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675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在下馬元洲,天火宗外務長老。”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種不顯山露水的驕傲。

  “想來閣下對在下的宗門,應當有所耳聞。”

  方寒確實聽說過天火宗的名號,是雲州郡境內頂尖勢力之一。

  離他所在的飄渺城頗遠,但名聲極響,據傳門中擁有頂尖宗師強者坐鎮,底蘊深厚。

  “馬長老尋我有何事?”

  方寒問道。

  馬元洲靠着椅背,雙手交疊搭在膝上,目光不閃不避,帶着一種直截了當的坦眨�

  “聽聞閣下手中有一塊星辰墨玉,在下今日前來,便是想向閣下求購此物。”

  方寒眉頭微動,卻未顯驚訝。

  此城距離雲霧森林並不遠,再加上已在城中被人認出,有人順藤摸瓜找到這裏,並不奇怪。

  他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此物我沒有出售的打算。”

  馬元洲擺了擺手,彷彿早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覆,從容道:

  “閣下不必急着拒絕。”

  他稍稍前傾,豎起五根手指。

  “十株下品天材地寶,品類可任閣下挑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還有來自天火宗的友誼。”

  方寒端着茶盞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看着馬元洲那張篤定的面孔,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不深,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卻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十株下品天材地寶就想換一塊人頭大的中品天材地寶星辰墨玉,竟還附帶一句來自天火宗的“友誼”,便彷彿那友誼十分值錢。

  真不知道此人哪來的優越感。

  他放下茶盞:

  “馬長老,你我素未置妫憧谥械摹颜x’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也不重,卻帶着一種不容轉圜的冷淡:

  “星辰墨玉我不會出售,若沒有別的事,馬長老請便。”

第649章 參悟《追風逐月步》

  馬元洲臉色僵了一瞬,顯然沒有料到方寒會拒絕得這樣乾脆。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高姿態”,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

  “閣下不妨再考慮一下,天火宗在雲州郡數百年,門下關係遍佈郡內各處,若得我宗友誼,閣下往後在此地行走,許多事都會方便不少。”

  他語氣依舊溫文,但那“方便”二字落在方寒耳中,分明帶着另一層意思。

  若得不到天火宗的友誼,那就未必方便了。

  方寒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馬元洲,目光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卻讓馬元洲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

  方寒沒有拔劍,只是將手擱在桌沿,平靜說道:

  “馬長老,我再說一次,請回。”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意。

  馬元洲的嘴脣動了一下,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迎上方寒的目光時,那話便卡在了喉嚨裏。

  一股凌厲氣息從方寒身上透出,帶着一種讓人骨頭縫裏發寒的寒意。

  面對這股氣息,他那些準備好的勸說與施壓,盡皆難以吐出,不得不嚥了回去。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

  “既然閣下心意已決,那在下便不多叨擾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過身,推門而出,腳步聲在廊道中迅速遠去。

  方寒坐在原處,望着那扇重新合攏的房門,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後悔拒絕了馬元洲,那塊星辰墨玉對他而言價值遠超任何天材地寶與人情。

  但馬元洲離去時那份壓得極深的不甘,他看得出來,這件事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來,將銀灰長劍繫好,迅速收拾了臥室內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丹藥,連同那捲獸皮冊子一併收入儲物戒中。

  他沒有退房,甚至沒有驚動夥計,只是從後院翻牆而出,幾個起落便離開了客棧。

  天色尚未暗透,街面上仍有不少行人,方寒混入人流,一路向城門方向行去。

  出了城,方寒未沿官道而行,而是拐入一條偏僻的野徑,奔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密林深處停下腳步。

  四周古木參天,枝葉遮蔽了最後幾縷天光,林中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抬手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收入儲物戒,露出真實面容。

  又脫下身上那身灰布衣袍,換上一件乾淨的青衫。

  除了腰間那柄看起來極爲普通的銀灰長劍,全身上下都更換了一遍,整個人形象已經與剛纔的灰袍中年人截然不同。

  “這個假身份是不能要了!”

  方寒負手立於古木之下,望了一眼來時的路。

  馬元洲的到訪讓他意識到,如今的這個身份不能要了。

  一塊人頭大小的星辰墨玉,足以讓天火宗這種擁有頂尖宗師坐鎮的頂尖勢力心動。

  他雖然擁有堪比宗師的戰力,但也只是堪比最爲普通的宗師,遠無法與天火宗這樣的勢力堪比。

  今日是天火宗,明日便可能是其它勢力。

  那些頂尖勢力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次次圍攏過來。

  相較暗淵那位宗師級殺手帶來的威脅,如今這個僞裝身份所帶來的麻煩反而更大。

  若繼續頂着“灰袍中年人”的身份四處走動,遲早會惹來更多的麻煩,是時候捨棄這個身份了。

  “嗖!”

  施展身法,方寒向飄渺城返回。

  一天多後,他回到了飄渺城。

  他從北門入城,穿街過巷,沿着熟悉的路線行至城北那處租住的院落前。

  院門上的鎖還掛着,他取出鑰匙開了鎖,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閂落下。

  院中那幾棵老槐樹的枝葉比走時又茂密了幾分,濃蔭將大半個院子遮得嚴嚴實實。

  將院子檢查了一遍,他走到正房,將銀灰長劍擱在桌上,在窗前的梨木椅上坐下歇息。

  離開幾天,院中並未被人光顧過,當然即便有小偷光顧,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但凡貴重的東西都被他收在儲物戒中。

  坐着歇息了片刻,方寒起身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

  待精神恢復了幾分,他在窗前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捲泛黃的獸皮冊子,擱在膝頭,緩緩展開。

  “以風之意境爲基,身法如風,日行萬里,追風逐月。”

  方寒的目光在這句話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繼續往下讀去。

  那些古樸的文字在他眼前鋪展開來,其中蘊含的玄妙,比《風神步》深了不止一層。

  他用指尖點着圖冊上那些內氣流轉的路徑,在心中一遍遍推演、印證。

  遇到晦澀難懂之處,他便停下,反覆咀嚼數遍,直到理解透徹了才繼續往下翻。

  窗外日頭從東邊移到正中,又從正中緩緩西斜。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縫隙灑在書頁上,光影隨着時間推移緩緩移動。

  方寒始終沒有起身,只是偶爾端起茶盞飲一口,目光從未離開過那捲冊子。

  約莫大半天后,當窗外天色已近黃昏時,方寒緩緩合上了那捲泛黃的獸皮冊子。

  他閉上眼,將方纔讀到的一切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從總綱的要義,到入門、小成、精通三個層次的邉欧ㄩT,再到那些內氣流轉的關竅與意境的融合之法。

  所有的文字、圖譜、標註,此刻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腦中。

  他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已經徹底記下。”

  方寒將冊子收起,推開房門,走到院中。

  老槐樹的樹冠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飄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他立於院中,閉目凝神。

  《追風逐月步》的心法口訣在腦海中緩緩流淌,那些古樸的邉欧ㄩT、內氣流轉的路線、以及風之意境與身法的結合之法,一一浮現,清晰如刻。

  片刻後,他睜開眼,身形動了。

  “嗖——”

  他並沒有急着求快,只是依照冊中描述的最基礎邉胖ǎ瑖L試調動體內內氣,配合步伐向前掠去。

  他的身形沿着院子的青罡石地面無聲滑行,速度並不快。

  第一趟,他的動作有些生澀,數個轉折處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第二趟,生澀之感消退了不少,轉折間的凝滯也有所緩和。

  第三趟,第四趟,第五趟——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着。

  月光漸漸爬上院牆,又在夜風中緩緩向西偏移。

  方寒彷彿忘記了時間,只記得腳下的步子與體內內氣的流轉。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門中品意境身法與自己圓滿《風神步》之間,有着許多相通之處。

  那些邉诺姆ㄩT、內氣流轉的路線,雖然不同,但許多原理都是相通的,理解起來事倍功半。

  他每演練一遍,便多一分圓融,多一分流暢。

  當夜色漸深,銀灰色的月光灑滿整座院落時,方寒的身形終於徹底連貫起來。

  “唰唰唰——”

  他從院東掠至院西,再折向南壁。

  轉折時毫無滯澀,足尖在青罡石地面上一點,整個人便無聲無息地飄向院子另一端。

  動作流暢自如,已經看不出任何生澀的痕跡。

  “已經能熟練哂昧恕!�

  方寒收住身形,立於院中。

  晚風拂過他的衣角,將他額前幾縷碎髮輕輕吹起。

  他負手而立,感受着方纔最後一趟演練時的感覺,微微頷首。

  有圓滿《風神步》作爲基礎,僅僅花費數個時辰,他便已經將這門身法的招式與邉欧ㄩT喫透。

  不過,想要更進一步,達到入門層次,便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辦到的了。

  他需要將風之意境融入身法,才能真正將這門身法推至入門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