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少主,你自幼便不怎麼喜歡習武。”
“今日,老奴就讓少主見識見識,莊主的萬仞刀訣,究竟有多厲害。”
“這是第一路,孤峯劈嶽……”
“這是第三十二路,萬壑落峯……”
“這是第四十九路,連山橫斬…..”
“……”
厲昭的刀穿梭在大漢之間,鮮血飛濺,哀嚎不斷。
他一邊斬殺敵人,一邊向‘郝臻’演示刀法的厲害。
一旁的‘郝臻’也是用心傾聽,緊盯着厲昭手中的刀,那刀宛如穿梭在花叢的飛蝶,靈活靈動。
而另一邊,被人羣遮住的陳戈與玄虛二人則是津津有味地看着這一場近乎碾壓的廝殺。
陳戈有些不解,這些大漢明知自己不敵厲昭,卻爲何還要奮不顧身向其衝殺。
混江湖的,命不是最要緊的嗎?
還是說,這羣拉出來當炮灰的漢子,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把柄被人握在手裏?
見陳戈眉宇微蹙,臉有不解,對面的玄虛開口,輕聲解釋道:
“陳小友,可知一氣貫日盟因何發家?”
陳戈搖頭,以示不知。
玄虛笑了笑,繼續開口解釋道:
一氣貫日盟乃是由李一氣與羅貫日二人親手建立的。
二人原本都是說書人,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走上了……”
不一會兒,陳戈就從玄虛口中得知一氣貫日盟的發展史。
創始人屬於說書人,嘴皮子功夫極爲了得,蠱惑人心的本領極強。
一氣貫日盟下的人,都是被瘋狂洗腦的狂信徒。
酒肆裏的這些人,除了陳戈與玄虛,其餘的都是一氣貫日盟的人。
他們如此狂熱,也正是受了盟裏高層的蠱惑,加之經常被洗禮。
這些炮灰無可救藥地如韭菜般,一茬一茬地瘋狂朝着厲昭衝殺而去。
場中的厲昭,長刀在手,將其舞成一輪彎月,在這些狂熱分子中來回穿梭。
每一次揮刀,必有鮮血噴濺,只是短短片刻,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
而且,在玄虛給陳戈講解的這段時間裏,厲昭大殺特殺。
原本酒肆滿是酒客,如今只剩寥寥數人。
而剩下的人依舊一往無前地向厲昭發起衝鋒。
陳戈看着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
這樣送死,不僅不會給對面的厲昭造成半點傷害,反而使他的刀更加鋒利。
這種自殺式的衝殺,陳戈不知有何意義。
正當厲昭再次揮刀斬向剩下的人時
忽然,
原本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猛地抬起身子,右手一揮,‘嗡嗡嗡’三聲嗡鳴,隨之三枚銀針,宛若銀光,朝着厲昭的後心激射而來。
身後傳來的動靜,讓準備揮刀直下的厲昭,身形一轉。
手中大刀朝着破空而來的銀針一揮,瞬間就將三枚銀針挑飛。
而那具活過來的‘屍體’,趁此手持長刀,閃身掠出,直奔厲昭而來。
此時厲昭挑飛銀針,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中門大開之際。
這一刻,乃是殺死厲昭的絕佳時機。
‘屍體’將時間掌控得極好,一出手就是致命一擊。
就見他身子宛若一條直線,速度之快,直接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而那厲昭呆呆立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屍體’的刀徑直刺向他的胸口。
‘當——’
然而在刀尖即將刺入厲昭心口之時,他陡然手腕一轉,長刀在他手中猶如一道光輪。
揮動間,空氣震顫,發出被撕裂的哀鳴。
剎那間,刀刃相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頓時火星四濺。
“小子,老子闖江湖時,你還不知道擱哪?”
厲昭嗤笑一聲,蒼老的臉上帶着一抹譏諷。
‘屍體’看到自己處心積慮的一擊被輕易化解,他心中便知,眼前這個老傢伙,早就識破了他的僞裝。
方纔這老傢伙一直在玩弄自己。
想到這裏,‘屍體’瞬間惱羞成怒,怒目望向厲昭,眼底掠過一抹瘋狂。
下一刻,‘屍體’怒喝着,持刀衝上前。
厲昭見此,眼底掠過一絲冷漠,隨即朝着‘屍體’的斜撩一刀。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坐在陳戈對面的玄虛身子一晃,猶如火山爆發,一拳砸向陳戈面門。
這一拳來得極猛、極快!
儘管此拳令人猝不及防,陳戈卻早就有所防備。
不退反進,隨手便是一掌拍向揮來的拳頭。
‘砰!’
鐵掌迸出,聲震如雷。
率先出手的玄虛身體連連倒退,直到推出酒肆外的木杆處,才堪堪穩住身子。
陳戈眸底寒光一閃,冷眼看着突然對他出手的玄虛,語氣森寒:
“玄宗主此舉何意?”
“何意?”
玄虛攤了攤手,臉上掛着一抹輕笑,
“陳小友還看不出來嗎?”
“是要殺你啊!”
這時,已經處理一切敵人的厲昭,走到玄虛身側,與他並肩站立,同樣譏笑看着陳戈。
看到二人並肩而戰,陳戈心中瞭然。
這是衝着他來的!
“看來二位早已聯手。”
陳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輕聲低語:
“唉!”
“這世上的蠢人怎麼就這麼多?”
“活着不好嗎?”
第60章 誤會
“陳小友還真是鐵石心腸,自己人都死光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玄虛餘光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對着陳戈陰陽怪氣道。
聞言,陳戈心底頓生疑惑:
什麼叫自家人?
這個老傢伙,看來把自己認成了跟地上躺着的屍體是一夥的!
見陳戈不語,玄虛還頗爲心痛地搖了搖頭,語氣悲切,彷彿地上死去的是他兄弟:
“陳小友不愧是一氣貫日盟暗中留下的後手,僅憑這份心思,果真令人欽佩。”
玄虛又是冷不丁開口。
這話讓陳戈雲裏霧裏,不知所以。
他到現在也不清楚,玄虛爲何將他認爲一氣貫日盟的人。
自己分明沒有跟一氣貫日盟的人打過交道,看來這裏面有着不少貓膩,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望着陳戈還是那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樣,玄虛語氣陡然拔高,厲聲道:
“看來陳小友到現在還不願承認,那老朽就讓你死心。”
說着,玄虛上前一步,眸底精芒一閃而過,緊盯着陳戈緩緩開口:
“在來天海城之前,老朽早就將你的底細打探得清清楚楚。”
“陳小友乃是高陽縣的陳氏鏢局的少東家,兩年前因負氣遠走他鄉,兜兜轉轉就來到天海城。”
“來到天海城的兩年時光,你從一個名不見傳的小混混,一下子成爲如今這般高手。”
說到這裏,玄虛頓了頓,上下打量着身前的陳戈,繼續說道:
“背後沒有高人相助,兩年內你絕對成不了這般身手。”
“而老朽恰好知道,一氣貫日盟中有一種灌頂傳功的手法。”
“就是將死之人,使出此法,就能將畢生功力傳至另一人身上,使被傳功之人,一下子省卻數十年苦修,一躍成爲頂尖高手。”
“而陳小友短短時間,實力突飛猛進,不知是盟中哪位閣老臨死前傳功於你。”
陳戈心頭閃過一道驚雷。
玄虛的這番說辭,講起來有理有據,說的自己差點都相信了。
自己之所以能夠在短短几月之間,實力增長如此迅猛,全靠他一拳一腳的苦修。
哪裏受過別人傳功?!
而且僅憑這些就妄斷自己是一氣貫日盟的人,是不是太過草率!
就算是小說作者也不敢這樣寫,怕不得被噴死!
見陳戈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玄虛再次開口,語氣頗冷:
“陳小友還不願承認嗎?”
“那老朽再多嘴一句。”
“你可知,你家鏢局本身就是一氣貫日盟麾下的勢力!”
“嗯?”
聽到這裏,陳戈心中也是一驚。
自家那個便宜老爹開的鏢局竟然是一氣貫日盟下屬勢力,這事兒連前身這個親生兒子都一點不知曉。
前身已經離開鏢局兩年,恰巧在這期間來到天海城。
落日宗、神兵山莊、一氣貫日盟想要爭奪的神魔之兵正好也在天海城。
這樣一想,玄虛這個老傢伙將自己認成一氣貫日盟的人,還真的有些說得過去。
陳戈不禁爲玄虛的腦洞鼓掌喝彩。
這樣的腦子,不去寫書可惜了。
落日宗的宗主,完全是浪費他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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