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她一個小小的五房夫人,在三祖面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小芸,掌門自然知道你的難處。你無需說動姚長老,只需要姚長老見我們一面即可。”
鍾忘機開口說道。
他知道,讓孟芸直接說動姚長老幫忙,那是不現實的。
但只要姚長老願意見他們一面,他們就能把三千年冰蓮獻上去。
到時候,張宿的記名弟子名額就有希望。
孟芸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
“如果只是讓三祖見你們一面,倒是不難。不過,三祖每天都要潛修一段時間,任何人都不敢打擾。現在距離三祖修行結束,還有大概一個時辰,你們得先等一等。”
孟芸說道。
“無妨,等着便是。”
鍾忘機當即坐了下來。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孟芸也很久沒有回到歸元派了,對歸元派也很想念,便一直詢問歸元派的情況。
“鍾長老,我父親身體可好?”
“掌門身體硬朗,精神也很好。”
“歸元派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新鮮事倒是有不少……”
鍾忘機便挑了一些歸元派最近發生的事,講給孟芸聽。
比如三派交流大會,比如張宿以抱丹修爲奪得羣英會第一,比如張宿一劍斬殺周鼎山,比如張宿成爲歸元派歷史上第四位內門天驕。
孟芸聽得津津有味,眼中滿是自豪。
張宿在一旁坐着,沉默不語。
他坐在客廳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目光在客廳裏掃過,打量着這裏的陳設。
客廳不大,但每一樣東西都很精緻。
牆上掛着的那幅山水畫,畫工精細,意境深遠,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桌上的青花瓷瓶,釉色溫潤,花紋精美,價值不菲。
連地上鋪的地毯,都是用上好的羊毛織成,圖案繁複,色彩鮮豔。
“玉兒,張宿第一次來到姚家,你帶着張宿去轉一轉。”
孟芸忽然開口說道。
“是,孃親。”
一名十四五歲女子,模樣與孟芸有七分相似,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髮梳成兩個小髻,用絲帶扎着。
“張少俠,隨我來吧。”
姚佩玉的聲音清脆悅耳。
張宿點了點頭,他在這裏的確有些不太自在,便起身離開了客廳。
兩人走出客廳,來到了院子裏。
姚佩玉走在前面,步伐輕快。
張宿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
離開客廳後,姚佩玉也鬆了口氣,隨即顯露出了活潑大方的天性。
“聽孃親說,我外公是歸元派掌門?”
姚佩玉回過頭,看着張宿,好奇地問道。
“對。”
張宿點了點頭。
“你是歸元派天驕?”
姚佩玉又問,眼睛裏閃着光。
“是。”
張宿的回答依然簡短。
“那你一定很厲害……”
孟芸讓姚佩玉帶着張宿去姚府轉轉。
結果一路上姚佩玉就噰喳喳問個不停。
詢問的基本上都是關於歸元派的事。
顯然,姚佩玉對歸元派很感興趣。
只可惜,她從來就沒有去過歸元派。
只是從母親口中知道外公是歸元派掌門,僅此而已。
她從小在昊金城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
對於歸元派,對於外公生活的地方,她充滿了好奇。
張宿一一回答着她的問題。
有時候也不太願意多說。
姚佩玉也不介意,依然興致勃勃地問着。
兩人沿着姚府的小路走着,穿過一個又一個院子。
姚府很大,裏面的建築錯落有致,佈局精巧。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姚家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閒自在。
看到姚佩玉帶着一個陌生年輕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天驕?哈哈哈,姚佩玉,你從哪裏找來一個傻小子,也敢稱天驕?”
這時,兩人耳中傳來了一陣格格不入的笑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
張宿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了有十來人。
說話的是一個和姚佩玉差不多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大紅色的衣裙,頭上戴着金釵,手上戴着玉鐲,渾身上下珠光寶氣。
她的五官也算精緻,但眼神中帶着一種盛氣凌人的味道。
在女子身邊還有幾個同齡人,以及幾名護衛。
那些護衛個個身材魁梧,腰間掛着長刀,目光銳利。
說話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張宿和姚佩玉。
姚佩玉看到這羣人,臉色一沉。
“又是三房的人……張宿,咱們走。”
姚佩玉轉身就走。
顯然不想和對方糾纏。
她拉着張宿的袖子,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姚佩玉,你跑什麼?”
那個穿紅衣的女子幾步就追到了姚佩玉前面,攔住了去路。
她的身法很輕快,腳步落地無聲,武功還真不弱。
“姚若華,你到底想幹什麼?”
姚佩玉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着對方。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語氣中也帶着一絲怒意。
“沒什麼,就是好奇你身邊這個傻小子是誰。罡勁?嘖嘖,這年頭連罡勁都能稱天驕了?真是笑話。”
姚若華上下打量着張宿。
“你身邊這人應該是罡勁武者吧?區區罡勁,也敢稱天驕?不過,隨着上宗招收弟子日期臨近,各大勢力都派了弟子來到昊金城,個個都號稱天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後。
“正好,我這裏也有一些罡勁巔峯武者,也是號稱天驕。讓他們打一場如何?當看個樂子。”
姚若華身後也有兩名年輕的罡勁武者。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穿着灰色的勁裝,腰間掛着長劍。
他們的臉色微微一變。
姚若華說的是讓他們和張宿打一場,但他們看得出來,張宿雖然也是罡勁,但身上的氣勢明顯不弱。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姚佩玉則臉色一冷,沉聲道:“姚若華,你把張宿當成什麼了?他是我五房的貴客,你不要胡攪蠻纏。”
姚若華提出的什麼打一場,姚佩玉壓根就不答應。
她知道張宿是歸元派的天驕,實力肯定不弱。
可這裏是姚家,不是歸元派。
如果張宿在這裏和人動手,不管輸贏,都會很麻煩。
贏了,得罪了三房。
輸了,丟五房的臉。
無論哪種結果,都不好。
“怎麼,你不敢?都說你們這羣小地方來的天才有傲骨,我看也不過如此嘛。打一場,贏了的話,給你好處。丹藥要不要?這可是對罡勁有很大的好處。”
姚若華甚至拿出了丹藥。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在手裏晃了晃。
瓷瓶通體碧綠,瓶口用紅布封着,隱約能聞到一股藥香。
但張宿卻一言不發。
他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看着姚若華,沒有任何反應。
“哼,看來又是個樣子貨,打一場都不敢,掃興。”
無論對方怎麼說,張宿都無動於衷。
姚若華又說了幾句,見張宿始終不回應,也覺得無趣。
她收起了瓷瓶,撇了撇嘴,帶着人轉身離開了。
姚佩玉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帶着張宿朝着五房返回。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姚佩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張宿,剛纔那個人是三房的姚若華,與我有些不對付,性格也是刁蠻任性。”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剛纔姚若華都那麼挑釁你了,你都無動於衷,不過我知道你不是軟弱的人,你能說說,如果真要動手,她身後的兩名罡勁武者,你有把握打敗嗎?”
姚佩玉的眼睛看着張宿,眼神中帶着一絲認真。
“有。”
張宿的語氣很平靜。
姚佩玉笑了。
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她沒有再問什麼,帶着張宿繼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