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05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靈兵驚風劍。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引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靈兵級別的驚風劍,是能讓宗師爲之眼熱的寶物。

  而儲物戒這種空間寶物,恐怕就是放眼中央三十六郡也找不出幾件。

  消息一旦傳出去,即便連宗師之上的人物都會動心。

  爲了一個未必能殺掉的敵人,不值得冒這個險。

  “鏗——”

  方寒收回目光,將銀灰長劍插回劍鞘。

  寒風從荒原上掠過,捲起被炸碎的石屑與塵土。

  他站在那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周身是蛛網般蔓延的裂縫與密密麻麻的深坑。

  方圓數里之內,已經找不出一寸完整的土地。

  從儲物戒中取出裝有療傷藥的玉瓶,倒出一粒療傷丹藥納入口中。

  又取出乾淨布條,將身上最深的那幾道傷口簡單包紮。

  “嗖!”

  然後他轉過身,青袍被寒風捲起一角,在身後獵獵作響。

  一步踏出,身形掠向方映雪所在的方向。

  寒風捲過荒原,將遠處那沉悶的轟鳴聲送來。

  方映雪攥着衣角的手指已因用力而泛白,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擔憂濃得化不開。

  車伕老孫頭與李老頭坐在車轅上,握着繮繩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他們雖只是未入境的武者,卻也聽得出那動靜絕非尋常。

  地面時不時傳來的震顫,便如同有巨獸在遠處踐踏大地,每一下都震得人心頭髮慌。

  若非他們努力安撫,青蹄鹿恐怕已經驚慌地逃走。

  忽然,轟鳴聲停了。

  方映雪的心卻反而提得更高。

  “戰鬥結束了?誰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方寒離去的方向,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片刻後,一道青色的身影從枯草叢生的荒原盡頭浮現。

  步履沉穩,不緊不慢,卻讓方映雪瞳孔驟縮——

  那身青袍已被鮮血浸透大半,七八道猙獰的刀痕縱橫交錯地撕裂了衣料。

  即便隔着布條包紮,仍有暗紅色的血跡在緩緩滲出。

  “方寒哥!”

  方映雪失聲驚呼,整個人幾乎是奔了出去。

  她跑到方寒跟前,想要伸手攙扶,卻又怕碰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雙手僵在半空中,急得眼眶都紅了。

  老孫頭與李老頭也從車轅上跳下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嘴脣哆嗦着,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方真傳,這……這是咋了?”

  方寒擺擺手:

  “無妨,皮肉傷。”

  他的語氣平靜如水,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彷彿那滿身的刀痕只是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

  方映雪心中驚駭。

  方寒如今是什麼實力,她是知道的。

  幽冥閣宗師宴上,以非宗師之身碾壓凌無淵這位新晉宗師,消息傳回宗門時,整個青玄門都炸了鍋。

  能傷到方寒的人,至少也得是宗師。

  “方寒哥,那敵人是誰?”

  方映雪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壓抑不住的驚悸。

  “一位不知來歷的老牌宗師。”

  方寒搖頭,沒有多說。

  不是他有意隱瞞,而是這個層面的交鋒,遠非方映雪這等九品武者所能觸及。

  知道多了,於她而言沒有好處。

  見方寒不欲多說,方映雪知趣地沒有再問。

  她動作麻利地鑽回馬車,從行囊裏翻出一隻玉瓶和一疊乾淨布條,又快步跑了回來。

  “方寒哥,我幫你敷藥。”

  她將玉瓶打開,刺鼻的藥味散開,是宗門丹藥堂出品的上等金瘡藥,是方寒贈送給她的。

  方映雪用指尖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地敷在方寒左臂那道仍在滲血的刀痕上。

  手指觸碰到傷口的剎那,她明顯感覺到方寒的肌肉微微繃了一下,不由得手一抖,動作放得更輕了幾分。

  方寒沒有吭聲,只是低頭看着方映雪輕顫的指尖,心中微暖。

  一盞茶的功夫,方寒身上那十幾道大小傷口都敷上了金瘡藥,重新用乾淨布條包紮妥當。

  “繼續出發。”

  方寒對老孫頭與李老頭吩咐道,率先登上了車廂。

  老孫頭與李老頭連連點頭,重新爬上馬車,一抖繮繩。

  青蹄鹿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拉着馬車緩緩駛上官道。

  車廂微微晃動,窗外的荒原漸漸被拋在身後。

  方映雪坐在方寒對面,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方寒的臉色,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擔憂仍未散去。

第677章 《追魂術》入門

  ‘此人絕對是雷光閣太上長老樊淵!’

  方寒靠着車廂壁,神色平靜,但腦中卻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他回想着交手時對方的一招一式。

  那雷電纏繞的刀罡、那以雷之刀意催發的身法、那每一刀都裹挾着狂暴雷光的刀勢——

  這世上武學萬千,但每個宗門的武學皆有各自的脈絡與特點,便如人之指紋,縱使刻意遮掩,也總會在細節處露出根腳。

  雷光閣的鎮宗刀法《驚雷九斬》,以雷之刀意爲根基,刀出如驚雷,勢若天罰。

  方纔那人所施展的刀法,無論邉怕窋颠�是意境根基,都與宗門資料中記載的《驚雷九斬》如出一轍。

  至於容貌對不上,那不過是戴了易容面具而已。

  ‘雷光閣……’

  方寒目光落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枯黃荒原,眸底深處有一絲極冷的光掠過,旋即隱沒。

  雷光閣。

  老牌宗師。

  易容伏殺。

  好得很。

  他緩緩握緊了擱在膝上的劍,指節微微泛白。

  此仇,必須要報。

  當然不是現在。

  如今的他雖已足以抗衡老牌宗師,卻也僅限於抗衡,想擊殺這等人物,還欠缺了些火候。

  今日也只是以傷換傷佔了些許上風。

  若再戰一次,結果仍是兩敗俱傷。

  要想能斬殺樊淵,他的實力還需要更強纔行。

  方寒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緩緩闔上雙目。

  待他實力足夠之時,便是踏平雷光閣之日!

  一個多時辰後,馬車緩緩駛入了涼水城的城門。

  黃昏將至,城中的街道兩側已掛起了紅燈唬觋P時節,街面上行人比平日裏多了不少,吆喝聲、談笑聲與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在冬日的寒風裏瀰漫開來。

  方映雪掀開車簾一角,望着外面熟悉的街景,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浮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輕聲說道:

  “回來了。”

  方寒靠在車壁上,聞言微微頷首。

  他換了一件寬大的青灰色長袍,將那身被刀罡撕裂、被鮮血浸透的青袍丟棄。

  新袍寬大,將身上那些被布條包紮的傷口盡數遮掩,從外面看不出絲毫端倪。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方府那氣派的朱漆大門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門前兩尊石獅昂然矗立,檐下懸掛“方府”匾額。

  馬車在門前停下,方寒先下了車,方映雪隨後躍下,一起走入了方府。

  “寒少爺回來了!”

  見到歸來的方寒,方府上下,上至族人,下至僕人,奔跑相報。

  與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歸家的方映雪分別,方寒一路快行,在族人與僕人恭敬敬畏的招呼中,行向聽雨軒。

  聽雨軒的月洞門內,幾叢翠竹在寒風中輕輕搖曳着枯黃的葉尖。

  “寒兒!”

  剛踏進院門,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出來。

  母親林婉穿着一身藏青色襦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帶着幾分難掩的急切。

  她快步走到方寒面前,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寒身形比上次歸家時變化不大,穿着一身寬大的青灰棉袍,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林婉的目光在方寒臉上停留了許久,眼中滿是慈愛,說道:

  “這次回來得倒比去年早了些,路上可還順利?”

  “順利。”

  方寒微微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只是握了握母親的手。

  父親方正從廳堂中走出,站在廊下,負手而立,一身寰勯L袍頗爲合身。

  他素來話不多,見到方寒也只是微微頷首,說了句“回來了”,但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欣然,卻瞞不過方寒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道穿着粉色小业纳碛皬母赣H身側竄了出來。

  “哥哥!”

  小妹方瑩跑了過來。

  方寒抬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將小姑娘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

  “不準摸我的頭。”

  方瑩鼓起腮幫子,有些不高興,卻也乖巧地沒有阻止。

  夜色漸深,聽雨軒的廳堂內炭火燒得正旺,一家四口圍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擺着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林婉不停地往方寒碗裏夾菜,說他這一年定然又是沒好好喫飯,人都清瘦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