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多半是有人眼紅方師兄如今的名望，故意抹黑。”
議論聲壓得極低，帶着明顯的不信與維護之意。
方寒面色如常，目光平視前方，步伐節奏未有分毫改變，心中卻微微一暖。
看來宗門之內，信任自己的弟子仍是多數，謠言雖起，但尚不足以動搖同門的判斷。
回到三十五號別院，秋蘭得知方寒歸來，連忙帶着院中僕從迎接。
“師兄，您回來了。”
她眉眼間帶着一如既往的恭順，但細看之下，眼底藏着一絲欲言又止的憂色。
“嗯。”
方寒微微頷首，徑直步入院中。
庭院打掃得乾乾淨淨，幾株耐寒的植株在牆角挺立，爲冬日的蕭瑟添上一抹綠意。
來到客廳，秋蘭奉上熱茶。
方寒坐下，飲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驅散了沿途寒意。
他放下茶盞，看向侍立一旁的秋蘭，淡淡道：
“有話便說。”
他早已察覺秋蘭欲言又止的神態。
秋蘭咬了咬下脣，低聲道：“師兄，您不在的這幾日，門內……門內有些不好的風聲。”
“關於我的？”方寒抬眼。
“是。”秋蘭點頭，臉上帶着憤懣與擔憂。
“也不知從哪裏傳起來的，說師兄您……您恃強凌弱，爲了謯Z財物，滅了龔家滿門。”
“還說涼水城林家的事也……也是如此，說得有鼻子有眼，好些弟子都在私下議論。”
方寒手指在光滑的梨木椅扶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秋蘭：
“此事我已知曉，在回程途中已有聽聞，不必爲此憂心。”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
“你現在便去聽雨堂一趟，尋當值的執事，以我的名義，請聽雨堂協助調查這些流言的源頭，重點留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芒。
“萬寶樓，尤其是其少樓主，萬雲天。。”
秋蘭精神一振，立刻躬身應道。
“是，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她心中暗凜，師兄果然已經有了懷疑對象，而且直接指向了萬寶樓那位名聲在外的少樓主。
此事恐怕不簡單。
秋蘭領命匆匆離去，方寒獨坐廳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溫熱的茶杯，思緒微轉。
根據藍月心所說，散佈謠言的極有可能是萬雲天，對此他保持謹慎態度。
爲了避免被人當槍使，必須查清楚究竟是不是萬雲天派人所爲，纔會有進一步動作。
約莫半個時辰後，院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是一位侍女的稟報聲。
“師兄，周恆執事來訪。”
方寒起身相迎。
周恆執事滿面笑容地走進來，手中託着一個木盤，上面蓋着紅綢。
“方真傳，你可算回來了，本月資源配額早該送來，但你一直未歸，我便只能代爲保管，今日聽聞你回山，特來補上。”
周恆語氣熱絡，將木盤放在桌上。
“有勞周執事費心，還親自跑一趟。”
方寒拱手道謝。
“應該的，應該的。”
周恆笑着揭開紅綢，露出木盤上的物品。
一方古樸的“傳功玉硯”，三個質地瑩潤、造型精緻的玉瓶，表面浮雕着雲紋，隱隱有光華流轉。
“方真傳，請取出身份令牌。”
周恆執事示意。
方寒取出令牌遞過。
周恆將令牌置於玉硯凹槽，操作片刻，玉硯微光一閃。
“總榜第六，本月貢獻值獎勵依舊是兩萬三千點，已劃入請查看。”
他將令牌遞迴。
方寒接過，內氣微吐，令牌上光芒閃爍，顯現出一行數字——71000。
上月各種花費消耗了兩千貢獻值，剩下四萬八千貢獻值，加上本月兩萬三千，恰好七萬一千點。
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入門尚不足兩年的弟子而言，堪稱驚人。
即便是許多資深的執事，多年積累，也不見得能有如此龐大的貢獻值。
“至於特殊資源配額……”
周恆的聲音帶着鄭重道。
“本月乃是三瓶‘凝神丹’。”
“居然是凝神丹。”
方寒目光看向那三個玉瓶。
地靈丹助長內氣，金剛丹強化體魄，皆是對“精”、“氣”二關的裨益。
而凝神丹，顧名思義，乃是滋養、壯大神魂，穩固心神的寶丹，直指“神”關。
武道修行，肉身錘鍊有橫練功法，內氣積累有內功心法，唯有心神意志的淬鍊與提升，並無專門功法可供依循，至少方寒從未聽說過。
武者心神強弱，多取決於天生稟賦、閱歷磨礪以及修爲境界提升時帶來的自然滋養。
而凝神丹，卻能以外力直接、有效地溫養提升神魂，其珍貴程度，某種程度上說，比地靈丹、金剛丹這類“常規”珍貴資源更勝一籌。
尤其對於立志宗師境的武者而言，此丹更是無價之寶。
“此丹煉製極難，主藥難得，成丹率又低，宗門內每年產量極其有限。”
“論稀有性，還要超過地靈丹、金剛丹等丹藥，最好是自用，不要與人交易。”
周恆提點道。
“多謝周執事告知。”
方寒鄭重接過三個玉瓶，觸手溫涼，能感覺到瓶內丹藥蘊含的奇異靈韻。
“方真傳客氣了。”
周恆笑道，完成了差事，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
送走周恆，方寒回到靜室，將三瓶凝神丹小心收好。
此丹藥力特殊，需在心神寧靜、無人打擾時服用煉化，眼下並非合適時機。
他重新拿起身份令牌，輸入一縷內氣，看着其上浮現的“71000”的數字，思緒轉動。
“如今已是十二月，年關將近，宗門很快便會放年假……”
方寒低聲自語。
按照慣例，年末二十五，門下弟子便可離宗歸家，距離歸家的時期已經不遠，是時候爲家族兌換一批功法，然後帶回家族了。
不再耽擱，方寒離開別院，前往藏書閣。
藏書閣內依舊瀰漫着淡淡的墨香與陳舊書卷的氣息。
方寒徑直登上三樓。
三樓值守的依舊是那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的中年執事。
此等重要之地，爲了避免祕籍失竊，人選需要謹慎再謹慎，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人，所以並不會時常變更看守人。
眼前的中年執事是如此，樓上的墨長老同樣是如此。
“方真傳，今日來此，是想尋何種功法？”
見到方寒，中年執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一絲熱情的笑容。
若是讓前來挑選功法的普通弟子見到，必然會大感驚詫，那個平日淡漠對他們愛搭不理的執事，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有勞執事，我想爲我所在家族兌換幾門功法。”
方寒說明來意，將身份令牌遞上。
“爲家族兌換？不知方真傳是否知曉，爲家族兌換功法，貢獻值將百倍增長？”
中年執事接過令牌，態度殷勤問道。
“已經知曉。”
方寒點頭說道。
“不知方真傳對欲兌換的武學，有何側重？”
中年執事問道。
“兌換兩門中品內功心法，三門中品武技，內功最好一偏重根基紮實、中正平和，一偏重修煉速度或爆發。”
“武技方面，劍法、刀法、拳掌各一門即可，需得適合家族武者修煉，易入門。”
方寒早有思量，快速說出需求。
“方真傳考慮周全。”
中年執事讚了一句，引着方寒來到三樓一側專門陳列可外兌換功法的區域。
這裏書架上的典籍並非原本，而是可供抄錄的副本，種類比樓上珍藏少了許多，但涵蓋頗廣。
中年執事顯然是此道熟手，很快便根據方寒的要求，挑選出五六門內功與近十門武技，逐一介紹其特點、優劣、修煉難點及適配性。
他講解細緻，服務周到至極。
方寒仔細傾聽，對比，最終選定了兩門內功：《長青訣》與《烈陽功》。
《長青訣》中正平和，修煉出的內氣醇厚綿長，善於溫養經脈，鞏固根基，適合打底及年長者修煉。
《烈陽功》則屬性偏陽剛，修煉速度在同品級中屬較快，內氣爆發力強，適合年輕追求進境的子弟。
三門武技則選了《流雲劍法》、《破風刀訣》與《開山掌》。
《流雲劍法》靈動迅捷，招式連貫，易學難精，成長性不錯。
《破風刀訣》勢大力沉，講究以力破巧，實戰威力直接。
《開山掌》剛猛直接，掌力雄渾，修煉門檻相對較低，易於普及。
第342章 《風雲遁》精通
選定了功法，中年執事立即着手辦理兌換手續。
兩門中品內功，三門中品武技，總計恰好五萬貢獻值。
手續辦妥，中年執事將五本抄錄的祕籍交給方寒，方寒身份令牌上的貢獻值也銳減至兩萬一千點。
“方真傳，按規定，祕籍唯有方家血脈方可修習。”
中年執事仔細叮囑注意事項。
“我明白，多謝執事。”
方寒收起五本祕籍，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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