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484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很好。”

  雷政微微頷首,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加快速度。”

  三人速度再提,化作三道深藍色的流光,在山林間疾掠而過。

  所過之處,落葉被捲起,草木被勁風壓得低伏。

第476章 攔路老者

  山林蒼翠,午後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篩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三道深藍色的身影在林間疾掠,速度快得驚人,卻詭異地沒有帶起多少風聲。

  雷政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穩,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冷玲與韓嶽緊隨其後,三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三丈之內,彼此呼應,默契十足。

  “什麼人?”

  追出不過數里,雷政的腳步忽然一頓。

  冷玲與韓嶽也同時停下,目光順着雷政的視線望向前方。

  山道中央,有着一個人。

  這是一位老者。

  他穿着一襲深青色長袍,袍角在山風中微微飄動。

  身形清癯,面容瘦削,皺紋深刻如刀刻,膚色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路中央,負手而立,姿態閒適,彷彿只是在這荒郊野嶺散步,碰巧走到了這裏。

  但這裏怎麼可能是散步的地方?

  此地已深入荒野數十里,方圓數十里內荒無人煙,連獵戶都極少涉足。

  一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獨自出現在這種地方,這極不正常。

  ‘這老者不正常!’

  雷政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精神感知掃過這位老者,卻什麼也沒有捕捉到。

  沒有內氣波動,沒有強悍的氣血,看起來就是一個極爲普通的老人。

  但一個普通老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這很不正常!

  冷玲的手悄然按上劍柄,那雙冷峻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警惕。

  韓嶽依舊負手而立,面色古板如常,但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位老者,瞳孔深處有精光隱現。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這老者,不正常。

  “這位老先生,不知爲何攔住我等去路?”

  雷政深吸一口氣,保持着距離,拱手道。

  他的聲音客氣,客氣之下,藏着試探與警惕。

  老者抬起眼,目光落在雷政身上。

  那雙眼睛很渾濁,像是蒙着一層薄霧,與尋常老人並無二致。

  但不知爲何,被這雙眼睛注視着,雷政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升起,彷彿被什麼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此路不通。”

  老者開口,聲音蒼老而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此路不通?”

  雷政的眉頭皺起。

  此路不通?

  老者想攔住他們去路?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拱手道。

  “老先生,我等有要事在身,還望行個方便。”

  老者的目光從雷政身上移開,掃過冷玲與韓嶽,最後又落回雷政身上。

  那雙渾濁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繼續前行,你們三人會死。”

  依舊是那平淡的語氣,依舊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這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三人的面色同時微變。

  “虛張聲勢。”

  冷玲的眉頭猛地蹙緊,那雙冷峻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怒意。

  她修行數十年,臻至一品之境,在雷光閣內位高權重。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傢伙,竟敢口出狂言,咒他們死?

  相較眼前老人實力強悍,她更願意相信,對方修習了一門極爲高明的斂息祕術。

  “哼——”

  她冷哼一聲。

  右手按上劍柄,“鏗”的一聲,長劍出鞘。

  劍身呈深藍之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劍身上鑲嵌着數顆藍色寶石,此刻正隱隱有雷光流轉。

  她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留手,一品武者的恐怖修爲毫無保留地爆發。

  深藍色的劍氣離劍而出,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道長達數丈的匹練。

  帶着刺耳的破空聲,裹挾着開山裂石之勢,直斬老者。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兩側的草木如同被颱風吹過,紛紛斷折倒伏。

  這一劍,足以將一塊數丈高的巨巖劈成兩半。

  “嗡——”

  面對這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劍氣,老者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抬手。

  老者只是靜靜站在那裏,負手而立,彷彿那道劍氣根本不存在。

  劍氣呼嘯而至,瞬息間便已斬至老者身前數丈之處。

  然後——

  崩解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聲響,那道凝如實質的深藍劍氣,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聲無息地崩解開來。

  整道劍氣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山風中飄散。

  從始至終,老者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

  冷玲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那一劍雖未動用全力,卻也用了七八分修爲。

  縱使是同爲一品武者的對手,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這根本不是化解——這完全就是無視。

  一股寒意自她腳底升起,沿着脊背直竄天靈蓋。

  握着劍柄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

  雷政的面色同樣變了。

  他是一品武者,且在閣內一品長老中戰力足以排進前三。

  正因爲站得夠高,他才更清楚方纔那一幕意味着什麼。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讓一位一品武者的攻擊自行崩解,這份實力,已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宗……師……’

  韓嶽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凝重。

  他活了六十餘載,見過不少強者,甚至曾遠遠見過宗師級強者出手。

  方纔那一幕,讓他想起了那些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一個讓他不願相信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

  眼前的老者是宗師級強者!

  “……”

  老者的目光掃過三人。

  依舊沒有可怕的氣息釋放,依舊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被這雙渾濁的眼睛注視着,三人卻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徽秩恚輳繁皇颤N荒古兇獸盯上了一般。

  冷玲握劍的手微微發顫,方纔那股怒意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懼。

  她甚至不敢與老者對視,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雷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後背有冷汗滲出。

  韓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此路不通,三位請回。”

  老者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蒼老而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次,三人再無任何猶豫。

  “是,我等這就離開。”

  雷政率先拱手,聲音比方纔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說罷,他轉身便走。

  冷玲與韓嶽緊隨其後,三人的腳步比來時更快,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不過片刻,三道深藍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老者負手立於原地,望着三人離去的方向,那張蒼老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嗖——”

  身形一閃,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山道中央。

  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着旋兒飄向遠處。

  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狂奔出幾十裏。

  雷政三人才停下腳步,落在一處山脊上。

  冷玲單手扶着一棵古木,大口喘息着。

  那張冷漠的臉上,此刻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額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鬢角。

  “方纔那是……宗師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