劍擊敗,可罡勁和後天境是兩碼事。
罡勁再強,也還是內勁。
後天境修煉的是內力,內力和內勁的差距,是質的差距。
真遇到後天境武者,那就完了。
在羅豐看來,罡勁武者對陣後天境武者,必敗無疑。
“希望張師兄邭獠灰裹q,挑到一個罡勁武者吧……”
羅豐心中暗暗祈丁�
五行谷第二層也是有罡勁武者的,只是數量比較少。
如果張宿邭夂茫舻揭粋�罡勁武者,那以他的實力,贏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可如果邭獠缓谩�
羅豐不敢想下去了。
此刻,張宿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五行谷第二層。
第二層位於山壁的中段,距離地面約莫有十來丈高。
一排排修煉室沿着山壁排列,石門上方掛着玉牌,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光芒。
張宿的目光從一間間修煉室的玉牌上掃過。
許多修煉室都亮着紅光,意味着可以挑戰。
他也不確定那些修煉室內究竟是什麼人。
張宿的目光在山壁上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了一間修煉室上。
二層二十六號。
他也不再猶豫,當即大聲喊道:“二層二十六號修煉室,請出來一戰!”
張宿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挑戰第二層,在五行谷不算什麼稀奇事。
每天都有很多人挑戰第二層。
但一個從第一層走出的罡勁武者,直接就去挑戰第二層,這就很少見了。
大多數罡勁武者都會在第一層老老實實地待着,等突破到後天境,纔敢去挑戰第二層。
“嗖”。
幾乎是張宿話音落下的瞬間,二十六號修煉室的石門就打開了。
一道身影從修煉室裏衝了出來。
那人直接從二層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整個人宛如落葉一般,落地無聲,顯示出極佳的身法造詣。
張宿打量着來人。
對方身穿一襲灰色長袍,是記名弟子的服飾。
袍子的胸口處繡着一片雪花,那是玄冥峯的標誌。
可當他仔細感應對方身上的氣息時,眼神卻凝重了起來。
對方身上的氣息,並不是罡勁。
而是內力。
顯然,對方是一名誕生了內力的後天境武者。
關注張宿的武者也不少。
此刻,他們也都看到了二十六號修煉室內走出的武者,一個個都暗暗搖頭。
“果然,哪兒有那麼好的邭猓刻魬鸬诙䦟樱�是遇到了後天境武者。”
“雖然不是正式弟子,但也是後天境。而罡勁與後天境的差距,太大了。這個罡勁弟子,怕是要喫大虧了。”
一名混元峯弟子嘆了口氣。
同爲混元峯記名弟子,他似乎對張宿有幾分同情。
“這個混元峯的張宿想上第二層,結果邭膺�是不夠好,遇到了後天境武者。直接認輸算了,也免得受傷。”
“認輸?他既然敢挑戰第二層,應該是有幾分底氣的。不過,底氣歸底氣,後天境和罡勁的差距,不是靠底氣能彌補的。”
腥俗h論紛紛,幾乎沒有人看好張宿。
羅豐也心中一沉。
“果然,第二層大部分都是後天境武者,張師兄這下麻煩了……”
羅豐心中一沉。
他很清楚,以張宿的性子,既然敢挑戰第二層的武者,恐怕就就不會輕易認輸。
多半想試一試。
可罡勁與後天境,差距巨大。
張宿若是受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張宿戰勝對方?
那幾乎不可能。
罡勁勝後天境,不是沒有。
但即便是上宗,這樣的例子也比較少見。
羅豐現在已經不奢望張宿能夠戰勝對手了。
他只希望張宿能不受傷即可。
輸了就輸了,大不了再回第一層。
只要人沒事,就還有機會。
此刻,張宿和對手面對面站着。
張宿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仔細打量着。
這個對手三十出頭的年紀,眼神很冷靜。
雖然對方是後天境武者,但張宿並不悲觀。
相反,他心裏反而生出了戰意。
“混元峯,張宿。”
“玄冥峯,杜宏。”
兩人互通了姓名,便不再多言。
山谷裏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觀戰的弟子們都安靜了下來,目光緊緊盯着場中的兩人。
張宿的手按在了掠影劍的劍柄上。
杜宏也握緊了手中的刀。
“咻”。
杜宏動手了。
即便張宿只是一個罡勁武者,他也不會小覷。
能來五行谷的,都不簡單。
敢以罡勁修爲挑戰第二層的,更不會是一般人。
杜宏在五行谷混了這麼久,見過太多陰溝裏翻船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