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中阴
張宿看到了謝觀潮、周鵬等人。
這些化勁武者,一個個的卻也臉色鐵青,顯然神情都很不好看。
於是,張宿來到了謝觀潮的面前,問道:“謝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觀潮抬頭看了一眼。
隨後,他指着不遠處的地上,一張白布蓋着的一具屍體。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於是,張宿來到了屍體前,掀開了白布。
頓時,張宿瞳孔一縮。
“他是……沈默?”
張宿看着這張熟悉的面孔。
沈默!
那個十年磨一劍,一鳴驚人的暗勁武者。
如今,已經成爲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張宿認識沈默。
沈默和張宿一樣,每天都一次又一次仔細地擦拭着劍身。
兩人似乎很有默契,每次都在同一時間擦拭劍身。
擦拭完了,也只是相視一笑。
從始至終,兩人卻沒有說過一句話。
每一次回來,沈默身上都帶着傷。
那種拼盡一切的態度,還有眼神中的熱切,都讓許多弟子對沈默有好感。
畢竟,大部分弟子其實就和沈默一樣。
都沒什麼存在感。
沈默,似乎就是以後的他們。
可現在,沈默死了。
而且,屍體極爲悽慘。
眼睛瞎了。
手臂斷了。
腿也少了一截。
可以想象,沈默生前的戰鬥是多麼激烈。
他臨死之前又承受了多麼巨大的痛苦。
兩派廝殺,每天都在死人。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可現在,輪到沈默了。
十年磨一劍,也抵不過戰場的殘酷。
“誰殺的?”
張宿忽然抬頭。
謝觀潮已經來到了屍體前。
“是姜太真。而且……沈默是爲了護住幾名歸元派弟子,硬生生斷了一隻手、一條腿,甚至被刺瞎了雙眼也死戰不退,最終被姜太真所殺。”
“我雖然趕到了,但沒能殺得了姜太真,只能帶回沈默的屍體。”
張宿沉默了。
“這麼說,沈默本不會死,他是去救人才死了?”
謝觀潮不知道該怎麼說。
良久,才長嘆了一聲道:“沈默或許不認識姜太真,也許他覺得救下幾人是舉手之勞。又或者,他只是想殺姜太真,獲得大量功勳。”
“當然,我更願意相信他當時就是想救人,或許,想當一個好人吧……”
張宿沒有再說話。
他就這麼盯着沈默的屍體。
當好人?
在兩派廝殺的戰場,當好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張宿也不知道沈默當時是什麼想法。
可結果是,沈默在察覺到不是姜太真對手時,依舊死戰不退。
在張宿看來,這是何其愚蠢?
甚至在很多歸元派弟子看來,也是何其愚蠢?
沒有人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打不過就跑,這是常識。
可沈默,那一刻卻沒有跑。
所以,沈默死了。
張宿抬頭看了一眼演武場上的弟子。
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感覺心裏堵得慌。
有種說不出來的邪火。
想要發泄,卻又發泄不出來。
演武場上的氣氛,也說明了不止張宿一個人是這樣。
很多弟子也是這樣。
心裏就是不舒服。
就是有一團邪火!
這時,王大奎大踏步來到了演武場。
他臉色陰沉,指着歸元派的暗勁懸賞榜,冷冷道:“根據卸嚅L老商議,一致決定,提升五行門姜太真的懸賞。”
“但凡能殺了姜太真者,可獲得一千點功勳!”
此話一出,腥诵念^一震。
一千點功勳啊!
名列化勁懸賞榜的頂尖化勁高手,也才只有一千點功勳。
而姜太真,現在就值一千點功勳了!
“張宿,你隨老夫來。”
王大奎對張宿說道。
張宿當即起身,跟隨王大奎來到了屋子裏。
“王長老,您找弟子有什麼事?”
張宿問道。
王大奎直接拿出了一張紙條,放在了桌上。
“老夫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紙條給你看一眼。這是謝觀潮在沈默屍體上發現的。”
張宿眉頭一皺。
沈默屍體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他當即從桌上拿起了紙條。
上面的內容就是一句話。
“明日晚上亥時,八方客棧,你我兩人一戰!”
落款是姜太真。
“唰”。
張宿猛地抬起頭,盯着王大奎。
“所以,姜太真其實是衝着我而來?”
王大奎點了點頭。
張宿明白了。
沈默……或許死得有些冤,但或許死得又不冤。
兩派相爭,遲早會遇到危險。
只不過,沈默邭獠缓茫『镁团龅浇媪T了。
張宿知道,即便不是沈默,姜太真也會殺掉其他歸元派的人,從而在屍體上放上紙條。
這是姜太真給他的戰書!
“張宿,你不要衝動。姜太真是故意激你,今晚的約戰可能是陷阱……”
王大奎神情凝重地提醒道。
張宿忽然笑了。
“王長老,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五行門想殺我,不惜派了賀風與司空霜兩大化勁高手追殺我,可惜無功而返。現在又是姜太真的挑釁,可能姜太真在八方客棧埋伏了大量化勁高手,我一去就得死。”
“又或者,就算沒有化勁高手,也有可能埋伏着許多頂尖暗勁武者,一擁而上將我圍殺。而且八方客棧靠近五行門駐地,姜太真的這點小心思,我都明白……”
“可是,我還是想打死姜太真!真的很想打死他!王長老,您告誡我要謹慎,要小心,師尊也告訴我,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但現在,我只想殺人!不過長老放心,我不會去赴約,更不會去送死……姜太真我要殺,但不是按照他的方式。”
張宿朝着王長老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就走。
他看了看天色,距離晚上還很早。
姜太真自以爲能激他出戰。
某種意義上,姜太真成功了。
他的確激起了張宿心中的火。
現在,張宿心中的火還越燒越旺!
他已經等不及了!
張宿抬頭看了一眼空曠的大街。
兩派的廝殺,可從來都不只是晚上。
白天也有廝殺。
而現在,他要去收點利息了!
“嗖”。
下一刻,張宿瞬間跨出了駐地,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第92章 血書約戰!
鼓樓街與石牌坊街的區域,白天與晚上截然不同。
晚上,獨行者居多。
因爲晚上視線不好,方便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