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唯有唐棄面帶從容、淡笑依然,專心致志的追着文雪岸。
我是誰與沈太公追在他身後,待聞得詹別野的吼聲後,二人的腳步稍稍一緩。
沈太公一甩魚竿,向着我是誰問道:“財神爺差我二人前來,察清楚方巨俠的死因。”
“昨日方小侯爺說是‘天下第七’下得手,而詹別野卻指認方小侯爺乃是兇手...”
“如今,爲之奈何?”
我是誰眸色悠轉,沉聲說道:“有道是:其人將死,其言也善。”
“那詹別野說得,倒不像是假話。”
“不過,我等還是先擒住‘天下第七’,好向方神俠與書生覆命罷。”
說罷,二人便再縱身,又向唐棄追去。
方纔邁出數步,一隻碩大鐵拳與兩根纖銳繡花針,已分襲二人而來。
拳風剛猛,針影陰柔,來勢既疾且刁,霎時間便將二人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正緊隨其後的崔略商見狀,一聲斷喝如雷炸響:“小心!”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疾掠,竟後發而先至,搶在拳鋒鍼芒觸及二人之前,凌空連出三記重踢。
腿風獵獵激盪,捲起滿地塵沙,硬生生截住了那致命合擊。
擋在三人身前的,亦是三人,二女一男。
男子正是巨俠入室弟子——“亂世蛟龍·順義小諸葛”高小上,他提着一條九節鞭,面色森寒一片。
左側的女子乃是一位半老徐娘,面目嬌媚誘人,身材婀娜有致,眸色卻帶着一抹陰狠。
另一位女子年歲不大,約莫二十三四歲,只是她橫看起來...卻像是一座山...
她的外形像是一隻脫了殼的大龜,體型卻是目之不及的龐然大物!
“兩斤”肉鋪門前,何安望着二女,喜不自勝的笑道:“何是好...何十三太保橫練...”
“很好,甚好!”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半點工夫!”
說罷,他抬臂打了個響指,阿里、何沫、何詩詩與何足卦飭,便出現在他的身後。
何安微微仰首,稍稍示意了下,揮手說道:“叛門者,殺無赦!”
四人齊齊應聲,隨即領命而去。
此時,方恨少跑上前來,向着王小石稟告道:“小石頭,樓中急訊。”
“上官中神、沃夫子幾人領着‘無法無天’的人馬,已在御街北段獅駝巖處,將奸相府的人攔住了。”
“只是,對方有官府身份,終歸是攔不住太久。”
“蘇樓主傳命而來,望儘快擒住文雪岸。”
王小石微微頷首,轉首望向知交。
何安拍了下他的肩頭,拂袖從容的說道:“你只管去拿那文雪岸,其他的交予我便是。”
王小石輕笑一聲,手中提着“挽留神劍”,便向着門外行去。
......
米蒼穹手中提着棍子,正一往無前的行去,卻被一人擋住了前路。
溫文雙手拿着金鈸,儒雅的笑道:“米公公,有禮了。”
“此路不通,還請回罷。”
米蒼穹一振手中長棍,聲音尖細的說道:“‘天涯海角’在江湖上聲名遠揚,一手毒術更爲‘老字號’內的翹楚。”
“只是,‘天下第七’文雪岸公然殺害巨俠,此事已引得人神共憤,小侯爺更下了必殺令。”
“還望閣下行個方便,算是‘有橋集團’欠了‘老字號’一個人情,如何?”
溫文還未曾答話,另一人卻走了上來,正是“天涯海角”中的另一高手——溫和。
他與其兄長一般,亦是長得斯文儒雅,只是脾氣卻十分火爆,垂手喝道:“呵呵,米有橋。”
“你卻休要多言,我看詹別野說得不錯,弒父殺巨俠之人,怕就是你家那位小侯爺...”
“哼哼,此事說不定...你也有參與其中...”
“如今卻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欲要從此過,便來動手試試。”
米蒼穹面上怒色一現,凝望着對方冷聲道:“溫和,你的口氣不小。”
“我瞧在溫暖三與溫故衣的面上,不與你這莽夫計較。”
“只是,單憑你兄弟二人,想要留下老夫,是否有些太過不自量力了?”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卻見兩個老頭,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左邊一位粗布麻衣、佝僂着背的老人,輕聲說道:“有橋公,冤家宜解不宜結。”
“‘天下第七’文雪岸多年作惡累累,手上有溫家兩條人命。”
“既然,方小侯爺與你皆欲除他而後快,又何妨耐心等候片刻...”
“待其命喪黃泉時,豈不是皆大歡喜?”
米蒼穹盯着眼前二老,終是忍不住長嘆一聲:“未曾料到,‘老字號’竟將二位也派了出來...”
“也罷,便依壬平公與子平公之見。”
......
何十三太保橫練輕輕踏出一步,腳下的泥地頓時崩裂,她抬臂出掌抽向崔略商,獰笑道:“給奴家死來!”
還未等崔略商施身躲避,漫天蒸騰的霧氣翻湧而來,將何十三太保橫練罩了個嚴絲合縫。
兩柄造型古怪的利劍與一把寒光四射的“雙頭刃”,圍繞着她的龐大身子切、割、砍、削了起來。
崔略商的耳畔傳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崔三叔,你去捉那文雪岸罷。”
“這兩個‘下三濫’叛徒,便由何家子弟料理了。”
崔略商望了眼正與何是好交手的阿里,還有雙戰高小上大佔上風的沈太公與我是誰,輕笑一聲:“如此便多謝小沫,回頭買糖糕與你。”
說罷,他便欲抬腿施展身法,縱向文雪岸與唐棄。
只是,崔略商的身形方起,雙足卻似生根了一般,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一根纖細的食指,按在了他的肩頭!
這是...“下九流”中“戲班”曾家的——“青玉指”!
崔略商凝神定睛望去,卻見僅憑一根指頭,便將他釘在地上之人,乃是...一名女子。
一名長相媚俗,妝容似伶優,穿着一身水袖羅裙的女子?!
崔略商望着那臉戲妝,便緊皺眉頭輕喝道:“‘方倚庭花暈臉紅’...‘翩翩飛花破月出,風捲殘雲水雲袖’...”
“‘金字招牌’大管家——方曾綺羅!”
方曾綺羅以袖掩口,羞羞答答、眉目含情卻甕聲甕氣的回道:“三爺,久違了。”
“你還是莫要礙着,我家少爺之事罷。”
崔略商眸色一冷,抬腿便踢出七腳。
霎時足影重重,如亂雲排空,似驚濤疊浪,招式連綿不絕間盡顯凌厲鋒芒。
方曾綺羅竊笑一聲,嬌羞不勝的說道:“三爺,你這又是何苦。”
她的笑聲未落,指尖已纏上一縷青玉般的寒芒,悄無聲息朝崔略商足踝拂去。
崔略商一見那瑩瑩指光,心頭猛地一緊,脊背生寒。
當即足尖發力,身形如驚鴻倒掠,倏然退出兩丈開外。
方纔立足的泥地之上,猶殘留一線幽冷氣息。
若是被這一指點實,怕是頃刻筋酥骨軟,再難有半分氣力了。
崔略商已知不能速勝,便按捺下心神,緊緊盯着這人妖的一舉一動。
方曾綺羅亦未再出手,只是捻着耳畔髮髻,含情脈脈的垂首而立。
......
眼看文雪岸將逃出集市,正當他心下大喜時,數道金芒疾射而至。
他心頭微微一顫,趕忙止步而避,卻見地上扎滿了細長金針。
唐七少爺已擋在身前,向着他攤手笑道:“文兄,別費力了。”
“今日你已難逃一死,不如將那《昊天滌邪通明錄》交出來...”
“我唐七素來言而有信,保爾一個全屍可好?”
文雪岸冷笑一聲,袖中萬千光華綻出,便似“千百個太陽”在手中!
望着眼前的千百個太陽蒸騰而起,唐七少爺微微搖了搖首,不屑的罵道:“不識抬舉!”
說罷,他抬掌在脣間緩緩抹過三回,繼而仰面深深納氣,胸膛隨之高高隆起,渾如皮囊充風。
待氣息蓄滿,又自口中徐徐吐出,一道白練般的氣流隨之逸散,周身衣袍亦微微鼓動。
那股氣一出口,便縈繞成風。
唐七少爺扇子一展,向此風扇了一扇。
那風瞬間變爲狂瀾,將“千百個太陽”俱皆湮滅。
文雪岸足足倒飛了六丈,勉強止住身形後,不由驚呼道:“三笑春風!!”
唐七少爺輕搖灑金扇,緩步向他行去,得意非凡的說道:“你倒是有幾分見識,竟識得此風名號。”
“呵呵,勸你還是乖乖交出《昊天滌邪通明錄》。”
“不然,便教你在神風之下,形銷骨散,化作塵煙一縷。”
文雪岸眸色猩紅,咬牙定下心神,使出“愁極掌”向其拍去,欲作最後一搏。
唐七少爺渾身顫動,瞬時便射出了十八道暗器。
正當文雪岸狼狽抵擋時,他忽地疾身貼地掠起,以扇尖輕點了對方七處重穴。
正當唐七少爺以爲得手,欲俯身提起文雪岸時,一道刀聲乍響。
那刀映着夕紅,鋒刃隱現半寸,卻是柄無形之刀!
唐七少爺疾步倒退三尺,將灑金扇橫在身前,沉聲喝道:“‘四毒加身,無刀之刀’...”
“唐仇,出來罷!”
話音還未落下,唐仇俏麗的身形頓顯,手中提着文雪岸,嘴裏嬌笑道:“喲,七少爺。”
“唐月亮身死四方樓,唐門之人俱皆回了蜀中,你又爲何獨留此地,還與‘有橋集團’打得火熱?”
說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提溜一轉,“莫非,是爲了巨俠的《昊天滌邪通明錄》?”
唐七少爺面色陰鷙,怒叱道:“你這賤婢,不知死活。”
“還不快將此人放下,跪下磕頭謝罪而去。”
“若是不然,必讓你與你母一般...”
唐仇面上陡然猙獰,手上刀身泛出凌冽鋒寒,輕聲問道:“哦,若是我不跪下,便與我母一般嘛。”
“呵呵,當年我離門之後,我母親便是死在你的...‘三笑春風’之中罷...”
“聽說她被吹得形神俱滅、屍骨無存,死狀慘不可言!”
說着,她眸中狠厲之色愈濃,語聲森冷的說道:“今日,便將你挫骨揚灰,以報母親養育之恩!”
唐仇一出手,便下雪了。
冬日本來就風大,北風呼嘯不斷。
不過,今日卻並未降雪,此時何處來的雪?
待得唐棄定睛望去,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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