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9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林三公子,你的掌法倒是不錯。”

  無謂先生捋着鬍鬚,在林醉面前站定笑道,“只是這出手與身法,終究還是慢了幾分。”

  “今日,就讓老夫教教你,何謂真正的快!”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彈青竹杖,抬手便是一記疾刺,直取林醉胸膛。

  林醉慌忙抬手連拍七掌,卻連青竹杖的衣角都未能碰着。

  “噗”的一聲輕響,青竹杖已刺入他肩頭,布帛碎裂間,血花在雨中綻開。

  無謂先生這杖法之快、之準,當世少有人及,更兼其心狠手辣,着實令人膽寒。

  “唉,一塌糊塗!”

  他手中青竹杖輕輕一擺,面上盡是失望之色,搖頭嘆道:“看來你終究未能參透,林鳳公‘愁緒引’之精髓。”

  “這般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妄言重立‘不愁門’,當真可笑之至!”

  話音未落,他已然揚起青竹杖,身形如電般向林醉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漫天的箭雨已自四面八方齊齊射來。

  這些細如髮絲的箭矢,竟從天上、地下、雨中、澗內出現,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斗膽!”

  無謂先生聞言陡然變色,身形如電般疾閃而出,手中青竹杖舞得密不透風,將漫天襲來的一發神刺盡數磕飛。

  “嗤”地一聲,一支箭矢憑空刺出,竟穿透他肩頭麻衣。

  無謂先生悶哼一聲,林晚笑的身影已鬼魅般浮現眼前。

  她雙指尖夾着兩枚繡花針,如暴雨梨花般疾射而來。

  青竹杖與繡花針叮噹相擊,十七次碰撞後,無謂先生才騰身一掌,將林晚笑逼退半步。

  “好好好!”

  他抹去臉上血痕,恨聲讚道:“歐陽七發的‘業火神弓,一發神刺’,‘下三濫’何家的‘暴風驟雨狂繡法’,林姑娘竟都學得這般精妙!”

  “可惜...”

  話音未落,他忽然長嘆:“這般天資,今日卻要命喪於此了。”

  林晚笑立於兄長身側,垂手冷笑:“教我此針法之人曾說過,你這‘無謂杖法’屬純陽剛勁,而‘暴風驟雨狂繡法’卻是陰柔之極。”

  她指尖銀光微閃,“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的死期!”

  正當林氏兄妹合力圍攻無謂先生之際,“千手書生”史中明突然出手,連發三支袖箭直取藤伯要害。

  藤伯卻是不慌不忙,身形一矮,使出一套地趟刀法,刀光如輪,竟將三支箭盡數劈落。

  史中明見一擊不成,身形陡然拔高,居高臨下,左右手齊揚,十二枚鐵蓮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藤伯快刀如電,只見刀影翻飛,竟在瞬息間連砍一百零八刀。

  刀光把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將十二枚鐵蓮子盡數擊落。

  史中明身子下沉,揚手又是兩支紫金鏢破空而出。

  藤伯一個鷂子翻身躍起,竟以拇、食二指穩穩夾住兩枚飛鏢。

  說時遲那時快,史中明已降落在其背後,反手甩出三枚白蓮針。

  藤伯回身應敵,左右手雙鏢齊發,擊落兩針,另一枚竟被他張口咬住。

  這一轉身,二人已是面面相對。

  史中明心頭一驚,暗叫不好,慌忙伸手探向鏢囊,卻見袋中空空如也,頓時大驚失色。

  藤伯豈會放過這千鈞一髮的時機,雙刀如虹,自白不邪腹中橫掃而過。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鮮血與腸管自傷口處噴湧而出。

  史中明頹然倒地,再無聲息。

  見着結義兄弟慘死眼前,“三手魔傑”白不邪與“多臂金猿”馬淡水頓時目眥欲裂,雙雙回身向藤伯撲去。

  這二人本就武功高強,此刻又因悲憤而捨生忘死。

  藤伯雖勇猛過人,卻也在兩人拼命夾攻之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兄長,快去助藤伯一臂之力!”

  林晚笑目光如炬地盯着無謂先生,聲音裏透着急迫:“藤伯不僅是‘不愁門’僅存的元從,更是對你我兄妹有救命和撫養之恩。”

  “他的性命絕不容有失,此處就由我...”

  她話音未落,一股濃烈的酒香突然飄入鼻中。

  崔略商不知何時已笑嘻嘻地出現在她身旁,正將一壺酒往嘴裏猛灌。

  酒倒得太急,不少酒液順着嘴角流下,浸溼了他那件本就破爛的衣衫。

  呼出一口酒氣後,他轉向林氏兄妹笑道:“林醉兄,弟妹,你們還是快去幫藤伯一把吧。”

  “我本是六扇門的官差,抓捕‘斷魂谷’的匪類乃分內之事。”

  “三哥,保重。”

  林晚笑微微頷首,便與林醉一同返身,向藤伯那邊躍去。

  此人是...追命?名列天下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

  無謂先生心神劇震,連忙將竹杖從左手換到右手,全神戒備起來。

  他深知強敵已至,卻反而激起了鬥志。

  崔略商卻似毫不在意,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繼續灌酒。

  直到一壺酒飲盡,纔將空酒壺隨手一扔,邊道:“唉,奶奶的,一錢銀子的酒又完了。”

  無謂先生沉聲道:“斷魂谷有的是酒,就看你去不去喫。”

  崔略商慵懶地瞥了無謂先生一眼,笑道:“斷魂谷的酒,我不喫。”

  無謂先生臉色一沉:“若兄臺認爲斷魂谷的酒不好,敝谷大可以向別處買些好酒回來,供兄臺一嘗。”

  崔略商仍是笑嘻嘻地回道:“別處的好酒,去了斷魂谷,我都喫不下了。”

  無謂先生怒叱道:“那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

  崔略商仰天大笑:“罰酒麼?正合我心意!”

  “意”字還未落地,人已一個翻身,身如輕燕般地飄了過去。

  他的腳未沾地,“唰”的一聲,青竹杖已閃電一般刺到。

  崔略商倏地身子疾沉,笑容頓隱,左手向前一抓。

  無謂先生左足前右足後,腳踏子午馬,那一根疾快無倫的青竹,竟被追命一手鉗住杖尖。

  崔略商踏步不丁不八,左手正抓住青竹杖。

  無謂先生臉色鐵青,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天下第一個,能以手抓住我杖尖的人!”

  崔略商也沉下了臉,緩緩地道:“你是第一個被我抓住了兵器,卻仍奪不過來的人!”

  無謂先生臉色煞青,手中青竹杖忽然向前一送。

  崔略商的五指一緊,仍緊扣着青竹杖,但指間已溢出鮮血。

  倏地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腿比平常人都長些,所以一步踏出,已逼近無謂先生身前。

  崔略商右手徒然切向無謂先生執杖的右手,無謂先生卻以左手架向他的右手。

  崔略商悶哼一聲,右腳掃向無謂先生。

  無謂先生在避無可避,架無可架,當機立斷,鬆開右手,身形疾退,避過一腿。

  崔略商五指一縮,奪過青竹杖,踏步再進,又是踢出一腳。

  無謂先生俯身閃開一腿,崔略商以青竹杖向他疾刺而至。

  無謂先生眼明手快,閃電般撈住了竹杖。

  二人過招迅疾無倫,瞬間青竹杖又再度各執一手,急奪不下。

  無謂先生左手抓着杖尖,右掌向追命劈出。

  崔略商起左腳,唰地與無謂先生一掌硬碰。

  無謂先生不敢硬接,中途變招,翻掌爲爪,抓向他的左臂。

  崔略商急松左手,青竹杖又被無謂先生奪了回去。

  青竹杖再度回到無謂先生手中,立即呼呼地舞了開來,團團地旋轉着,待機而發。

  崔略商的右腿竟也團團的旋迴着,一觸即發。

  他的一雙腿已哂玫萌绱松衩睿古c稱手兵器一般無二!

  青竹杖嘯聲尖銳,愈舞愈急。

  崔略商的腳轉動得更急,似數十雙腿一併旋轉一樣。

  驀地一聲大喝,青竹杖刺出,腳也踢出。

  剎那間空氣蕩激而成的呼嘯聲都消失了,而一聲慘叫迭起。

  但見無謂先生卻哇地吐了一口血,整具胸膛,被崔略商生生踢癟了進去。

  無謂先生臉目猙獰,痛苦使他變成一隻野獸,連人帶身撲向他。

  崔略商嘆道:“你捱了我一腳仍能反擊,到目前爲止是我平生所遇第一人!”

  話語聲中,他全身躍起,躲過一擊,已閃至無謂先生背後。

  他又踢出一腳,無謂先生整個人被踢了起來。

  崔略商身形驟起,在空中一連十七八腿,劈劈啪啪全踢在無謂先生身上,才落了下來。

  當無謂先生的身軀跌落地面對,已扭曲得不成人形,幾乎沒有一根骨節是完整的。

  但他也死得並不痛苦,因爲他是當場氣絕的。

  似這種內功深厚的人,就算把他的四肢都剁去,三天不給他飲食,恐怕也死不去。

  但那一種痛苦,又豈是人所能承受?

  所以崔略商出腿如風,令無謂先生命斃當場,免受痛苦。

  至此,無謂先生是死了。

  斷魂谷坐第二把交椅的無謂先生,竟死於四大名捕之一追命的腳下。

  那坐身爲谷主的無敵公子呢?他會不會就此罷休?

  崔略商抬首望向石堆上,那襲孤傲自負的白衣。

  只見蕭無悔手中的玉簫已斷爲兩截,緊緊皺着眉頭、臉色甚是難看。

? 第八十四章 此去,殺人!(4)

  雨幕徽肿徘~山莊,九重院落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銀杏樹的影子投在影壁上,隨着風雨晃動。

  廊下的琉璃燈被雨水打溼,光線變得模糊。

  楓葉在雨中沙沙作響,山泉的流水聲被雨聲掩蓋。

  鹿見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落葉紛飛間透着幾分肅殺;碧桃湖面波光粼粼,卻映出點點寒芒;泛海波瀾橋上刀光閃爍,竟是刀影叢叢。

  這三處異象,皆預示着山莊內,即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此時,“黑燈瞎火”小徑之上,十幾道黑影正疾速移動。

  這些殺手個個身着黑色短摇⒑谏パ潱^臉皆用黑色布帛蒙得嚴嚴實實,手中兩尺長的銀手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他們正是“妙手堂”赫赫有名的“夜梟組”,此刻在文曲吉星迴千風的率領下,正朝着山莊重地——那燈火通明的萬家燈火廳撲去。

  夜梟們腳步輕捷如貓,行進間竟不聞半點聲響。

  爲首的回千風時而躍起,時而伏地,如鬼魅般穿梭於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