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
天海城北城,沈氏花園。
沈清秋端坐在木椅之上,身前一位灰色布衫的僕從跪在地上,正開口述說着打聽到的消息:
“稟公子,小的跟着李凌霜來到陳戈住所,並沒聽到什麼打鬥聲。”
“小的,還特意多瞅了幾眼,發現陳戈完好無損,全身上下看不到一點傷勢。”
“而且......”
聽到這裏,沈清秋面有不耐,厲聲問道:
“而且什麼?”
“還不快快講來!”
僕從渾身抖了個激靈,急忙開口:
“而且小的看到那女子跟陳戈交談甚歡,好似許久不見的朋友。”
“公子,陳戈會不會是......?”
沈清秋揮了揮手,打斷道:
“不可能!”
“除了東方青雲那個半個男人,東方青玥那個瘋女人不可能與其他男的交談甚歡。”
“除非...”
似乎想到什麼,沈清秋輕笑一聲,也不再在此事多言,對着跪在地上的僕從吩咐道:
“你回去吧,繼續待在李凌霜身邊,如有什麼消息,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我,尤其是關於東方青玥那個瘋女人的。”
“是。”
僕從起身,拱手之後,便轉身離去。
待僕從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底,沈清秋低聲自語:
“陳戈啊,陳戈啊,你命真大。”
“那個瘋女人竟然沒有對你動手。”
“本來還指望你對瘋女人造成一絲半點傷勢,結果你入了那個瘋女人的眼。”
“也罷!”
“只希望你走的時候別那麼痛苦!”
“哈哈哈......”
第23章 傳信
黑衣人失去頭顱第五日。
離陽城,城郊的一處蓮塘。
碧水清波之上,十里荷花開得如火如荼。
紅荷灼灼似霞,白荷皎皎如雪,亭亭立在碧水之間,不染半分塵俗。
如此美景無人欣賞,只有一條孤舟泛在碧波之上。
整個離陽城的人都知道此處蓮塘,它的主人正是離陽城第一人寒叟老人。
這座蓮塘乃是上一任離陽城主爲了討好寒叟老人特意挖掘的。
這些年來,每值花開時節,寒叟老人都會帶着自己的徒弟,前來賞花。
可是今日孤舟之上,只有他一人。
大徒弟青衣被他派去天海城,殺死那個陳戈,至今還沒有消息。
二徒弟如今正在隔壁襄州押送一趟重要的鏢,前幾日來信說是年底來離陽城看望他。
三徒弟早些年死於山僦郑B全屍都沒能留下。
後來他年事漸高,本來等着青衣武功大成,奪取成果,以全自身,徹底站穩宗師之境,向天奪壽。
可最後讓他遇到了張虎。
張虎資質不是很好,但比他遇到的所有人都要適合他的傳承。
於是他花費心思、錢財、人情爲張虎的武道鋪路。
而張虎也沒有讓他失望,僅僅是兩年,自己傳給他的武功距離大成只差臨門一腳。
只是可惜張虎被那個名爲陳戈的年輕人斬殺,還成爲對方踏上龍虎榜的腳踏石。
每每想起,他的心就隱隱作痛。
如果不是顧忌那幾個老對手,他早就前往天海城,親自摘下那個斷他宗師之路的人的腦袋。
想到這裏,寒叟老人渾濁的目光,望向碧波之上,蒼老的手捂着胸口。
還有兩日就是這個月的晦日,每每這一天,自己胸前的經脈就疼痛難耐。
這樣的日子要不了多久。
想必過了這麼多天,青衣那邊差不多得手了。
等她歸來,自己就全心全意培養她。
直到她武功大成那一刻,就是自己脫胎換骨的時候。
思緒流轉間,頭頂的一隻飛禽直衝而下。
下一刻,這隻飛禽直直落在寒叟老人的肩上。
它通體覆着濃墨般的純黑翎羽,羽根處泛着淡淡幽藍流光,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如果放在夜晚,幾乎融入夜色中,身形幾不可見。
寒叟老人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看到它右腿上有一褐黃色捲成一團的信紙,並用紅繩緊緊綁住。
寒叟老人瞳孔微微一縮,難道是青衣那邊得手了?
順手解開紅繩,拿起信紙便展開讀取其上的訊息。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得知青衣現今如何了。
這可是自己最後翻身的依仗了。
要不是身邊無人,他可不想青衣在外面奔波,而是將其拴在身旁。
信上內容不多,只有寥寥兩句:
“青衣有感武功即將大成,望師父速速前來蓮華寺相助。”
看到信中內容,寒叟老人滿是溝壑的臉上堆起笑容,頓時大笑道:
“好!好!好!”
“青衣不愧是我花費那麼多心思培養出來的,時隔八年,武功終於要大成了。”
“我終於要擺脫這該死的經脈之損。”
“等我徹底修復經脈,完善宗師之境,什麼城主、李家、陳家...一切跳樑小醜就等我一一上門拜訪吧。”
大笑之聲,驚得水中的禽鳥紛紛飛逃,一時之間‘簌簌’之聲響個不停。
只有那一隻前來送信的墨色禽鳥靜靜待在寒叟老人肩頭,不曾離去。
手指微微用力,信紙化作齏粉,隨風飄落水中。
寒叟老人笑個不停,撫摸着肩上的禽鳥,嘴裏喃喃自語:
“好鳥,好鳥...”
三十年了,自己等這一天已經三十年了。
如今得到青衣武功大成的消息,心中如何不喜?!心中如何不悅?!
一想到自己補全經脈、恢復全盛時期實力後,那些曾挑釁自己的世家大族在自己腳下苦苦求饒的場景,他心中便無比舒暢。
過了許久,內心的喜悅稍稍緩解。
寒叟老人心中忽然湧現一絲不對勁,眉頭緊蹙,神色難看,低聲自語:
“青衣在小成之境停留已有六年之久,怎麼去了一趟天海城就大成了?”
“這其中會不會是青衣聯合那幾家,故意設計陷阱趾戏颍俊�
說着,寒叟老人連忙搖了搖頭,嘴裏嘟囔着:
“不可能!”
“那件事我做的極爲隱祕,知曉此事的人,這些年來也被我暗中解決。”
“青衣不可能知道,當初爲了收她爲徒,我殺了她全家的事情。”
“況且青衣自從拜我爲師,沒少殺那幾家的子弟,雙方已是勢如水火,不可能合夥起來誆騙我。”
說到這裏,寒叟老人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這些年的小心翼翼,讓我過於擔憂了。”
“就算真是青衣聯合那幾家又如何?”
“正好這些年沒怎麼出門,這次就出去走走,順便見見幾個老朋友,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
“李幫主,可知哪裏有賣化屍水之類的藥水?”
煙波樓的包廂中,李凌霜一身青色勁裝,身子筆直如松地坐在木椅之上,饒有興趣地看向對面的陳戈。
“化屍水?”
“沒有聽說過,融屍散想必符合陳公子的心意。”
一聽這話,陳戈眼中一亮,旋即問道:
“李幫主可知哪裏能買到這融屍散,你知道的有時候屍體確實不方便處理。”
李凌霜聞言也沒有賣弄關子,開門見山道:
“我這裏倒是有着幾瓶,就送陳公子兩瓶先用着。”
“若是用完了,就去城南的回春藥鋪直接購買就是。”
說罷,直接從胸口掏出兩隻白瓷瓶,放在陳戈身前。
陳戈伸手接過瓷瓶,又驚又喜,沒想到這種東西藥鋪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買賣。
他喜歡!
待他將瓷瓶收起,對面的李凌霜再次開口:
“陳公子,青衣讓我通知你,兩日之後,蓮花寺相見,共殺寒叟老佟!�
“嗯?”
聞言,陳戈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目光有些玩味地望向這個滄瀾幫主,也是滄瀾劍宗之人的李凌霜。
青衣找自己結盟欲殺寒叟老人一事。
她是怎麼知曉的?
還有這件事,如今有多少人知曉。
“李幫主難道認識青衣?”
陳戈試探問了一句,他想知道眼前的李凌霜與青衣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按理來說,青衣與外人結盟殺死自己師父一事,不應告知他人才是。
除非她還與其他人結盟,沒有告知自己。
而且過了這麼久,青衣一日也不曾找過自己,他還以爲青衣忘卻了此事。
現在此事被李凌霜提起,就有趣了。
見陳戈略帶不解的目光,李凌霜直視過去,毫不避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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