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羅豐盯着張宿。
他確定,張宿並不是開玩笑。
也就是說,張宿居然真的修煉出了純陽罡勁。
可修煉出了純陽罡勁的天才,不該等到晉升後天境,再來參加上宗遴選,直接成爲正式弟子嗎?
怎麼卻來混元峯成了記名弟子?
畢竟,誰都知道上宗記名弟子的處境有多艱難。
張宿這是沒苦硬喫啊……
不過,張宿也沒有解釋原因。
他現在大概也知道,他這個上三等的罡勁,在記名弟子當中其實已經相當不凡了。
大部分記名弟子,都是中三等罡勁。
只是,他沒有時間再等三年了。
或者說,歸元派也沒有時間再等三年了。
能早一日成爲親傳,歸元派就能多一分希望。
“張宿師弟,提升罡勁品質,你可以去傳武堂詢問教習。事關修行,還是得謹慎,只要捨得給銀子,教習幾乎有問必答。”
羅豐開口說道。
“多謝羅師兄告知。”
張宿恍然大悟。
他當即轉身離開,還得再去一趟傳武堂。
望着張宿消失的背影,羅豐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上等罡勁,卻來混元峯做一個記名弟子,這個張宿,看來也不簡單啊……”
羅豐低聲喃喃着。
他幫了張宿幾次,關係不錯。
張宿要真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天才,對他來說就是大好事。
萬一,張宿以後真的一飛沖天呢?
那他可就賺大了……
第140章 罡勁提升之法,二選一?張宿全都要!
傳武堂,張宿又回來了。
他邁步走了進去,目光直接掃向那些教習。
傳武堂內的教習不止一位。
他們坐在大堂右側的一排長桌後面,每人面前都擺着一塊木牌,上面寫着各自的名字和價格。
教習們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正和弟子低聲交談。
許多弟子都在請教問題。
張宿沒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一旁仔細觀察。
他發現請教這些教習一個問題,就得一千兩銀子。
不管問題大小,不問難易,一千兩銀子一次。
這個價格,簡直貴得離譜。
而且,教習之間似乎也有區別。
一些教習的價格是一千兩銀子一次。
還有一些教習的價格是兩千兩或者三千兩銀子一次。
而最貴的一位教習,一個問題居然就要一萬兩銀子。
張宿的目光落在那塊木牌上,上面寫着“郭川”兩個字,下面一行小字標註着“一萬兩”。
木牌放在最邊上的位置,和其他教習隔開了一段距離,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這哪裏是回答問題?
搶銀子也沒這麼快。
張宿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但他沒有急着下結論,而是站在一旁繼續觀察。
那些一千兩銀子一次的教習,排隊的弟子還挺多,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有間斷。
而價格越高,越是無人問津。
兩千兩銀子的教習,半個時辰裏只有幾個人去請教。
三千兩銀子的,張宿站了這麼久,只看到一個。
至於那一萬兩銀子的郭川,更是從頭到尾無人問津。
張宿仔細打量那位要價一萬兩銀子的教習。
郭川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長袍,料子比普通教習的要好一些,袖口處繡着銀色的雲紋。
他坐在長桌後面,面前擺着一本書,正低頭翻閱,神情淡然,似乎對有沒有人來請教毫不在意。
和其他教習不同,郭川身上有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
張宿能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
張宿觀察了好一會兒。
整整半個時辰,沒有一個弟子去找郭川請教。
偶爾有弟子從他面前走過,目光掃過那塊“一萬兩”的木牌,都會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徑直走向其他教習。
畢竟,一萬兩銀子一次的價格還是太誇張了。
在傳武堂裏,一萬兩銀子可以請教普通教習十個問題。
而郭川這裏,只能問一個問題。
但張宿有不同的想法。
貴有貴的道理。
他的問題,也許一般教習可能還真答不上來。
張宿想了想,決定試一試。
他從人羣中走出來,徑直走向郭川所在的位置。
傳武堂裏的幾個弟子注意到他的舉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個穿着灰色長袍的記名弟子走向郭川,這種事在傳武堂可不多見。
張宿走到郭川面前,站定,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記名弟子張宿,見過郭教習。”
郭川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宿身上。
“你要花一萬兩銀子請教?”
郭川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
郭川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上下打量着張宿。
這個弟子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面容還帶着幾分稚氣,但眼神卻很沉穩。
郭川在混元峯當教習,之所以定價一萬兩,實際上不是爲了賺銀子,而是不想被打擾。
這個價格,足以讓絕大多數弟子望而卻步。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不是混元峯有規定,每一位教習一個月至少要來傳武堂一次,他才懶得浪費時間來回答這些弟子的問題。
“行吧,去靜室。”
郭川站起身來。
他合上面前的書,轉身朝傳武堂裏面的靜室走去。
張宿隨即跟在了他的身後,朝着靜室走去。
看到張宿跟着郭川走了,傳武堂裏許多弟子都很驚訝。
幾個正在排隊等教習的記名弟子停下了交談,目光望着張宿。
“居然還真有人花一萬兩銀子請教郭教習,這是有錢沒地方花麼?”
一個二十出頭的記名弟子,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一萬兩銀子太貴了,有這一萬兩銀子,我都可以找普通教習請教十個問題了。”
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記名弟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好像那一萬兩銀子是他自己的似的。
“郭教習雖然的確不一般,但什麼樣的問題值一萬兩銀子?這個記名弟子不會傻了吧?真以爲貴有貴道理?”
一個穿着藍色長袍的正式弟子也開口了。
許多弟子都搖了搖頭。
再貴,一個問題能抵得上十個問題?
郭川,不值一萬兩銀子。
不過,這是張宿的選擇。
只要出得起銀子,請教誰都可以。
甚至很多人都開始打聽張宿的身份了。
想看看,究竟是哪一個冤大頭,肯出這麼多銀子去請教郭川教習。
“那個弟子是誰?以前沒見過,新來的記名弟子?”
“好像是昨天剛入峯的,住在八號院子。”
“八號院子?那可是個好地方,能分到八號院子,背景不簡單啊。”
“背景再不簡單,銀子也不是這麼花的。一萬兩銀子問一個問題,他問完估計得後悔。”
議論聲在傳武堂裏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平息了。
畢竟,別人的銀子怎麼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對於其他弟子的議論,張宿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兩人來到了靜室。
這間靜室很寬敞,比張宿之前去過的那間三號靜室大了好幾倍。
地上鋪着厚厚的灰色地毯。
角落裏的矮桌上放着一盆蘭花,葉片翠綠,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靜室正中擺着兩張蒲團,兩人面對面坐着,靜室裏安靜了下來。
“一個問題一萬兩。說吧,你想問什麼問題?”
郭川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客套。
張宿當即從懷裏拿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雙手遞到郭川面前。
郭川也不客氣,直接接過了銀票。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問道:“郭教習,我想知道,如何把我目前的罡勁提升至一等罡勁?”
這個問題,張宿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