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6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一支箭射向右邊,飛着飛着忽然加速,快得那鏃囊奴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射穿了咽喉。

  一支箭射向後方,明明那鏃囊奴已經躲到了一塊巨石後面,那箭卻忽然從地上彈起,從下方射入他的下頜。

  一支箭射向前方,那鏃囊奴側身躲過,正暗自慶幸,那箭卻忽然在空中頓了一頓,然後猛地折返回來,射入他的後心。

  一支箭射向側翼,那鏃囊奴舉弓格擋,那箭卻在碰到弓身的一剎那,忽然分裂成兩支,一支射入他的左眼,一支射入他的右眼。

  一支箭射向高處,那鏃囊奴抬頭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等他低下頭時,那箭已從天而降,貫穿他的天靈蓋。

  一支箭射向地面,沒入土中。那鏃囊奴正自疑惑,那箭忽然從土中激射而出,自下而上貫穿了他的小腹。

  八箭。

  八人斃命。

  何安落回馬上。

  他的指節,已在滴血。

  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他淡淡道:

  “第十四。”

  “第十五。”

  “第十六。”

  “第十七。”

  “第十八。”

  “第十九。”

  “第二十。”

  “第二十一。”

  還剩下七個鏃囊奴。

  那七個人,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長弓,撥馬便逃。

  可何安的箭,比他們更快。

  他抽出七支箭。

  搭箭。

  開弓。

  放箭。

  七箭齊發。

  那七支箭,同時射出。

  有的拐彎,有的消失,有的加速,有的折返,有的分裂,有的上天,有的入地。

  七支箭,七種詭異。

  七個鏃囊奴,同時落馬。

  死法各不相同。

  何安收起弓,淡淡道:

  “二十八個。”

  他望着那些鏃囊奴的屍體,望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長弓。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卻透着說不出的...輕蔑。

  “鏃囊奴?”

  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如此。”

  ——

  金兵陣中,一片死寂。

  幾千人,望着那二十具鏃囊奴的屍體,望着那個棧道上白衣獵獵的身影,竟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有人開始發抖。

  有人開始後退。

  有人喃喃自語:“他不是人……”

  “他是箭神……”

  “箭神下凡了……”

  終於,有人崩潰了。

  一個金兵扔下兵器,撥馬便逃。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無數金兵,紛紛逃竄。

  “箭神!他是箭神!”

  “快跑!跑啊!”

  “他不是人!他是神!”

  驚呼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完顏撻懶大怒。

  他策馬上前,一刀砍翻一個逃兵,怒吼道:“站住!不許逃!”

  “誰敢逃,這就是下場!”

  可那些金兵已經嚇破了膽。

  他們根本聽不進去,只顧逃命。

  完顏撻懶的眼睛,紅了。

  他望着棧道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何安——!”

  他怒吼一聲,催馬衝了上去。

  身後,一千親兵緊隨其後。

  那一千騎兵,是完顏撻懶的親衛,個個都是百戰精銳,悍不畏死。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整條棧道都在顫抖。

  何安望着那潮水般湧來的騎兵,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他從另一隻箭囊中,抽出了八支箭。

  八支,搭在弓上,拉開弓弦。

  瞄準,放箭。

  八箭齊發,八道寒光,同時射出。

  衝在最前面的八個親兵,同時落馬。

  完顏撻懶的馬,微微一頓。

  何安又抽出八支箭,又是八箭齊發。又是八個親兵落馬。

  他一邊射,一邊淡淡道:“你們的主子,還在前面。”

  話音落下,他又抽出八支箭。

  這一次,八支箭的目標,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完顏撻懶。

  八箭齊發。

  八道寒光,如八道流星,同時射向完顏撻懶。

  完顏撻懶大驚。

  他揮刀格擋,格開了第一支。

  側身閃避,避開了第二支。

  第三支,擦着他耳邊飛過。

  第四支,刺中他的左肩。

  第五支,刺中他的右臂。

  第六支,刺中他的小腹。

  第七支,刺中他的戰馬。

  戰馬慘嘶一聲,前蹄揚起。

  第八支——

  從他的眉心刺入,從後腦透出。

  完顏撻懶瞪着眼,望着何安,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望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的嘴脣翕動,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身子一晃,從馬上栽下。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何安收起弓,淡淡道:“一百零八個。”

  那些親兵,望着倒在地上的完顏撻懶,望着滿地的屍體,望着那個棧道上的白色身影。

  終於,崩潰了。

  “跑啊——!”

  “他是魔鬼!”

  “快跑!”

  他們撥馬便逃,四散奔逃,有的甚至衝進了峽谷兩側的密林,有的直接掉進了萬丈深淵。

  片刻後,棧道前,只剩滿地的屍體。

  還有那個,立馬於棧道中央的白色身影。

  夜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袂,吹動他的髮絲。

  他的手指,還在滴血。

  一滴,一滴,落在棧道上。

  他的面前,是幾百具金兵的屍體。

  他的身後,依舊是萬丈深淵。

  他抬起手,將八弓弩緩緩收起。

  望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金兵,望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潰軍。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卻透着說不出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