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黃昏時分,起風了!
橫山縣颳起了大風,還伴隨着陣陣雷鳴聲。
看樣子,似乎要下大雨。
不過,鼓樓街附近,卻有許多武者都站在歸元派駐地內。
他們已經接到了命令。
今晚不去廝殺,都待在駐地內。
可是,他們也聽到了消息。
張宿要迎戰獨孤劍了!
這也不是什麼隱祕消息,歸元派長老們也從未想過保密。
因爲保密毫無意義。
雖然只是傳聞,許多人都不敢確定,但他們還是來到了鼓樓街附近。
很快,這些人就發現類似謝觀潮、周鵬等許多化勁武者都到了。
這麼多化勁武者齊聚一堂可不常見。
他們來到了鼓樓街附近,也是靜靜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隨着時間推移,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了。
“是張宿……”
許多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張宿。
以往張宿都是穿着夜行衣。
但這一次不同。
張宿沒有穿夜行衣,而是身着白衫,在夜色中看起來非常醒目。
畢竟,張宿這一次不是去偷襲,而是要讓獨孤劍更容易看到自己。
張宿來了,整個歸元派駐地都安靜了下來。
周鵬、謝觀潮等化勁武者,看到張宿時,神情都很複雜。
張宿雖然說的信誓旦旦,自信滿滿。
可誰不知道獨孤劍的恐怖?
一個暗勁武者,說有把握斬殺獨孤劍?
說什麼他們都不信。
他們覺得張宿應該是去拼命了。
或許有那麼一絲成功的希望,但希望絕對不會太大。
甚至連韓歸一都來了。
他的目光落到張宿身上,卻沒有說話。
隨後,周鵬、謝觀潮等化勁武者,都朝着張宿抱拳,行了一禮!
他們都知道張宿這一次去是多麼的兇險。
張宿抬頭看了看天空。
一片漆黑。
還有呼呼的大風,夾雜着冰冷的雨點。
“月黑風高殺人夜……倒是應景。”
張宿說完,也沒有任何遲疑,徑直踏出了鼓樓街,哪怕一襲白衫,可在夜色中也逐漸消失不見了蹤影。
“走。”
謝觀潮、周鵬等人,陸陸續續加起來可不止十人。
而是十幾名化勁高手,也緊隨其後,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們是去掠陣,自然也不能距離張宿太遠。
看到十幾名化勁高手隨着張宿融入了夜色之中,駐地內的許多武者哪裏還不清楚,傳聞可能是真的。
畢竟,長老命令任何人不能去廝殺。
那這十幾人,包括張宿,肯定是得到了長老們的同意。
這代表着什麼,腥俗匀幻靼住�
“張宿師兄……真要去對付獨孤劍了。”
有人輕嘆一聲。
獨孤劍,宛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在所有人頭上。
當初姜太真,僅僅只是暗勁武者罷了。
可獨孤劍,那可是化勁武者。
此前獨孤劍,也只是與韓歸一相當。
但現在,他們都明白了。
那不過是獨孤劍隱藏實力罷了。
而現在,獨孤劍大開殺戒,顯然,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贏得礦脈之爭。
橫山縣礦脈之爭,現在就是關鍵時期了。
能不能贏得礦脈之爭,其實就看這一次張宿與獨孤劍之爭。
“兩派廝殺,爭奪礦脈,看起來轟轟烈烈,可實際上左右戰局的還是那麼一兩個人。”
“是啊,以往只是覺得大家都是暗勁、化勁,能強到哪裏去?一個打十個,或許就是極限了,但獨孤劍的出現,卻讓我們大開眼界,原來當戰力強到一定程度,那就不是一個打十個了,而是數量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這就是宗門一定要大力培養天驕的意義吧。宗門天驕,不就是那種以一己之力,將宗門拉高到一定地步的人嗎?”
許多武者這一次來橫山縣都感悟頗多。
不僅僅是武功上的感悟,更多的還是開了眼界。
讓他們看到了,同樣修爲的人,實際戰力卻是天差地別。
甚至遠超他們的想象。
不過,他們也抱着一絲期待,畢竟張宿擅長創造奇蹟。
曾經姜太真,三脈合一,強得可怕。
可最終也死在了張宿的手中。
這一次張宿迎戰獨孤劍,他們也希望看到奇蹟!
漆黑的夜色中,風越來越大。
張宿站在夜色之中,四周空無一人。
當然,身後遠遠的有謝觀潮、周鵬等人掠陣。
可五行門的人,依舊沒有遇到一個。
顯然,五行門依舊沒有派出武者前來廝殺。
只有獨孤劍一人!
張宿沒有去刻意尋找獨孤劍。
他就站在歸元派駐地與五行門駐地居中的位置。
然後,他就不動了。
張宿知道,獨孤劍一定能找到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
冰冷的雨水滴落在張宿身上。
張宿全身都被雨水打溼。
隱隱有些寒冷。
但這一絲寒意對張宿而言,不值一提。
“噠噠噠”。
忽然,張宿抬起了頭。
他聽到了腳步聲。
夜色之中,果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對方一步一步,走到了張宿對面。
兩人相隔十丈,目光都望着對方。
“張宿。”
“獨孤劍。”
兩人眼神在虛空中碰撞。
其實,這不是兩人第一次碰面。
上一次張宿斬殺姜太真時,獨孤劍就曾經露過面。
不過,那一次兩人沒有說過話。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對話。
“其實,你不該來。”
獨孤劍開口了。
“你與我其實是一類人,你希望獲得功勳,我也希望獲得功勳,縱觀你在橫山縣戰場的表現,都是無比穩健,你從來就不想出風頭。”
張宿也開口了,語氣平靜的說道:“你不也一樣?一直把實力隱藏在與韓歸一差不多的地步,只是想要細水長流,持續穩定的獲得功勳。可你昨晚不也大開殺戒了?”
獨孤劍長嘆一聲:“是啊,我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不是我們所能左右。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太弱了,如果能像石師兄那樣,也許就能掌控自己的命吡税伞�
張宿知道獨孤劍口中的“石師兄”是誰,應該就是五行門天驕石不移。
某種程度上,到了石不移那樣的身份地位,在五行門中,的確能掌控自己的命吡恕�
可在五行門外呢?
那就不一定了。
張宿沒有再說話。
無論什麼理由,兩人現在已經站在了這裏,那就只能有一個活着。
張宿在獨孤劍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孤傲,看到了一種無奈,可唯獨沒有看到恐懼,沒有看到彷徨,這說明獨孤劍甚至從來不覺得他會輸。
這是何等自信?
但張宿也不會爭辯。
嘴上爭辯再多也毫無意義。
武者,是靠實力說話的!
他的手握在了冷霜劍的劍柄上。
有些冰涼。
畢竟現在雨越下越大。
連視線都沒有那麼清晰了。
不過,張宿有敏銳的感知。
十丈距離,對張宿而言,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