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這人如此不智。
既然如此,合該將你斬殺於此,以祭我弟在天之靈。
想到這裏,張虎愈發欣喜,彷彿看到陳戈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場景。
而站在煙波樓中的李凌霜,則是眉頭緊鎖,心中擔憂。
她不明白陳戈爲什麼在生死之際收起自己的劍。
難道以血肉之軀還能硬抗刀刃不成?!
他人的想法,陳戈自然不知。
張虎的刀刃近在咫尺,陳戈面無表情,不閃不避,右掌如毒蛇出洞,猛地一拍,正中長刀刀身。
‘砰’的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掌,竟硬生生阻斷了刀鋒前進之勢,整個刀身也在晃動。
此時張虎只感到刀柄之上,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之力襲來,自己握刀的虎口瞬間被撕裂,鮮血溢出。
而且,刀身還在不停震動,任憑自己如何使力,都不能及時穩住。
還不等張虎穩住刀身,陳戈又是隔空出掌,雙掌齊拍。
本就是剛猛霸道的鐵掌功,在滿級紫霞內力的支撐下,幾乎有了無堅不摧之勢。
只見空氣轟鳴炸響,緊接着兩道肉眼可見的熾熱掌風勢若龍捲,自下而上,將張虎整個身子徽制渲小�
與此同時,強勁的掌風,也卷得湖面盪漾,捲起兩道水柱,直衝張虎而來。
在旁人眼中,兩道水柱宛如擎天之柱,跟隨陳戈出掌,向着張虎豎劈。
掌風未至,張虎便感到熱浪襲來,就連呼吸也變得不暢,原本被內力平復的灼熱感再次復發,痛感更甚。
張虎忍痛調轉刀勢劈向撲面而來的掌風,試圖以刀刃之鋒利,爲自己殖鲆粭l活路來。
可是他小看了這一掌。
掌風襲至,握刀的虎口又被撕裂,鮮血長流,再也握不住。
‘噗通’,長刀掉落湖底。
張虎心神一緊,暗叫一聲不好。
來不及震驚,便感到胸口傳來一股熾熱無比的痛感。
接着一雙厚重的手掌便緊貼而來。
倏地,張虎的身子弓如大蝦,‘卡擦卡擦’令人牙酸的聲音驟然響起,胸口直接凹陷一大片。
‘嗡’的悶鳴,卻見張虎後心的衣物猛然間破開一個大口子,且像是被無形力量頂出一大塊,如同肉瘤一般。
與此同時,強烈的掌力順着胸口傳至全身,內裏的五臟六腑一瞬之間化作齏粉。
‘噗’
張虎吐出一口鮮血,裏面夾雜着幾塊內腑碎塊。
他掙扎着想要再去看一眼,眼前這個殺弟仇人的面容,可全身都失去力氣,連頭也抬不起。
隨即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陳戈像扔破布一樣,將其扔到並未被戰鬥餘波摧毀的小舟之上。
接着,腳下在湖面連點,起落之間,便已登上岸邊。
隨即身影被人羣淹沒,消失不見。
煙波樓中的腥私阅康煽诖敉胚@一幕,心頭猶如雷霆劃過,滿是驚愕:
這陳戈實力竟如此強橫,就連張虎也不是其對手。
隨後,人羣之中便爆發出驚呼:
“發了!發了!”
“我押了五百兩陳戈勝,這下賺翻了。”
“嗚嗚嗚,我押了一千兩,這下褲衩都賠光了,該死的張虎,賠錢!”
“哈哈哈,我也押了陳戈,給錢給錢。”
“......”
張虎的死亡,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大海,驚不起半點波瀾,沒有人在意。
雅間中,李凌霜望着陳戈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陳戈,一定要將其拉入宗門之內,這樣我們這一脈也會少點壓力。”
“得早點告誡陳戈,張虎死去,寒叟老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李凌霜沒有過多停留,帶着身後的周善翁轉身離去。
第15章 榜上有名,聲震天海
張虎命喪湖心第三日。
茶肆之中,煙氣嫋嫋,粗陶茶碗錯落擺開,三五行人圍坐桌前,彼此隨意閒談。
堂中高臺一方,老舊木桌鋪着半舊青布,案上擱着一塊漆黑醒木、一柄摺扇。
案前,站着一位鬚髮半白的說書先生。
他一襲灰布長衫,身形消瘦,抬手輕按案面,‘啪’一聲,舉起醒木,猛地一拍,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者緩緩展開摺扇,指尖輕點,嗓音蒼勁沙啞,抑揚頓挫地緩緩道來:
“諸位客官,且聽今日下回,平湖之上,雙雄之戰。”
話音落,摺扇輕搖,語氣陡然激昂:
“彼時暮色垂落,碧波萬頃,一葉孤舟浮於浩渺湖面。”
“一人手持丈許的開山巨刀,身軀高有八尺,寬亦八尺,猶如一座鐵塔屹立舟頭,此人正是寒叟老人的關門弟子-張虎。”
“另一人,青衣飄飄,腰間長劍寒芒隱現,周身氣勁內斂,沉靜如淵,竟憑空立於湖面之上,身形卻不墜。”
“那張虎見之,便怒喝一聲,‘陳戈小兒死來!’”
“未曾多言,剎那間風起雲湧!”
“青衣劍客身形如燕,踏水飛縱......”
自從那日陳戈斬殺張虎之後,關於此戰的話題就沒有停下來。
不論茶館酒肆,還是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那一戰。
甚至還被說書先生編成故事,流連在每座茶肆。
以至於,‘陳戈’二字在天海城中飛速傳播。
這讓人們對陳戈頗爲好奇。
陳戈本想在屋裏清淨清淨,奈何不知是誰將他的住址透露出去。
一連幾日,門前可算是絡繹不絕。
不少幫派、世家向他投出橄欖枝。
許以重利,或以幫他阻攔寒叟老人的報復等,想要將其納入自己的勢力之中。
對此,陳戈都一一拒絕掉。
笑話,前世喫了那麼多大餅,這些人光說不給,想空口套白狼,當他陳戈是三歲小兒呢!
而且,他可不想給人當狗。
坐在這茶肆中,聽着他人講解江湖趣事,或與旁人一起聽着說書先生講着自己的江湖故事。
這種感覺,別具一格。
半盞茶過後,臺上老者正講到精彩之處:
“長劍出鞘一線寒光現,刺破暮霧,劍氣劈落指出,湖面轟然炸開丈高水花。”
“張虎不甘示弱,雙手持刀,渾厚內力化作滾滾氣浪,與劍罡轟然相撞。”
“登時,水波翻滾,湖面之上盡是刀氣劍罡,二人在萬頃湖面輾轉纏鬥,騰挪起落皆在碧波之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呼:
“各位客官,今年的龍虎榜已出!”
聽到‘龍虎榜’三字,茶肆裏的人,心神都被吸引過去,紛紛開口詢問:
“今年又有幾人登榜?”
“南陽城的落霞劍顧英有沒有登榜?”
“榜首還是梅花劍仙秦婀娜嗎?”
“榜上可有我狂風槍王司空軒的大名。”
“……”
茶肆瞬間沸騰,所有客人都無心再聽臺上老者的說書。
那老者不僅不怒,反而面帶笑意地瞧着這熱鬧場景。
隨後悄然收起摺扇,輕敲桌案。
下一刻,一個褐色短衣小廝從門外走進來。
他手裏拿着一卷黃紙,臉上帶着一抹激動之色,向着高臺上的老者走去。
走到近前,將手中的黃紙遞給老者。
老者順手接過,將其放在案上,徐徐展開。
而此時喧鬧的人們,驟然間變得安靜,滿臉好奇地看着臺上的老者,準確地說是案上的那一卷黃紙。
老者也沒有廢話,直接開講。
“龍虎榜首,荊州梅花劍仙,秦婀娜。”
念罷,在場腥藳]有一絲驚訝,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方纔從旁人口中知曉,這秦婀娜已經蟬聯好幾年龍虎榜首,據聞這位梅花劍仙芳齡僅有二十有三,距離龍虎榜三十五年歲的限制,還有十幾年。
陳戈對這位梅花劍仙,也頗爲好奇。
以一女子之身,位於龍虎榜首,壓得天下男子抬不起頭。
老者繼續念着:“龍虎榜第二,真武宗道子徐龍象。”
“龍虎榜第三,大乾皇室十三皇子,趙無極。”
“......”
陳戈一邊抿着杯中茶水,一邊聽着高臺上老者念着龍虎榜,心中不禁感慨:
“這天機閣本領不小,竟然連皇室之人都敢排列其上!”
念頭一轉,就沒有多想。
天機閣怎樣,跟他有何干系?
還不如想想該怎麼達成成就,獲取成就點。
這龍虎榜看着不大,那老者唸了小半炷香時間,才堪堪唸了過半。
然而,下一刻,老者口中吐出的名字,卻讓陳戈心中一驚。
“龍虎榜第五十五位,天海郡陳戈。”
話音落下,場中有人驚呼起來:
“這陳戈是何許人也?”
“沒想到,偌大的天海郡終於有人登上龍虎榜!”
“陳戈?難道是前幾日與煙波樓前殺死張虎的那位?”
“是他!當日他與張虎一戰,我還在現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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