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方寒沉默片刻,心中快速權衡。
宗師墓地,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再清楚不過。
青陽郡七宗,每一宗的太上長老便是宗師級強者,那是足以作爲一宗定海神針的頂尖戰力。
這等人物坐化之後,陪葬之物必然極盡豐厚——
功法、武器又或者其它陪葬之物,任何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外界打破頭顱去爭搶。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松橋城附近羣山連綿,要在這樣一片茫茫山野中尋到一處不知具體位置的墓地,不說大海撈針,但也難度極大。
孟兆帶着三名弟子在此地搜尋了不知多少時日,至今仍無所獲,便是明證。
更何況,孟兆四人一旦失聯,赤炎宗絕不會坐視不理。
三位弟子的失蹤也就罷了,一位一品長老的失蹤,放在任何頂尖勢力都是震怒級別的大事。
至多兩三日,赤炎宗必有高手趕到,若他貪圖這宗師墓地滯留此地,屆時被堵個正着,便是有驚風劍在手,也絕難討得了好。
“罷了。”
方寒壓下心頭那絲不捨,目光重新落回那年輕弟子身上。
那弟子見他沉默良久,眼中剛浮起一絲希冀,便覺脖頸處一涼,意識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方寒收劍,將那敦實弟子與趙鈞一併了結。
摸屍,將得到的一股腦充值。
【擁有財富:50萬金→52萬金】
財富只增加了2萬金,收穫遠不如孟兆。
這也正常,三人只是中三品武者,而孟兆卻是一品長老,屬於赤炎宗最爲頂尖的人物之一。
將三人屍體拖至孟兆那堆已漸熄滅的火堆旁,重新澆上火油,火舌舔舐着三具屍身,在松林間騰起一陣焦臭的濃煙。
趁着火光未熄,他破壞了現場的戰鬥痕跡,避免劍法招式暴露身份。
“衣服也得換掉!”
方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月白長衫換上,將象徵青玄門真傳身份的銀紋青袍收入戒中。
殺掉了赤炎宗一位長老與三位弟子,若仍舊穿着青玄門真傳服趕路,必然會引發關注。
當然最好是在進入松泉郡前,便換下身上的真傳服,只是他也沒有預料到,會在松泉郡境內遇到孟兆一行人。
“儘快離開松泉郡!”
方寒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已漸熄滅的火堆,確認再無遺漏,轉身將《風神步》施展開來。
身形化作一道淡白色的流光,向着松泉郡邊境的方向疾掠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走官道,專揀人跡罕至的山林穿行。
圓滿之境的《歸墟藏元術》將一身氣息壓制到幾近於無,便如同一縷無聲的風,在蒼莽的松林間掠過,不留痕跡。
以最快速度,往松泉郡之外而去。
……
兩日後的傍晚,方寒與孟兆交戰地附近。
其中一人身形高瘦,年約六旬,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開闔間精光隱現,是赤炎宗一品長老嚴崇。
他身側立着另一位一品長老,姓鄭名寬,身形敦實,面色沉凝。
最後一人是一名中年執事,正是一位擅長追蹤的武者。
“便是此處了。”
那執事在前帶路,帶着嚴崇、敦實兩人來到了方寒與孟兆戰鬥的地方,說道。
“根據暗中留下的宗門標記,孟長老最後消失的地方,便在這附近。”
嚴崇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蒼莽的松林,鼻翼微微翕動。
空氣中隱隱有一股極淡的焦臭氣息。
“嗖!”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向那焦臭傳來的方向掠去。
鄭寬與那執事緊隨其後。
三人在一片林間空地停下。
空地上,四具燒焦的屍體橫陳於一處早已熄滅的火堆之畔,血肉消失,唯有骨架尚存。
“這具骨架的左手有骨折癒合痕跡,應該是……孟長老。”
那執事倒吸一口涼氣,指着一具骨架,聲音微微發顫。
嚴崇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鐵青的蹲下身,仔細檢查這具骨架。
很快便發現,骨架之上有着一道極爲顯眼的劍痕。
那道劍痕從左肩斜斜劃至右腰,幾乎將整個人斜斜劈開。
他又查看了其餘三具屍體上的致命傷——皆是劍傷,乾淨利落,一擊致命。
“是劍法高手所爲!”
鄭寬沉聲說道。
“能殺孟長老的,至少是一品武者,而且絕非尋常一品武者,附近最擅長劍法是哪個勢力?”
嚴崇緩緩站起身,將指尖沾染的焦灰輕輕拂去,目光掃過四具焦屍,沉聲問道。
“龍泉山莊。”
鄭寬沉吟片刻,吐出四個字。
此言一出,三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龍泉山莊,松泉郡頂尖勢力之一,莊中以劍法聞名,據說其鎮莊劍法《龍泉劍法》便是以凌厲鋒銳著稱。
而松橋城,正是龍泉山莊的勢力範圍。
“孟長老奉命暗中搜尋宗師墓地,他們的被殺,可能與此有關。”
執事猜測說道。
鄭寬冷哼一聲,接口道:
“那宗師墓地之事,極有可能已被龍泉山莊察覺,他們不願寶藏落入我赤炎宗之手,便痛下殺手。”
嚴崇沒有立即表態。
他負手在漸暗的林間踱了兩步,腳下的松針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總覺得這其中有哪裏不對勁,但孟兆四人橫死於劍法之下是事實。
“先回宗門。”
嚴崇最終下了決斷,聲音低沉卻果斷。
“將此事稟報宗主,由宗主定奪。”
鄭寬與那執事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三道身影轉身掠入沉沉的暮色之中,很快便消失在松林深處。
消息傳回赤炎宗,宗內高層震怒。
三名精銳弟子也就罷了,一位一品長老的折損,這份損失不可謂不重。
赤炎宗當即派遣多位長老前往龍泉山莊,措辭強硬,認定龍泉山莊殺了自家一品長老。
龍泉山莊莊主聞言勃然大怒,怒斥赤炎宗血口噴人。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先是言語交鋒,繼而演變爲小規模的衝突。
消息如同火星濺入滾油,瞬間在松泉郡內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龍泉山莊與隔壁郡的赤炎宗起了衝突,起因是赤炎宗的一位一品長老死在了龍泉山莊地界。”
“赤炎宗的人怎麼死在龍泉山莊地界了?”
“聽說赤炎宗的人在松橋城附近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東西能讓一品長老親自出馬?”
“能讓一品長老出面的,能是尋常東西?說不定是古遺蹟的線索,又或者某位前輩高人留下的傳承……”
類似的議論在松泉郡各大勢力的茶餘飯後反覆出現。
有心人推測出了真相。
赤炎宗一品長老祕密潛入松泉郡,在松橋城附近活動,被龍泉山莊發現後擊殺。
這背後,若非有天大的利益,怎會讓兩大頂尖勢力撕破臉皮?
不少勢力聞風而動,參與到了“搜尋”之中。
一時之間,松橋城這座原本不起眼的小城,成了整個松泉郡風雲際會的中心。
各方勢力的探子、精銳、長老如過江之鯽般湧入此地,酒樓客滿,兵器鋪與藥鋪生意暴漲,連城中尋常百姓都嗅到了空氣中那抹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第510章 抵達望西郡
十天後,望西郡。
方寒立於一座矮丘之上,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蒼翠林海,望向遠處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城池輪廓。
這便是望西郡了。
根據出發前的瞭解,與青陽郡不同,望西郡的勢力格局頗爲奇特。
整個郡內大小勢力多達數十個,彼此攻伐不斷,卻始終沒有任何一家能夠做到獨大,晉升爲真正的頂尖勢力。
倒不是因爲望西郡的武者資質不如他郡,恰恰相反,望西郡尚武之風極盛,郡中高手如雲,單論三品以上武者的數量,比之青陽郡也不遑多讓。
只是,天元宗不允許。
這座有着大宗師坐鎮的霸主級勢力,勢力範圍覆蓋周邊五郡,望西郡正是其中之一。
天元宗不需要臥榻之側有另一個頂尖勢力崛起,所以每當望西郡有某個勢力展露出問鼎郡內之巔的勢頭,天元宗便會出手壓制。
那些有望晉升頂尖的勢力,要麼被分化瓦解,要麼被收編吞併,要麼乾脆一夜間煙消雲散。
正因如此,望西郡數十年來始終維持着羣雄割據的混亂局面。
對天元宗而言,這無疑是最容易掌控的狀態。
連續十日的趕路,即便以方寒如今的修爲與體魄,精神也難免透出幾分疲憊。
這種疲憊並非來自身體的勞累,而是長時間保持高度警惕、在山林間穿行累積下來的精神消耗。
方寒決定,先找一個地方休整。
“嗖!”
方寒辨明方向,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向那座城池掠去。
城池名爲“安城”,是望西郡西北最大的一座城池。
入城之後,方寒沒有閒逛,徑直在主街旁尋了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
要了一間上房,讓夥計送來熱水與飯食,洗漱用過飯後,他便倒在牀上,頭剛沾枕,睏意便已湧了上來。
這一覺睡得極沉,從午後一直睡到次日天明,整整睡了八九個時辰。
醒來時,晨光正透過窗紙灑入房中。
方寒睜着眼躺了片刻,感受着四肢百骸中重新充沛起來的精神,這才坐起身來。
十日趕路積下的疲憊,在那一場漫長的沉睡之後,終於徹底消散。
他起身簡單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袍,結了賬,出了客棧,向城門外行去。
又花了兩日時間,翻過數道山脊,穿過幾片古林,前方終於出現了藏寶圖上那片湖泊。
湖面遼闊,碧波萬頃,晨風拂過時泛起層層細密的銀鱗。
上一篇:创造神级呼吸法,修炼提速百万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