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殺了周鼎山?
他知道張宿並不是說大話的人。
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有一定的把握。
究竟是什麼劍法,能讓張宿如此自信?
不過,三派羣英會的確有些特殊。
基本上是比試,頂多就是受傷,這一屆還沒有死過人。
但比武切磋,刀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
歷屆三派羣英會,也不是沒有出過人命。
只是這一屆邭夂茫恢贝虻浆F在,都沒有出現過重傷或者死亡。
周鼎山身份也的確很特殊。
他是五行門厚土峯的首席弟子,是五行門重點培養的對象。
如果他在三派羣英會上被張宿殺了,那五行門和歸元派之間的關係,恐怕會變得更加緊張了。
於是,孟守真的目光望向了鐘太衡。
鐘太衡坐在客位上,也聽到了張宿的話。
他明白孟守真的意思,隨即笑着說道:“擂臺比武,刀劍無眼,有所死傷也在所難免。”
他相信周鼎山的防禦。
四行合一的磐石罡勁,不可能被一個抱丹武者破開。
張宿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孟守真也明白了。
鐘太衡的意思是,擂臺上死傷不論。
如果周鼎山真的被張宿殺了,五行門也不會追究。
當然,前提是張宿真的有那個本事。
“張宿,你儘管施展劍法即可。只要不是故意殺人,鍾掌門不會介意。”
孟守真的這番話,傳遍了演武場。
每個人都聽到了。
許多人都驚疑不定的望着張宿。
都到了這種時候,張宿還能有什麼手段?
他的所有劍法都已經施展過了,九影劍法、風雷劍法、光影殺劍、十二重殺劍……每一種都被周鼎山的罡勁擋了下來。
他還能有什麼底牌?
一個抱丹武者,殺四行合一,而且還是以防禦爲主的周鼎山。
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可張宿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的神情很凝重,眼神很認真。
似乎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把握。
周鼎山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張宿這麼鄭重其事,難不成真有什麼恐怖劍法?
不過,事已至此,青木靈丹似乎已經近在咫尺了,他不可能放棄。
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差最後一場勝利,就能拿到那枚夢寐以求的青木靈丹。
他怎麼可能因爲張宿的一句話就退縮?
“張宿,來,讓我見識一下你那門驚天動地的劍法!”
周鼎山說道。
他的語氣比之前凝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把自身的罡勁催發到極致,明顯不敢掉以輕心。
“好,如你所願……”
張宿深吸了口氣。
他握住了掠影劍,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了爆劍式的種種感悟。
那是一門極其特殊的劍法。
張宿已經練成了,而且已經圓滿了。
可是,他的確還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
這門劍法是在藏劍山莊得到的,和無極劍經極劍式一樣,都是無極劍經的一部分。
極劍式,注重速度,快到極致。
爆劍式,注重力量,猛到極致。
將體內所有的內勁在一瞬間全部引爆,化作一劍斬出。
這一劍的威力之大,極其恐怖。
當然,代價也很大。
和極劍式一樣,爆劍式也會在出劍的瞬間抽空體內的所有內勁。
一劍之後,便再無餘力。
要麼敵人死,要麼自己死。
這是真正的搏命一劍。
“嗡”。
下一刻,張宿的掠影劍居然都震顫了起來。
劍身劇烈地抖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與此同時,張宿體內那渾厚的純陽勁,在一瞬間就被抽空。
全部都被吸入了他手中的掠影劍中。
“咻”。
張宿斬出了這一劍。
速度並不算太快。
這一劍,沒有極劍式的快到極致,沒有風雷劍法的風雷之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一劍。
簡簡單單的一劍。
直直地斬向周鼎山。
可這一劍中蘊含的力量,卻讓張宿都感到心驚。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無極劍經,爆劍式!
這一劍,狠狠斬在了周鼎山的罡勁之上。
然後……
“轟”。
爆了!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在擂臺上炸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爆了。
周鼎山無比自信的罡勁,在這一劍的力量之下,卻無比脆弱,頃刻間就破碎了。
哪怕是四行合一的罡勁也不例外。
四種罡勁的融合,在爆劍式的絕對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我的罡勁……”
周鼎山臉色驟變,瞳孔中滿是震驚和恐懼。
他引以爲傲的防禦,他自信能夠擋住一切攻擊的四合一罡勁,居然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
他想退。
可是,來不及了。
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張宿的劍就已經到了。
在罡勁破碎的一剎那,張宿的劍便斬在了他那魁梧的身軀之上。
劍鋒劃過身軀,沒有絲毫阻滯。
“噗嗤”。
周鼎山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直接就被一劍切成了兩半。
臉上還殘留着死前那一刻的震驚和恐懼。
“咚”。
最終,張宿這一劍甚至還落到了擂臺上。
劍鋒斬在擂臺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無比堅固的擂臺,居然發出了一聲悶響,而且擂臺地面上,直接就被張宿的掠影劍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那道劍痕從張宿的腳下一直延伸到擂臺邊緣,足足有數丈長。
足見這一劍威能有多麼恐怖。
“撲通”。
被切成兩半的周鼎山,倒在了擂臺上。
鮮血順着擂臺的縫隙往下流,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頓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演武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129章 歸元派公開宣佈,張宿登臨天驕之位!
看臺上,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數千人的演武場,在那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不,這什麼情況?周鼎山……被劈成兩半了?”
終於,有人開口了。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年輕武者,他的臉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擂臺上那具屍體。
他不敢相信。
周鼎山,五行門厚土峯首席弟子,四行合一的罡勁巔峯武者。
這樣一個強者,居然被一個抱丹武者一劍劈成了兩半?
“剛剛那一劍……感覺也沒什麼特殊的,怎麼就能強到這種地步?連周鼎山的四合一罡勁都扛不住,甚至連帶着自己也被一劍斬殺。”
另一個武者接話道。
他的聲音裏滿是驚恐。
他仔仔細細地回憶剛纔那一劍。
那一劍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