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頓時,殷無雙心領神會,帶着夢老與胡家二小朝着屋子走去。
而陳戈則雙手負於身後,神情雲淡風輕,朝着院門的方向走去。
‘砰!’
一聲轟鳴驟然響起,原本厚實的大門像是被炮彈擊中,瞬間化作無數碎塊,四處飛濺。
門後是一羣身着皁衣勁裝、腰間懸着長刀的捕快們。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長着八字鬍的中年男子。
此時他神色鐵青,雙眼眯成一條線,像是打量罪人一般,上下打量身前的陳戈。
當目光掃到陳戈的面容時,神色越發鐵青,目光不善,冷言道:
“小子,你的事發了!”
“昨日那個小丫頭呢?”
“趕快將其交出來!”
“還有你,以及那個小娘們與小崽子。”
“昨晚你們竟然敢阻攔官府捉拿罪犯,實屬罪大惡極,今日我奉命捉拿爾等,還不快束手就擒!”
陳戈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眼角微挑:
這縣老爺速度挺快的!
這就找到他們的落腳之地,還真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見陳戈不爲所動,那中年男子臉色一沉,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之上,厲喝一聲:
“上!”
說罷,身後的一胁犊炜觳缴锨埃獙㈥惛昵苣谩�
忽地,空中傳來一聲輕嘆,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正當胁犊煲苫蟠藝@來源何處,原本站在原地的陳戈忽然動了。
卻見陳戈輕抬右腳,接着向前一踏,頓時腳下如踩湖面,泛起一陣陣漣漪,並朝着前方快速擴散。
只是眨眼間,一胁犊熘挥X得天地猛然一變,只剩下黑白二色,一片荒蕪。
與此同時,一股寂滅一切的冷冽氣息,順着全身毛孔,宛若一條條毒蛇,狠狠鑽進他們的身體內部。
這氣息一入體,氣血、內力連同思緒也逐漸變得凝滯,整個人像是中了定身術似的,死死釘在地面上。
“這…這…!”
中年男子連同身後的一胁犊欤左E然一縮,目光驚駭地望向那一襲青衫,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該死!”
“給我動啊!”
望着越來越近的陳戈,中年男子心底瘋狂嘶吼,拼命調動丹田處苦練多年的內力,想要衝破身上的束縛。
可是,自己親手一絲一縷凝練的內力,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變得懶洋洋的,根本不聽自己的命令。
陳戈瞥了一眼面目猙獰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神色驚懼的一胁犊靷儭�
隨即,右手輕揮,黑白二氣環繞在手掌之上,登時化作一道狂風,朝着捕快們狂湧而去。
‘砰砰砰!”
重物摔落在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幾乎是同一時間,除卻帶頭的中年捕快,其餘捕快紛紛倒地不起。
陳戈手掌輕抬,按在中年捕快的肩上,黑白二氣瞬息消散不見,一切又恢復正常。
“呼~”
黑白二氣消失的瞬間,周遠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溼,像是從水裏被撈出來似的。
“方纔,差一點就要死了!”
身爲清風縣的總捕頭,自己何時這麼狼狽過。
餘光一瞥,發現自己帶來的一胁犊靷�個都躺在地上,沒有一絲動靜。
周遠山眼底掠過一絲惶恐,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知道我爲什麼留下你嗎?”
聽到這聲音,周遠山先是身體一顫,語氣驚恐又帶着敬畏道:
“少俠,小的明白!”
“小的這就帶少俠去見縣太爺!”
陳戈微微點頭,眼前的中年男子挺有眼力勁的。
“走吧,帶路!”
“是。”
周遠山又小心翼翼回道,生怕自己說話聲大了會惹怒跟前的陳戈。
說罷,周遠山身子微微彎着,走在側前方帶路。
陳戈見之,眼角一挑,
“我還是喜歡你方纔桀驁不馴的樣子。”
走在前方的周遠山,身子猛地一頓,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第194章 隻身進縣衙
縣衙距離廣進客棧並不是很遠。
在街道上人們詫異的眼神下,周遠山一路恭敬地領着陳戈往縣衙的方向趕去。
“這周遠山今天喫錯藥了?”
“那個年輕人是誰啊?從來沒有見過周遠山對誰這樣…敬畏過。”
“哎,這年輕人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這不是昨日那個丫頭的家長嗎?!”
“可不是嘛,這就奇怪了,紀扒皮下的周老狗今兒怎麼對一個外來的年輕人這般客氣?”
“當真是太陽從西邊升出來,真稀奇。”
“……”
聽着街道上人們的私語,周遠山充耳不聞,反而臉上湧現笑意,朝着周圍的人們望去,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就這樣走了將近兩刻鐘,來到縣衙門前。
縣衙門口兩側各站着一名衙役,見到周遠山,臉上瞬間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道:
“周捕頭,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您身後的這位想必就是縣太爺要的犯人吧。”
“不過聽沈護衛說幫助玉面狐狸逃脫的是一名小丫頭。”
“你一定是聽錯了,沈護衛人高馬大的,怎麼會被一個小丫頭給打倒呢?”
兩名護衛你一言我一句地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周遠山越來越黑的臉色。
正當二人說得興起的時候,一聲厲喝猛然響起:
“夠了!”
“縣太爺讓你們守門,不是讓你們聊閒話的!”
這突如其來的厲喝,讓兩名衙役當即嚇得身子猛然一抖,神色驚慌,連忙回道:
“是...是...”
“周捕頭您請進!”
說罷,周捕頭對着身後的陳戈輕笑道:
“少俠,這邊請。”
話落,周捕頭隨即上前領路朝着縣衙深處走去。
陳戈跟在後面,目光好奇地看着四周。
方纔心念一動,這縣衙裏竟還藏着人。
在兩名衙役驚訝不已的目光下,陳戈與周遠山二人步入縣衙深處。
兩名衙役相互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周捕頭身後的那位不是犯人嗎?”
“笨!你什麼時候見過周捕頭對人這麼客氣的嗎?”
“那位肯定是身份不凡的人,說不定是咱縣太爺的客人,可不是你我這樣的人能夠攀附的。”
“我倆還是老老實實看門吧,只希望我們能夠早些調離這裏,不然哪來的油水可撈!”
門口衙役的交談,一字不落地傳進陳戈的耳中。
聽此二人的言語,這清風縣衙恐怕從上到下都不怎麼樣。
有周遠山帶路,一路上也沒有人阻攔,順暢無比地就來到縣衙的後堂。
不多時,就見到一個身穿靛藍長衫,留着短鬚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紫檀木椅上,身旁站着兩名穿着清涼,身材姣好的侍女,容貌亦是不凡。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來歲,面容方正,眉眼間帶着幾分書卷氣,此人正是清風縣的縣太爺紀文州。
此時的紀文州雙眼閉着,身後一名侍女纖長白皙的手指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順時針地輕輕轉動。
另一名侍女則蹲坐在地上,雙手在其小腿上輕輕敲打。
聽到腳步聲,紀文州睜開雙眼,目光犀利地透過前方的周遠山,落在陳戈身上。
看到陳戈的那一刻,紀文州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肅然。
只是一瞬間,紀文州輕輕揮了揮手,身旁的兩名侍女微微彎身,雙手交搭在一起,先是向紀文州行了一禮,隨後腳步匆匆離開此地。
見侍女離去,椅子上的紀文州當即站起身來,
“劍仙前輩大駕光臨,紀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紀文州朝着陳戈拱手行禮,態度十分客氣。
周遠山聽到‘劍仙’二字,心底頓時咯噔一下,直接沉入湖底:
完了完了,我竟然招惹了這位爺!
媽的沈萬三,害死我矣!
待會兒就要找他算賬!
陳戈一下子越過立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的周遠山,徑直走到紀文州的身旁,隨意選了一把椅子,順勢坐了下去。
“紀大人不是要找犯人嗎?”
“陳某上門自首來了,現在是怎麼個章程?哦,是要把我打入地牢之中是吧!”
“地牢在哪?我自己進去,就不勞各位動手了。”
陳戈笑道,身子穩穩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走的跡象。
一旁的周遠山登時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劍仙來者不善啊!
該死,我怎麼就眼瞎了,連這位都沒有認出來。
此時的周遠山腸子都要悔穿了,此刻他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倒退。
他一定不會聽信沈萬三那傢伙的胡言,自告奮勇去領取這個任務。
話音落下,紀文州臉上的笑意倏地愣了片刻,旋即瞬息之間就恢復過來,對陳戈的譏諷不以爲意,陪笑道:
“劍仙前輩您說笑,似你這等絕世高手,怎麼會是犯人呢?!”
“一定是下面的人胡作非爲,這也怪我,御下不嚴,這才導致這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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