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38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第525章 暗流

  “呵呵——”

  男子與方寒對視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來得突兀,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彷彿懸在頭頂許久的利劍終於落下。

  隨即,一縷黑血從嘴角溢出。

  “不好!”

  方寒面色微變,手指急忙發力想要卸下對方的下頜,但已經晚了。

  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從男子的齒縫間彌散開來,男子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了數次之後,緩緩向兩側渙散開去。

  嘴角那縷黑血越湧越多,順着下頜滴落在方寒的手背上。

  “啪嗒——”

  方寒鬆開手,男子的屍體沿着牆壁滑落,半倚着牆根,頭歪向一側。

  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仍舊半睜着,倒映着桌上一跳一跳的燈焰。

  方寒蹲下身將男子屍體上下搜檢了一番,懷中只有一些銀票,別無他物。

  那毒藥是藏在齒間的,顯然從始至終都備着這一手,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遇險便自盡。

  “居然如此果決的自殺了!”

  方寒皺眉沉默了片刻。

  在被擒之後,此人連嘗試都不曾嘗試自救,便毫不猶豫地服毒自盡。

  這等決絕,絕非尋常人所能做到,反倒有些像死士風格。

  此事越加的不簡單了。

  “希望能夠找到真正的宗師祕術!”

  方寒在房間中尋找了起來,最終,視線落在了房間中的櫃子上。

  他走到木櫃前,拉開櫃門。

  櫃中整齊碼放着數十本獸皮冊子,封面的色澤與紋路皆經過精心做舊,乍看與古墓中出土之物一般無二。

  他隨手抽出幾本翻了翻——《天霜拳》、《混元一氣功》、《破虛指》——

  除了內功功法能夠看出是造假外,其它方面,因爲他沒有修習過此類功法的原因,無法判斷出是否造假。

  不過是假功法的可能八九不離十。

  “這幾本不一樣!”

  方寒繼續翻找,在最底下,他找到了幾本觸感不同的冊子。

  他將那幾本冊子抽出來,湊到燈下細看。

  一共六本,封面嶄新,墨跡尚有餘香,顯然抄錄完成至多不過數月。

  “是造假功法的原本!”

  方寒拿起其中的宗師祕術《幽影》,快速翻看,片刻後確定,這本宗師祕術是真的。

  另外5本與宗師祕術一樣,應該也是真的。

  不過看得出,這六本功法絕非宗師墓地出土的功法,應該只是宗師墓地出土功法的手抄本。

  “此人背後必然有着某個勢力!”

  方寒將六本功法一併收入儲物戒中,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具歪倒在牆根的屍體上。

  此人的實力不算弱,是一位三品武者。

  一個三品武者,甘願隱姓埋名躲在這座偏僻小城中造假,被人擒下後果斷服毒自盡。

  會如此果決,此人背後必然是有着某個勢力。

  “這個勢力的目的,應該是想讓松泉郡的混亂變得更加劇烈!”

  方寒猜測這個勢力的目的。

  這個勢力故意讓男子造假,而後將假功法散佈出去,引發掙錢。

  目的很可能是火上澆油,讓松泉郡本就紛爭不斷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至於更深層次的目的,爲什麼要讓松泉郡的局勢更加混亂,目前掌握線索有限,很難猜測。

  “宗師祕術已經到手,不能摻和到這趟渾水中!”

  將短槍充值獲得一萬金,方寒最後掃了一眼這間瀰漫着藥水味的屋子,退出門外,反手將門掩上。

  院中夜色已深,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翻過院牆,月白長衫在夜風中輕輕一蕩,人已沒入巷道的陰影之中。

  ……

  亂石嶙峋的亂石林。

  “鐺,鐺,鐺——”

  亂石林原本該有的蟲鳴鳥叫,此刻盡數被另一種聲音吞沒了。

  那是兵刃交擊的脆響,是氣勁炸裂的轟鳴,是兩道身影以命相搏時發出的低沉嘶吼。

  兩道身影在亂石林中急速碰撞,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驚人的衝擊波。

  碎石被捲起,又在半空中被殘餘的勁力絞成齏粉。

  亂石林中那片原本還算平整的碎石地,此刻已被犁得面目全非,縱橫交錯的溝壑如同被無形巨爪反覆撕扯過。

  使刀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壯漢,看上去五十出頭,虎背熊腰,一柄厚重的鬼頭大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每一刀劈出都帶着開山裂石之勢,刀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使劍的則是一位身形瘦削的老者,面容清癯,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他手中長劍薄如蟬翼,劍光如絲如縷,與那剛猛霸道的刀勢截然不同,走的是以柔克剛的路子。

  兩人身上都已添了不少傷口。

  壯漢左肩被劍鋒劃過,皮肉翻卷,鮮血順着臂膀淌下,染紅了半邊衣襟。

  老者也好不到哪去,右肋被刀罡掃中,雖未觸及要害,卻也被震得氣血翻騰,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在這兩名一品武者不遠處,一隻巴掌大小的檀木盒靜靜躺在一塊青石之上。

  盒蓋已在激戰中震開,露出內裏鋪着的明黃綢緞,以及綢緞之上一本祕籍。

  此物正是從宗師墓地中出土的“宗師祕籍”之一,也是這兩名一品武者拼死爭奪的根源。

  “雲鶴,這本宗師祕籍歸我了,識相的就自己離開。”

  壯漢一刀逼退老者,喘着粗氣說道。

  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發顫,虎口處早已崩裂,鮮血順着刀柄滴落。

  “好大的口氣,老夫與你都是一品武者,就憑你也想讓老夫退走?”

  被稱爲雲鶴的瘦削老者嗤笑一聲,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血珠緩緩滑落。

  “老東西,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顯然是打算拼命了。

  雲鶴眼神一凝,長劍橫於身前,同樣將體內所剩無幾的內氣催動到極致。

  兩人遙遙對峙,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一本宗師功法,將是非頂尖勢力出身的他們突破宗師的機會,甚至可能是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兩人誰都不願意放棄。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再次交手的剎那——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隻檀木盒旁。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現的。

  彷彿他本就站在那塊青石旁,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

  又彷彿他只是一縷被風偶然吹至的煙霧,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老者。

  身形清瘦,穿着一襲灰布長袍,臉上戴着一張沒有任何紋飾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並不銳利,也不陰鷙,只是平靜地望着兩人,彷彿在看兩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雲鶴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一品武者,精神感知之敏銳遠超常人,可方纔這人出現時,他的感知中竟沒有任何預警。

  便如同這人根本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只是一道虛無的幻影。

  壯漢的臉色也變了。

  他握刀的手猛地收緊,虎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着刀柄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什麼人?”

  壯漢沉聲問道,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懼。

  面具老者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那隻手乾瘦如枯枝,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

  五指微曲,對準了那隻檀木盒。

  一股無形的吸力湧出,檀木盒連同其中的祕籍便輕飄飄地飛入面具老者掌中。

  面具老者低頭看了一眼祕籍,隨手將其收入袖中,彷彿那只是一塊尋常書本。

  “找死!”

  壯漢暴喝一聲,鬼頭大刀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練,直劈面具老者面門。

  這一刀是他畢生修爲的凝聚,刀罡長達數丈,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激射如雨。

  面具老者甚至沒有抬頭。

  他只是伸出左手,五指微曲,隔空一抓。

  “咔嚓!”

  壯漢前衝的身形猛地僵住了。

  一身一品武者的磅礴內氣竟在這一抓之下寸寸潰散,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便泄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縛住,動彈不得,高舉的鬼頭刀停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什麼?”

  雲鶴臉色驟變。

  壯漢的實力他很清楚,能一瞬間制服壯漢,儘管有壯漢身受重傷的原因,但也足以看出來人實力的可怕。

  從此人展現出的強橫內氣來看,此人極有可能是,已經突破精氣神三關當中的“氣關”,內氣發生蛻變的武者。

  看不到任何勝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便逃。

  他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向山谷外疾掠而去。

  “唰!”

  面具老者側過臉,那雙平靜的眸子望向那道倉皇逃竄的身影,又隔空一抓。

  雲鶴的身形,同樣僵住了。

  他保持着前衝的姿勢,一條腿懸在半空,便如同一尊被凍結的雕塑。

  那張清癯的面孔上,滿是極致的驚駭。

  因爲精氣神三關的原因,一品之間的差距,甚至要大過其它階位之間的差距。

  儘管知道自己與在精氣神三關有所突破的破關武者差距極大,卻沒想到差距會大到這種程度。

  “成爲老夫登上宗師之位的養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