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姚元極將盒子放在面前,隨即打開了盒子。
盒蓋翻開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寒意散發出來,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許多。
張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股寒意太濃烈了,像是要把人的血液都凍住。
他體內的純陽罡勁自動咿D起來,抵禦着這股寒意。
鍾忘機也皺了皺眉,體內的內力咿D,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姚元極卻彷彿沒有任何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盒子裏,眼神中滿是驚喜之色。
盒子裏鋪着一層白色的絲絨,絲絨上躺着一株通體雪白的蓮花。
蓮花不大,只有拳頭大小,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像是用玉石雕成的。
每一片花瓣上都結着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光線下泛着七彩的微光。
花心處有一點淡淡的碧綠色,像是蓮蓬,又像是某種果實。
“好!居然真是三千年的冰蓮,沒想到你們歸元派還有這等好東西……”
姚元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他仔細端詳着盒子裏的冰蓮,看了又看,甚至還湊近聞了聞。
那股清冷的香氣鑽進鼻子裏,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三千年的冰蓮啊。
對於衝擊先天都有一些幫助。
哪怕在上宗,都算得上是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了。
上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三千年的天材地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尤其是冰蓮這種對沖擊先天有幫助的寶物,更是稀缺。
很多後天境巔峯的武者,卡在瓶頸上就差那麼一點機緣。
一株三千年的冰蓮,說不定就能幫他們邁過那道坎。
“你們是想獻給峯主,換取一個記名弟子名額?”
姚元極問道。
他合上了盒子,目光重新落在鍾忘機身上。
“對。”
鍾忘機點了點頭。
姚元極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其實,有兩種方式都可以成爲記名弟子。老夫可以替你們引薦峯主,一株三千年冰蓮,峯主多半也會動心,給你們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
“還有一種方式,這記名弟子名額,老夫也可以給你們搞定。這一株冰蓮給老夫便是。不過,一旦張宿進入了混元峯,恐怕就會被打上我姚家一系的印記,有一些好處,但也可能有麻煩,看你們怎麼選。”
姚元極說完就不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等鍾忘機的決定。
房間裏也安靜了下來。
鍾忘機與張宿互望了一眼。
其實,他們都聽明白了。
姚元極,應該是看中了這一株三千年冰蓮。
本來掌門曾經說過,三千年冰蓮是要獻給混元峯峯主。
但聽姚元極這意思,一旦峯主給了記名弟子名額,就基本上沒什麼交集了。
相當於一場交易完成,大家互不相干。
可要是給了姚元極,那張宿就能與姚家扯上關係。
甚至直接被當成姚家的人。
好處自然不用多說,姚家在混元峯乃至於整個上宗都有很大的勢力。
張宿貼上姚家標籤,在混元峯也能更容易一些。
至於弊端,估計就是姚家也有對手。
可能會遇到麻煩。
但誰會在意一個區區記名弟子?
想到這裏,鍾忘機已經有了決定。
他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這一株三千年冰蓮,我歸元派願意贈予姚長老!”
這是來之前掌門孟守真就交代過的。
到了姚家,見機行事。
如果姚元極想要這株冰蓮,那就給他。
歸元派要的不是和混元峯峯主攀上關係,而是要讓張宿留在上宗。
至於這株冰蓮給了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宿能拿到記名弟子的名額。
“好!”
姚元極笑了。
他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看得出,他確實對這株冰蓮很滿意。
“最近幾日,上宗正在遴選弟子,諸事繁多,你們多等幾日,大概遴選弟子結束後,記名弟子的名額就能確定,到時候老夫自會通知你們。”
姚元極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一些,甚至還帶着幾分親近。
“那就有勞姚長老費心了。”
鍾忘機與張宿都朝着姚元極行禮,隨後便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出了院門。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呼……”
兩人走了很久,遠離了姚長老的院子後,鍾忘機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纔一尊先天宗師當面,鍾忘機都感到十分壓抑。
不敢有絲毫怠慢。
生怕惹惱了一尊先天宗師。
“有勞鍾長老了。”
張宿朝着鍾忘機一拜。
這一次,鍾忘機也是盡力了。
從進姚府開始,鍾忘機就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
剛纔在姚元極面前,更是把姿態放得很低。
這一切,都是爲了幫他拿到記名弟子的名額。
“張宿,你若入了混元峯,好好修煉便是,爭取早日成爲親傳弟子,庇護歸元派,那歸元派上下都會感激你。”
鍾忘機拍了拍張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
歸元派舉全派之力,把張宿送到上宗。
其實也是孤注一擲。
張宿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五房後,發現孟芸與姚佩玉都在等待。
看到兩人回來了,孟芸急忙問道:“鍾長老,事情怎麼樣了?三祖那邊……”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
雖然她嫁到了姚家,但心裏也始終牽掛着歸元派。
鍾忘機笑着說道:“都談妥了,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以後張宿多半會留在混元峯,成爲記名弟子。到時候,小芸可得多多照看張宿。”
“太好了,張宿若能留在混元峯,有什麼事來五房找我便是。”
孟芸也很高興。
以前,她一個人在姚家,終歸是勢單力薄。
有什麼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可張宿留在了上宗,哪怕只是個記名弟子,也算是在身邊有孃家人了。
如果有事,孟芸也能找人商量了。
張宿這層身份,天然就讓孟芸很信任。
“張宿,你以後遇到了麻煩,也別和小芸客氣。咱們歸元派在上宗的人,就你和小芸了。”
鍾忘機也對張宿說道。
歸元派最近百年間,送到上宗的弟子不少,但能留在上宗的幾乎沒有。
張宿是第一個。
“長老放心,以後弟子會多來看望姚夫人。”
張宿當即朝着孟芸拱手。
“那這幾天時間,你們就留在姚家吧。”
孟芸問道。
她希望張宿和鍾忘機能留在姚家,這樣她也能多瞭解一些歸元派的情況。
“不用了,我們住在鴻呖蜅#粢﹂L老有消息要通知我們,可派人去鴻呖蜅!!�
鍾忘機婉拒了。
孟芸也點了點頭。
畢竟這一次歸元派來的人可不止張宿與鍾忘機。
還有其他長老和弟子。
住在姚家的確不方便。
孟芸也不再挽留。
於是,張宿與鍾忘機返回了鴻呖蜅!�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點上了燈。
客棧大堂裏,其他長老和弟子正在喫飯。
看到張宿和鍾忘機回來,瞿爭流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鍾忘機微微點頭,示意事情辦妥了。
瞿爭流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這種事,不適合在大庭廣兄掠懻摗�
張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能看到街道上的景象,行人漸漸稀少,偶爾有一輛馬車駛過,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