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峨眉刺,距賴笑娥後腦,已不足三寸。

  賴笑娥甚至已能感覺到那刺尖上的寒意。

  就在此時——

  “嗖——!”

  一支巨箭,疾射而至。

  那箭粗如兒臂,長逾四尺,通體精鐵所鑄,箭簇三棱,寒光閃閃。

  它破空而來,快如閃電,疾如流星,帶着刺耳的銳鳴,直直撞在那峨眉刺上。

  “當——!”

  一聲巨響。

  峨眉刺被蕩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釘入三丈外的樑柱上,入木三寸,嗡嗡顫動。

  鍾沉血一擊不中,疾速後退三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一退便退到了牆角暗處。

  他抬起頭,向櫃檯方向望去。

  那裏,豔麗的女掌櫃,已盈盈起身。

  她手中,執着一張竹製長弓。

  “家門子弟何小河,奉命在此接應。”

  她向着何安抿脣一笑,微微欠身:“門主,該來的都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您後面還得趕路...”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要不...便動手罷?”

  何安放下酒盞,緩緩站起身。

  他掃了眼牆角那三個早已按捺不住的少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將酒盞輕輕一拋,酒盞落在地上。

  “啪——!”

  碎成齏粉。

  “動手罷。”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如驚雷炸響。

  伴着酒盞碎裂的聲響,濃濃的霧氣,忽然蒸騰而起。

  那霧氣不是尋常的霧,而是何沫以“滾地龍·赤地千里”催發的殺人之霧。

  它從她周身湧出,迅速瀰漫開來,轉眼之間,便將整座大堂徽制渲小�

  霧氣濃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那幾點燭火,在霧中若隱若現,如鬼火,如冥燈。

  何沫銀鈴般的笑聲,在霧中迴盪:“師尊就是愛瞧熱鬧,讓人待得憋悶不已。”

  “如今,總算是能...”

  她的聲音,忽然變冷:“大開殺戒了!”

  話音落下,幾道霧氣,如活物般席捲而出。

  它們不是飄,不是湧,而是“撲”。

  如毒蛇撲向獵物,似惡狼撲向羊羣。

  它們死死徽衷陉愂闲值苌砩稀�

  陳安慰、陳放心大驚。

  他們揮動魚叉,想要驅散那些霧氣。

  可霧氣是驅不散的。

  它們無孔不入,從他們的口鼻鑽入,從他們的毛孔鑽入,從他們身上每一處縫隙鑽入。

  然後——

  開始蒸。

  蒸他們的血。

  陳氏兄弟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沸騰,都在燃燒,都在從體內向外噴湧。

  他們的臉,先是變得通紅,然後變得紫黑,最後...

  “啊——!”

  他們發出兩聲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只持續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刀光乍起,人頭落地。

  兩具屍體,並排躺着。

  霧氣中,一道身影如燕般橫掠而過。

  何秀手持兩柄鴛鴦鉞,鉞刃雪亮,在霧中閃着幽幽的光。

  她掠到血泊旁,看也不看,一腳將兩顆首級踹飛。

  兩顆頭顱,骨碌碌滾到牆角,滾到鍾沉血腳下。

  鍾沉血低頭,望着那兩顆頭顱,面色鐵青。

  何秀收鉞而立,皺眉望向霧中的何沫,斥道:“話是你多,活是我幹。”

  “整日任性頑皮,怎做得我堂兄的關門弟子?”

  何沫大怒,兩道霧氣,向何秀席捲而去。

  何秀冷冷一笑,也不言語。

  她足下輕輕一點,身形已飄出三丈,避開了那兩道霧氣。

  同時,她揮鉞向白辛苦劈去。

  鴛鴦鉞化作兩道寒光,一取咽喉,一取心口。

  白辛苦大驚,舉哭喪棒相迎。

  “噹噹”兩聲,火星四濺。

  他連退三步,勉強穩住身形。

  何秀已如影隨形,跟了上來。

  鴛鴦鉞再斬。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白辛苦拼命招架,卻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身上,開始添傷口。

  左臂一刀。

  右腿一刀。

  後背一刀。

  鮮血,染紅了他的孝服。

  “小沫。”

  何安的聲音,在霧中響起。

  何沫正要追擊何秀,聞言只得停下。

  她回頭,望向何安的方向。

  霧氣中,何安的身影若隱若現。

  “師尊!”

  何沫跺了跺腳,嗔怒道:“你看她!”

  何安捂着腦門,拿這個關門弟子,也是沒法子。

  只得,衝她揮了揮手。

  那意思很明白:趕緊辦事,別再鬧了。

  何沫恨恨地瞪了何秀一眼。

  然後,她轉過身。

  將怒火,燒在了鍾詩情身上。

  鍾詩情正握着那柄“斬牛刀”,在霧中四處張望,尋找賴笑娥的身影。

  她還沒找到賴笑娥,霧氣已將她徽帧�

  那濃濃的霧氣,如活物般撲上來,纏住她的腳踝,纏住她的小腿,纏住她的大腿,纏住她的腰,纏住她的胸,纏住她的脖子,纏住她的臉。

  鍾詩情大驚,揮動斬牛刀,想要驅散霧氣。

  可霧氣粘稠熾熱無比,已鑽進她身上每一處縫隙。

  然後——

  開始蒸。

  蒸她的血。

  鍾詩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比方纔陳氏兄弟的慘叫更響,更厲,更慘。

  她的身體,開始抽搐。

  她的臉,先是變得通紅,然後變得紫黑,然後...

  她的皮膚,開始龜裂。

  裂縫中,沒有血流出來。

  因爲血,已被蒸乾了。

  只有一絲絲白氣,從裂縫中飄出,融入那濃濃的霧氣中。

  慘叫聲,越來越弱。

  越來越弱。

  終於,她不動了。

  她站在那裏,保持着揮刀的姿勢。

  可她已經死了,變成了一具乾屍。

  那身絳紅灑金襦裙,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襯得她更加枯槁。

  她睜着眼,瞪着眼。

  那雙虎眼,至死都沒有閉上。

  高寵動了。

  他一直立在牆角,冷眼旁觀。

  此刻,他終於動了。

  他縱身而出,擋在羅盤古身前,一矟刺出。

  那矟通體銀白,在燭火下閃着幽幽的寒光。

  一矟刺出,快如閃電,疾如流星,直取羅盤古咽喉。

  羅盤古身量雖巨,身法卻異常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