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必須得十大武脈之主,還有卸嚅L老一起商議。
就連張宿也很詫異。
他記得掌門給他的天驕試煉,如今才僅僅完成了第一項考覈。
應該還有第二項考覈。
怎麼掌門就說他是天驕了?
張宿雖然自信,但並不自大。
他知道天驕意味着什麼。
那是門派傾盡全力培養的最強弟子,是未來執掌宗門的核心人物。
他一個內門弟子,修爲也只是剛剛抱丹,貿然成爲天驕,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但孟守真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有他的理由。
張宿沒有插嘴,安靜地站在大殿中央等待着。
孟守真看了一眼十大武脈之主以及卸嚅L老,逐漸平復了激盪的心緒。
他臉上帶着一絲笑容,緩緩開口道:“諸位長老,宗門天驕往往都是從真傳弟子當中選擇,但諸位可別忘了,還有一種途徑能夠成爲宗門天驕,那便是天驕試煉!”
天驕試煉。
這四個字一出,大殿中的議論聲立刻小了許多。
天驕試煉,是歸元派專門爲那些天賦卓絕但又資歷尚湹牡茏釉O立的一條特殊通道。
只要通過天驕試煉,無論你年齡多大,無論修爲如何,都可以直接晉升爲天驕。
這是開派祖師定下的規矩,任何人都無法質疑。
畢竟,有些天纔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張宿早在從橫山縣回來便申請了天驕試煉,目前天驕試煉第一項,考覈他的修煉速度,兩年內修成抱丹。張宿已經完成了,他僅用了不到七個月的時間便抱丹了!”
孟守真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至於天驕試煉的第二項,考覈他的戰力,以丹勁修爲戰勝罡勁武者。你們覺得以張宿此前化勁斬丹勁的戰力,第二項天驕試煉對他來說有多難?”
這句話問住了所有人。
是啊,張宿在化勁時就能斬殺丹勁。
現在他已經是丹勁了,讓他去戰勝罡勁武者,困難嗎?
當然不困難。
丹勁和罡勁的差距確實很大。
但那差距再大,也大不過化勁和丹勁之間的鴻溝。
一個能在化勁時斬殺丹勁的人,到了丹勁,戰勝罡勁,似乎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
“兩項天驕試煉完成,便可以直接成爲宗門天驕!而且,張宿還是內門天驕!”
“咱們歸元派傳承了這麼多年,天驕不少見,可內門天驕,滿打滿算總共也才只有三人!而那三位祖師,皆帶領我歸元派達到了巔峯!”
孟守真說到這裏,語氣也變得莊重起來。
內門天驕,這四個字的分量,比普通天驕更重。
普通天驕,是從真傳弟子中選出來的。
他們有足夠的資歷,有足夠的積累,成爲天驕是水到渠成。
但內門天驕不同。
內門天驕是在還沒成爲真傳的時候,就以驚人的天賦和戰力,強行通過了天驕試煉。
這樣的人,歸元派歷史上只有三位。
那三位,後來都成了歸元派的掌門,成了中興祖師,帶領歸元派走向了最輝煌的鼎盛時期。
“如今,我歸元派即將迎來第四位內門天驕了,你們說,這是不是我歸元派之幸?”
孟守真此話一出,十大武脈之主也好,卸嚅L老也罷,都瞪大了眼睛。
內門天驕!
居然是內門天驕!
孟守真要不提起,他們都快忘了,原來天驕也可以是內門弟子,而不必等到晉升真傳。
不過,內門天驕實在是太少了。
歸元派歷史上,宗門天驕從來沒有斷代過,可基本上都是成爲真傳才成了天驕。
但內門天驕不一樣。
必須完成天驕試煉。
而天驕試煉,對內門弟子而言,太難了。
魚化龍,其實也申請過天驕試煉。
但考覈戰力時,同樣失敗了。
魚化龍當年,也曾心高氣傲,想要以內門弟子的身份衝擊天驕試煉。
他的修煉速度考覈,勉強通過了。
但在戰力考覈中,他面對罡勁武者,苦戰數十回合,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那一次失敗,讓魚化龍消沉了很久。
但也正是那次失敗,讓他認清了自己的不足,後來才能厚積薄發,最終成爲真正的宗門天驕。
可張宿不一樣。
張宿本就以戰力強橫而聞名。
甚至以化勁斬丹勁。
此等壯舉,前所未有。
哪怕再苛刻的長老都清楚,罡勁與丹勁的差距雖然很大,可那種差距可遠遠比不上化勁與丹勁之間的差距。
天驕試煉第二項考覈對張宿而言,恐怕沒多大問題了。
趙千峯此刻更是激動到渾身顫抖。
他做夢都不敢相信。
張宿,居然能成爲宗門天驕?
而且還是歸元派歷史上極其特殊的內門天驕!
這是何等榮耀?
趙千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想幻想過成爲宗門天驕。
但現實是殘酷的。
他資質雖然不差,但與宗門天驕相比,還是差遠了,他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天驕的腳步。
後來他瘸了一條腿後,就更是認命了。
在傳功閣,日復一日地整理祕籍,過着平淡如水的生活。
他以爲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張宿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張宿是他的徒弟。
弟子的榮耀,就是師父的榮耀。
“哈哈哈,老瘸子,恭喜你了,沒想到你老了,居然還能收一位內門天驕。”
王大奎拍了拍趙千峯的肩膀。
他也同樣很高興。
雖然張宿不是他的弟子,但他對張宿的照顧可不少。
此前橫山縣之行,他早就把張宿看做半個弟子了。
王大奎和趙千峯關係最好。
兩人都算是門派中的邊緣人物,一個是傳功閣的瘸子,一個是小石峯脾氣暴躁的老頭,都不太受待見。
但現在不一樣了。
趙千峯收了個天驕弟子,連帶着王大奎也覺得臉上有光。
“我這輩子也沒什麼本事,就是邭夂谩!�
趙千峯笑着搖了搖頭。
“邭夂茫磕鞘菑埶拮约河斜臼拢瑩Q個人你試試?”
王大奎不以爲然。
“再說了,當初張宿只是一個護法序列的弟子,很多人都瞧不上,覺得沒潛力。最終是你收了張宿爲弟子,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有眼光,有福氣!”
趙千峯被王大奎說得老臉一紅,但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十大武脈之主,大部分都很惋惜。
他們哪裏是錯失了什麼天才。
分明是錯失了一個天驕啊。
還是歸元派歷史上寥寥幾個內門天驕之一。
頓時,一道道目光便落到了竹劍峯之主瞿爭流的身上。
當初就是瞿爭流拒絕了張宿。
原本以爲一個護法弟子,潛力已盡,不值一提。
沒想到後來張宿大放異彩。
現在更是有可能成爲內門天驕!
這是何等榮耀?
如果當初張宿拜入了竹劍峯,那麼今天這份榮耀,就都屬於屬於竹劍峯。
可惜,沒有如果。
瞿爭流很清楚,以後這件事,恐怕會成爲他人生一輩子的污點了。
他親口拒絕了一尊內門天驕!
張宿越是耀眼,他就越是被嘲笑。
連帶着竹劍峯都得成爲笑談。
“也許,我該考慮隱退了,然後集中全部精力去衝擊先天,尚還有一絲希望……”
瞿爭流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已經執掌這麼多年竹劍峯了,也的確累了。
千機峯的拓跋藏樞,心中也非常複雜。
他嘔心瀝血,一直把千機峯帶到了如今這般地位。
可他的目標是讓千機峯與五大武脈並列。
但這太難了。
直到如今,歸元派依舊只是五大武脈,而千機峯只能號稱第六大武脈,卻沒多少人承認。
其實,千機峯與五大武脈的差距也不大。
就差一點點。
如果千機峯也能誕生一尊宗門天驕,那千機峯就一定能比肩五大武脈。
可惜,張宿不是千機峯弟子。
甚至還打死了魏雲舟,與千機峯之間還有那麼一些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