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快慢九字訣...”
四大名捕中的三人皆已起身,鐵手神色凝重的看着此人,緩緩說道:“你是‘攬六分江山’雷損!”
“閣下星夜潛入,請問所爲何事?”
此人竟是東京黑道魁首、“六分半堂”的總堂主——‘快慢訣,攬六分江山’雷損!
呵呵,小爺都砍過“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了,已順利躋身爲天下十大絕頂高手,還能被你這黑道頭子給唬住...
何安聽了此人的名字後,也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就轉爲了平靜,只是在心裏暗暗哂道。
“嘖,蔡京的名頭真是厲害。”
諸葛正我正了正頭上的玉冠後,抖着鬚子輕笑道:“沒想到‘封刀掛劍霹靂堂’雷家還是來人了,而且來的還是東京主脈的“六分半堂”的總堂主。”
“你的‘潛蹤術’真是練得出神入化,已不在‘下三濫’門主何必有我之下了。”
“唉,世道艱難,不敢不來。”
雷損向着腥宋⑽⒐笆郑幼啪烷L嘆了一口氣,最後用十分悽愴的口吻說道:“蔡相府上三日十二催,還有江南總堂的家命...”
“我來此刺殺的話,只是被天下人唾棄,我若是不來刺殺...”
“呵呵,明日‘六分半堂’便會煙消雲散、化爲烏有了。”
“‘六分半堂’四個字,早已刻進我的骨血裏。”
“若連半生基業都守不住,這世間於我,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罷了。
“這其中的千般無奈、萬般糾葛...想來以諸葛先生的慧眼,定是早已洞若觀火...”
“我雖不齒雷堂主的所爲,倒也能體諒其中幾分苦楚。”
諸葛正我負手而立,望着雷損平和說道:“不過,你的‘快慢九字訣’一向以悽愴傷人...”
“若是傷不了人,就要反噬自身。”
“何安賢侄所創的‘滅神掌’果然驚人,掌力應已滲入了你的指骨之內...”
“雷堂主,勸你一句,得收手時且收手。”
“‘半緣少君’何安...”
雷損撫着自己的左手指骨,望着何安悽然、惜才的說道:“自你初入江湖,便掀起血雨腥風...”
“石心腸、五大高手、歐陽七發、龍喜揚、黑先生、何平、何富猛、凌驚怖、屠晚、張一蠻...”
“這些江湖名宿,或命喪你手,或敗於你刀下...”
“初入武林,未及弱冠便已名動江湖...”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只可惜,終究太過鋒芒畢露,不知韜光養晦之道。”
“你可知道,'下三濫'門主何必有我已與蔡相結盟。”
“苦痛巷中已有數十高手設伏,只待你踏出這府門,便要於今夜圍殺於你。”
“若願歸順'六分半堂',總護法之位虛席以待,我親自爲你向相府求情。”
“不知你意下如何?”
“謝雷堂主美意,在下實不敢領。”
何安走到椅旁落座,斬釘截鐵的說道:“道不同,不相爲帧!�
“你我本非同道中人,何必強求同行?”
“這般勉強,與你與我,皆非善事。”
“至於那些埋伏暗算的伎倆...我自有身中膽、掌中劍,又何懼之有!”
“縱使今日血染苦痛巷,也當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有所爲有所不爲。”
“有些信念,寧折不彎;有些底線,半步不讓!”
“豈不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今日,便讓我這丹心映照江湖!”
聽到了他念出的那句詩後,自諸葛正我以下腥她R齊動容。
諸葛正我細緻的整理衣冠後,向着何安躬身一揖到底,讚歎的說道:“好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賢侄此言真如暮鼓晨鐘、發人深省!”
“當將此詩高掛堂中,以此每日三省吾身!”
無情望着那少年,靜靜撫掌頷首而笑。
鐵手凝視着何安,不由擊節大聲讚歎。
追命笑看着兄弟,舉起酒罈大口狂飲。
冷血盯着這個人,眼中漸漸起了慚色。
就連嚴魂靈森冷的眉目中,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欣賞。
“燕雀豈知鴻鵠之志,卻是我枉做小人了。”
雷損默然注視此俊俏少年良久,最後輕嘆一聲苦笑着喃喃說道。
話一說完,他以右手拔刀。
刀一拔出,無情眼裏,刀光如月,皓如銀雪。
鐵手所見,刀如鐵,淒厲砭骨。
而在何安的眼中,它卻像深閨怨婦的一聲嘆息。
三人皆以爲他要挺刀再戰。
雷損眼也不霎,信手揮刀,刀光一閃,切下了自己左手的尾指。
指斷時,刀光滅。
“好刀,好刀法。”
諸葛由我望着那把刀,拈着鬚子讚道:“好個‘不應’寶刀!”
“自然是好刀、好刀法。”
雷損先是傲然接道,隨後又向着何安感嘆道:“若你加入‘六分半堂’,我原想將此刀傳與...”
“唉,可惜了...”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身影已消失在閣內。
“世叔,此間事已了。”
待此人遠去之後,何安起身拱手問道:“但今夜我來,還有三處疑難未問...”
“還望世叔不吝賜教。”
“賢侄,但說無妨。”
諸葛正我起身恭立,拱手回禮道:“我洗耳恭聽。”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一處疑難,君權是天授乎,或是民授乎?”
“第二處疑難,江山社稷究竟是一姓之天下,還是萬民之天下?”
“第三處疑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請問世叔,百姓之苦,源於何處?!”
諸葛每聽一處疑難,便向後倒退一步,直到最後一處疑難,他跌坐在身後的椅上,額頭滿是冷汗淋漓。
第三十章 萬法皆擬,小無相功
青瓦上的霜漸漸凝成細珠,檐鐵在子時風中偶爾輕叩,聲響清越如古寺磬音。
樓外那株老梅的影子斜斜爬過白牆,枝椏間懸着的半輪月亮,像是被誰隨手擱在硯臺邊的羊脂玉鎮紙。
“賢侄,這三處疑難,我當細思之...”
“慚愧啊,當朝做官幾十載,竟不知該如何答...”
想到在離開“舊樓”時,諸葛老兒一臉的惶恐,何安的嘴角就不禁彎起。
讓你丫再裝,你會答不上來…
明明是不想答罷了,真是既想當又要立...
嘿嘿,不過今夜確實收穫不小,不枉我爲了卡Bug演這麼一齣戲。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諸葛正我驚心駭神,獲得+15個武(嫵)備值】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無情將你引爲知己,獲得+10個武(嫵)備值】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鐵手對你無比尊崇,獲得+10個武(嫵)備值】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追命將你視爲至親,獲得+10個武(嫵)備值】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冷血對你產生慚意,獲得+10個武(嫵)備值】
【叮!您與“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交手略勝一招,此戰結果已傳遍天下,獲得+20個武(嫵)備值】
【叮!三句詩詞、三個問題,已使嚴魂靈對你起了一絲仰慕之情,獲得+5個武(嫵)備值】
“唉,兄弟。”
追命將何安送到府門,忍不住開口勸道:“此去殺機四伏、兇險異常,你真不該拒絕世叔的好意。”
“要不,還是讓我回去叫上老二和老四,一起保駕護航、送你一程吧。”
“不用,三哥。”
何安提劍望着圓月,豪情湧起的回答道:“莫道風雨摧客骨,獨行方見劍心明。”
“若憂此行前途多舛,何不贈我一盞烈酒,以壯行色!”
追命聞言也不再勸,立時摘下酒葫蘆,隨手就拋給了他,抱拳說道:“兄弟,多多保重。”
“今夜我於此獨湛千杯,且看你此去鵬程萬里!”
“三哥,我去也!”
何安叉手回禮後抬步走出府外,舉起酒葫蘆狂飲一氣,大笑着當街彈劍做歌:
落花時靨無凝霜,怯空幻謎芳,蒛紅葉、一行雁凋零,白衣似雪、人面斜陽。
無言冷對歲更冷,長街歌當哭,漫青楚、仗少年豪氣,一劍西去、回首萬年。
追命望着月下那道身影,忽的鼻頭一酸,強忍着淚水,仰天長嘯做合。
.....
冷月如霜,染透青石板上未乾的水漬。
苦痛巷不長,從巷頭到巷尾,不過三百二十七步。
苦痛巷很長,多少人走了半生,仍困居在此不得出。
有年冬夜,“竄天猴子”陳七在此巷斬盡仇家十三人,自己卻倒在最後一步。
他的屍身被野狗啃噬三日,血凝成冰,鋪成第三十三塊青石板上的裂紋。
巷尾賣餛飩的瘸腿老翁說,巷子裏的每塊石板下,都壓着一縷不肯散去的魂。
巷口算命的瞎子卻道:“苦痛巷中行路難,劍嘯三更月,刀飲五更寒。拳風掃處,青磚裂作生死狀,血未冷時骨先涼。”
何安狂歌痛飲着還沒走出三十步,就被巷道旁走出的兩道身影,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一人穿着黃色重甲,披着黑色披風,手裏提着把巨杖。
另一人穿着黑色輕甲,披着紅色披肩,手裏拿着把鐵戟。
二人現身於月色之下,成羣的烏鴉驟然飛來,在低空盤旋不息。
“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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