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這一拳打出,空氣彷彿都被打爆了,發出巨大的氣爆聲,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響。
拳風呼嘯,如同狂風過境,吹得演武場上的灰塵漫天飛揚。
張宿的長髮被拳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袍緊緊貼身。
這一拳還未到,那股恐怖的壓力已經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張宿雖然與獨孤劍進行過一場生死之戰。
可是,獨孤劍再強,也終究不是丹勁。
而現在,歐陽隱卻是真正打出了丹勁一擊。
所有人看到這一拳,都感到心神震動。
沈沐風也好,歐陽川也罷,甚至演武場上其他一些化勁武者,看到這一拳後,心裏都猛地一震。
抱丹!
這就是抱丹!
就光是這一拳,在場所有化勁武者,沒有一個能接下。
不需要什麼兩拳、三拳。
就這一拳,化勁武者就得死!
抱丹強者與化勁武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那是質的蛻變!
現在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尊抱丹強者出手。
不過,其他人只是爲這一拳而感到震撼,可直面這一拳的卻是張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一拳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鏗”。
張宿沒有絲毫猶豫。
他拔劍了。
劍光閃耀。
冷霜劍出鞘的那一瞬間,冰冷的劍光照亮了整個演武場。
不過,這一次沒有風雷之音。
風雷劍法對付歐陽隱這等抱丹武者,效果不大。
畢竟,風雷劍法也沒有快到能一劍秒殺抱丹武者的地步。
面對歐陽隱的丹勁一拳,風雷劍法的速度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
因此,張宿施展了十二重殺劍。
體內十二重內勁也瞬間爆發。
而且,張宿現在的內勁也不一樣了。
他體內不再是大三陽勁了,而是陰陽參合勁。
雖然僅僅只是多出了一種太陰神功的內勁。
可陰陽參合勁的威力卻遠遠不是大三陽勁能比的。
陰陽相濟,剛柔並濟,讓張宿的內勁爆發,遠超此前。
冷霜劍上,寒光閃爍。
劍鋒帶着十二重內勁的疊加,與歐陽隱的拳頭正面相撞。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冷霜劍與歐陽隱的拳勁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鋒利的劍鋒,面對血肉之軀的拳頭,居然沒有佔到絲毫便宜。
那股丹勁包裹着歐陽隱的拳頭,刀劍難傷。
而且,對方丹勁爆發之強,匪夷所思。
張宿的陰陽參合勁,本就遠超其他化勁武者的內勁。
這可是歸元派至高祕傳,玄妙非凡。
可現在,他手持寶劍,催動陰陽參合勁,甚至還有十二重內勁爆發,居然都傷不到歐陽隱分毫。
張宿手腕一麻,冷霜劍險些脫手而出。
他整個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再來。”
張宿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但沒有畏懼,反而湧起一股更強的戰意。
他穩住身形,再次斬出了一劍。
這一劍,他將陰陽參合勁催動到極致,十二重殺劍的內勁也疊加到了極限。
劍鋒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歐陽隱也同樣打出了一拳。
依然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依然是那股恐怖到極點的丹勁。
然後是第三劍,第三拳……
三次碰撞,三次巨響。
這是純粹力量的碰撞。
按理說,張宿其實佔了很大的便宜。
畢竟,他用了兵器,而歐陽隱只是施展了拳法,終究是血肉之拳。
就算有丹勁護體,拳頭和劍鋒硬碰,也應該是拳頭喫虧纔對。
可歐陽隱卻輕易擋下了張宿手中的劍。
三拳過後,歐陽隱紋絲不動,張宿卻退了將近十步。
他的虎口被震得生疼,手臂微微發麻,甚至連冷霜劍的劍身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是被丹勁震裂的。
不過,腥苏痼@的卻並非歐陽隱擋住了張宿的劍。
恰恰相反,他們震驚的是張宿居然擋住了歐陽隱丹勁的爆發。
這三拳的力量,每一拳都無比恐怖。
可張宿居然硬生生抗住了三拳!
這是什麼概念?
一個化勁武者,硬抗抱丹強者的三拳,而且毫髮無傷!
這還是化勁武者嗎?
化勁武者,能強到硬抗抱丹強者爆發出的丹勁?
實在是難以置信!
歐陽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歐陽靖瞪大了眼睛,嘴脣微微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沈沐風站在人羣中,目光復雜地望着張宿的背影,低聲喃喃着。
“張宿……當真不是歸元派天驕?化勁正面硬抗丹勁,真是不可思議!”
他感覺自己這個藥谷天才,在張宿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藥谷所有化勁弟子,在張宿面前都是個笑話。
什麼是天才?
張宿纔是天才!
藥谷這些年,的確沒怎麼與其他勢力交流了,也沒怎麼在江湖中走動。
難不成,藥谷只是圈地自萌,實際上已經遠遠落後于歸元派了?
第112章 養了三十年的劍,也該見血了!
“怎麼可能……族老也奈何不了張宿?”
歐陽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他從小就聽着族老的傳聞長大。
族老一直都是藏劍山莊的定海神針。
無論遇到什麼麻煩,只要族老出手,那就必定能解決問題,藏劍山莊依舊能屹立江湖而不倒。
小時候,歐陽靖曾親眼見過族老一掌拍碎了一塊磨盤大的青石。
那青石碎成了齏粉,風一吹便散了。
那時候他便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族老做不到的。
可現在,族老除了沒拔劍,但那三拳已經爆發出了恐怖的丹勁,居然都沒能奈何得了張宿?
要知道,張宿也才只是化勁罷了。
化勁與丹勁,那是天差地別。
歐陽靖從未想過,化勁武者居然能媲美丹勁武者?
當真難以置信!
可這就是事實。
他想起剛纔那三拳。
每一拳轟出時,空氣都被打爆,悶雷般的炸響在整個演武場上回蕩。
那種力量,那種威勢,歐陽靖光是站在遠處觀看,就感到心悸。
若是換成他站在張宿的位置上,恐怕第一拳就死了。
可張宿呢?
硬扛了三拳。
不但沒死,甚至還穩穩站着。
只是退了幾步,劍身上多了幾道裂紋罷了。
僅此而已!
歐陽靖一直以爲化勁武者在丹勁面前不值一提。
族老的存在,就是藏劍山莊的底氣。
可張宿打破了這種認知。
化勁,也能硬扛丹勁!
哪怕只是三拳。
而作爲藏劍山莊莊主的歐陽川,此時臉色比歐陽靖更加難看。
他站在演武場邊緣,雙手負在身後,手指卻不住地輕輕顫抖。
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怎麼也沒想到,族老都親自出手了,張宿居然還是完好無損。
三招之約已過,族老也不可能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