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9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那些符文不是漢字,也不是女真文,而是一種見所未見的、詭異至極的符號。

  它們像蝌蚪一樣彎曲扭動,密密麻麻,佈滿他全身——臉上、頸上、肩上、胸上、臂上、腰上、腿上,無處不有。

  那些符文,是活的。

  它們在他皮膚上緩緩遊走,時而聚攏,時而散開,時而交織成更復雜的圖案,時而又分解成無數細小的蝌蚪。

  他的面容,變得極俊美,俊美得不似凡人。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種族、超越了世間一切尺度的美。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脣如塗朱,膚似凝脂。

  可那張俊美的臉上,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因爲,那雙眸子。

  那雙眸子,依然是他原來的雙瞳金眸

  只是那瞳仁裏,多了一圈猩紅。

  那猩紅,濃烈的,妖冶的,如鮮血般的色澤。

  他立在半空,俯瞰着蕭秋水。

  俯瞰着這條死去的河。

  俯瞰着橋畔那些螻蟻般的人們。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比之前更殘忍,更輕蔑,更——

  嗜殺。

  “蕭秋水——”

  他的聲音,也變了。

  變得低沉,渾厚,如從天外傳來:“三十七年前,你勝我一招。”

  “今日——”

  他頓了頓,張開雙臂。

  那佈滿符文的身軀,在慘白的光中,如神如魔。

  “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黑山老妖足尖一點。

  那一“點”,輕得如蜻蜓點水,輕得如飛絮沾泥。

  可就是這一點,他的人已消失在原處,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下一個剎那,他已出現在蕭秋水身前。

  三丈距離,仿如從來不存在。

  他抬起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直直去的一拳。

  可這一拳轟出時——

  天地變色。

  那拳力之重,重如泰山。

  不,不是“如”泰山。

  是泰山壓頂,是萬鈞之力凝於一點,是開天闢地般的力量,全部壓縮在這一拳之中。

  拳風所過之處,虛空都在扭曲。

  不是形容,是真的扭曲。

  那肉眼可見的空氣,被這一拳轟得向兩側翻卷,如巨浪劈開,如雲海翻騰。

  拳風邊緣,空氣摩擦出刺耳的尖嘯,那尖嘯聲尖銳至極,震得橋畔腥硕ど郏腥松踔廖娑紫拢媛锻纯嘀�

  拳未至,拳風已到。

  拳風所過之處,冰面炸裂。

  那慘白的、凝着無數屍骸的冰面,從黑山老妖腳下開始,向兩側崩碎。

  冰塊飛濺,每一塊都有磨盤大小,被拳風捲起,在空中旋轉、碰撞、粉碎,化作漫天冰屑。

  冰屑飛舞,在慘白的光中,如無數細碎的鑽石,又如無數飄散的骨灰。

  拳風繼續蔓延,所過之處,河水倒卷。

  那被冰封的御河,在這一拳的拳風之下,冰層瞬間融化——不是融化,是蒸發。

  河水翻湧而起,激起滔天巨浪,那巨浪高達十餘丈,卻被拳風生生劈開,向兩側倒卷,露出河底的淤泥和枯骨。

  拳風波及橋身,宀虻臉驒冢瑹o聲斷裂。

  不是被砸斷的,是被拳風“吹”斷的。

  那堅硬的青石橋欄,在這拳風面前,脆得像酥餅,一觸即潰。

  碎石飛濺,落在人羣中,有人躲閃不及,被砸得頭破血流。

  蕭秋水瞳孔收縮,卻是沒有硬擋。

  他的身形一閃,已掠出三丈。

  那一拳,貼着他的衣角轟過。

  衣角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如蝴蝶般飄散。

  蕭秋水落地,正要喘息——

  黑山老妖的第二擊已到。

  一腳。

  平凡的一腳。

  就是普通人踢出的一腳,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技巧。

  可這一腳踢出時——

  如山崩,如海嘯,如星辰粉碎。

  腳力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啵啵”的爆裂聲。

  那聲音密集如雨,連綿不絕,像是虛空被生生壓爆。

  腳風所及,河面被生生犁出一道深溝。

  那深溝寬三丈,深不見底,河水向兩側翻湧,卻怎麼也填不滿那道溝。

  溝底,是龜裂的河牀,是破碎的枯骨,是無數被這一腳震碎的屍骸。

  腳風餘勢未歇,轟在對岸的城牆上。

  那城牆是青磚所砌,厚達數丈,屹立百年不倒。

  可這一腳的風,竟在城牆上轟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凹痕周圍,裂紋密佈,如蛛網般蔓延。

  城磚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蕭秋水沒能躲開這一腳。

  不是他不想躲。

  是太快了。

  快得他剛剛閃過第一拳,第二腳已到。

  他只能橫劍一封。

  “砰——!”

  一聲巨響。

  蕭秋水整個人,被這一腳踹飛。

  他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子,在河面上倒飛出去。

  快。

  太快了。

  快得他的身影只剩一道殘影,快得他的衣袂在身後拉成一條白線。

  三丈。

  五丈。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百丈。

  整整一百丈。

  他在河面上倒飛了整整一百丈,才終於停下來。

  停下來時,他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那血箭噴出三尺多遠,落在冰面上,瞬間凝成暗紅色的冰珠。

  他的胸口,劇痛難當。

  四根肋骨,斷了。

  蕭秋水大口喘着氣,鮮血順着嘴角淌下,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殷紅。

  可他來不及喘息。

  因爲黑山老妖的身形,已至他頭頂。

  那九尺高的巨軀,遮住了慘白的光,將他整個人徽衷陉幱爸小�

  黑山老妖出手了。

  疾風驟雨。

  拳。

  腳。

  拳。

  腳。

  拳拳腳腳,如流星般砸落。

  每一拳,俱有開山之力。

  每一腳,皆有斷江之威。

  那拳腳太快了,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殘影,將蕭秋水整個人徽制渲小�

  蕭秋水咬牙,揮劍。

  天下最佳守招——

  “海天一線”。

  他將劍橫在身前,劍身與身體平行,劍尖指向黑山老妖。

  這一招,守勢沉穩,簡簡單單的把劍一橫,宛若海天一線,無瑕可襲。

  當年血河派第一高手衛悲回,用了三百七十一招,都破不了此式。

  可黑山老妖只用了一拳,一拳轟在那劍身上。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