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0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說道此處,他舉劍指向何安,斷喝道:“我這劍從不輕出,出鞘必要見血而歸!”

  “來來,你既自恃武藝高強,今日便讓你見見高山!”

  何安凝眉細細打量了一番,卻不自禁的掩面大笑道:“少年意氣,只爭朝夕。情動於衷,而見諸與外。”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說着,他緩緩放下手,一臉輕蔑道:“高山?”

  “卻未曾看到甚麼高山,只見着中年油膩男的...大肚腩...”

  “觀你這前凸後翹的體形,想必已多年...不與人動武了罷?”

  “罷了,便陪你耍上一回,好叫江湖人知曉...”

  “方家的金字招牌,自今日起...”

  “塌了!”

  說罷,他便要負手下場,卻被人擋住了路。

  王小石緊緊握着“挽留”寶劍,垂首向着何安道:“我與此人...有舊怨未結...”

  “安哥兒,此戰便讓於我罷,如何?”

  何安望着他泛紅的眼圈,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伸手捏了下他的肩頭,笑道:“我們是‘二味爺’嘛,俱是一夥中人。”

  “你是我手足,我是你心腹。”

  “自家兄弟開口了,我哪有不允之理。”

  說着,他又勾着他肩頭,低聲細細囑咐道:“我觀此人的氣勁不凡,想必身負絕頂功法。”

  “你切莫要大意,此戰必要速戰速決!”

  王小石咬着下脣,重重頷首道:“安哥兒,我自省的!”

  言罷,便縱身而起,躍下石階、落在場內。

  正當巨俠欲要張口喝問之際,王小石卻已摩挲着那彎彎的劍柄,冷聲緩緩道:“方任俠,我且問你。”

  “你這一生便從未犯過...負心薄倖之事嘛?!”

  此言一出,階前竹影忽地一顫,燈还庥耙嚯S之搖曳。

  巨俠眉頭微微皺起,手中長劍“鏘”地一聲刺於青石磚上,斬釘截鐵道:“我一生光明磊落,所爲俱秉成仁義。”

  “寧可天下人負我,不可我負天下人!”

  他聲如洪鐘,震得周遭竹葉簌簌而落,復又厲聲斥道:“爾等跳樑小醜、蠅營狗苟,終日沆瀣一氣,懂個甚麼至罩列裕 �

  王小石終於抬首而望,眸中只餘失落之色,輕聲嘆道:“便似母親臨終所言,終是欺世盜名之輩...”

  他聲音雖輕,卻如寒冰刺骨,“枉顧人倫之人,也配稱‘巨俠’!”

  說罷,他的左手忽地揮出,一道刀芒如電亦如露,正是——“隔空相思刀”!

  刀芒過處,寒霜紛飛,似連這何家莊門庭,亦爲之震顫。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巨俠之死,輕如鴻毛!

  話音方纔落地,王小石的左手忽地揮出,一道刀芒如電亦如露。

  寒光凜冽之間,正是——“隔空相思刀”!

  刀鋒過處,似有霜雪紛飛,連青石階都隱隱泛起白霜,肅殺之氣瀰漫。

  巨俠身形未動,卻見其腳下青石“咔嚓”一聲裂開細紋,身如飛花般微微搖曳,足下左右橫跨豎斜。

  那身法快若流星,每一步踏出,皆似有光陰之力催動,風聲在他腳下扭曲。

  正是“金字招牌”方家,賴以成名的絕頂身法——“千尺光陰·白駒過隙”!

  刀芒擦着他衣角掠過,只帶起幾縷細微風聲。

  何安抬指輕叩阿里額角,力道雖輕卻透出幾分訓誡之意,又轉向何沫,聲音清朗地囑咐道:“爾等仔細看好,這方纔是正牌的‘白駒過隙’身法。”

  “那方恨少不學無術,不過學了點皮毛罷了。”

  他目光落回阿里,語調轉爲關切:“阿里,方任俠使的這身法,你可還能將其擋下?”

  阿里凝神觀望片刻,卻見那身法如電光流火,迅捷無倫。

  他雖極力揣摩,終覺力有未逮,便氣餒地搖了搖首,眼中滿是挫敗。

  何安見狀,輕拍其肩,笑意溫和,朗聲道:“聖人有云:知不足然後能自反,反身而眨瑯纺笱伞!�

  “阿里,我傳你的‘無名輕功’,若論身法之疾,猶在‘千尺光陰·白駒過隙’之上。”

  “只你莫要懈怠、持之以恆,每日於‘聽潮湖’下鎖石練功。”

  “不出五年,必能憑身法,將此人攔下。”

  阿里聞言,立時大喜,狗眼瞪得渾圓,興奮地吆喝道:“門主大哥,你且寬心!”

  “你傳的這絕世身法,我必不會令其蒙塵。”

  他頓了頓,喘着粗氣,又急切補充道:“自明日起,我水下練功的時間...便...便再多加半個時辰罷...”

  身後的何詩詩聽得連連搖首,面露不屑;何足卦飭則輕聲罵道“狗眼阿里,真沒出息!”,言語間滿是輕蔑。

  對這備懶的小弟,何安也着實無奈,只得翻個白眼,任其自流,

  王小石三刀落空後,微微凝氣眉梢,左手隨即揚起。

  轉瞬之間,“凌空銷魂劍”劍光乍現,與“隔空相思刀”形成夾擊之勢。

  兩股勁氣鋒銳難當,一左一右,直取巨俠要害。

  巨俠卻未慌亂,雙掌翻飛,使出“無韻之律亦成詩”掌法。

  那掌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天地韻律,如詩行般排列,又似音符般碰撞。

  卻見掌風悠悠過處,竟將刀芒劍罡盡數裹挾。

  最終“轟”地一聲悶響,俱皆被掌力硬生生擋下,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巨俠旋身而轉,雙掌連環順勢擊出,直錘王小石面門。

  王小石身形急退,卻見巨俠掌風如潮,步步緊逼。

  危急關頭,他倒縱着身子,貼地疾退六丈。

  在避過掌潮的同時,他亦拔出了腰間的“挽留”寶劍。

  左刀右劍,鋒芒暴漲,橫劈豎斬之下,一連刺出十三劍、斬落廿八刀。

  “相思刀”與“銷魂劍”配上“挽留奇劍”,當真是鋒銳難當!

  竟一舉破了巨俠的掌法,逼得其不得不連連後退,暫避噬人的鋒芒。

  巨俠退至青石階前,忽地伸手,從地上拔出“昭衡”寶劍。

  他劍眉一挑,使出“金字招牌”的不傳之祕——“百章謇C載文心”劍法。

  此劍法如謇C文章,起承轉合間暗合詩家氣韻。

  起勢如李白的浪漫,劍光飄逸奔放,似“黃河之水天上來”,青霧繚繞,恍若仙境;承勢似杜甫的沉鬱,劍風厚重,如“國破山河在”,劍身嗡鳴,訴盡悲憤;轉若蘇軾的豪放,劍勢如江流奔湧,殘影劃空,書寫“射天狼”之志;合類柳永的婉約,劍意細膩,如細雨潤物,劍尖輕點,收束前勢。

  整套劍法,融浪漫、沉鬱、豪放、婉約於一體,文心劍意,渾然天成。

  在起承轉合間,便將對手的刀劍夾擊盡數化解。

  劍光如織,綿綿不絕,將王小石困於其中,動彈不得。

  巨俠長嘯一聲,手中長劍如龍出淵,直刺王小石眉心。

  其勢疾若狂風,銳不可當,似要破開天地。

  千鈞一髮之際,王小石身形微沉,屈膝而下,劍刃貼着其額角掠過。

  寒光過處,竟削落了幾縷髮絲,飄然落地。

  王小石手中忽現一石,石內氤氳紫霞,光華流轉,如蘊天地靈機。

  他手腕輕翻,那枚紫石便如離弦之箭,疾彈而出。

  此石去勢奇快無比,隱有因果之法繚繞其間,似能牽引天地之力,直取對手眉心。

  巨俠心中一凜,疾停手中之劍,劍勢戛然而止。

  他急急舉劍奮力而擋,卻見那紫石蘊含千鈞之力,如泰山壓頂。

  只聽“咔嚓”一聲,他竟被紫石之力撕裂虎口,筋肉模糊、血水直流。

  手中之劍亦被遠遠蕩飛,落於青石階前,發出“噹啷”脆響,聞得格外刺耳。

  巨俠定睛望去,那石頭竟非凡品,乃是一塊紫色氤氳的晶石!

  他緊緊捏了下拳頭,心知再不全力出手,今日此戰必敗無疑。

  於是,他周身青光驟起,如深海漩渦般層層疊疊、由內而外擴散開來。

  青光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細微水紋,似有看不見的巨浪在無形中翻湧。

  此乃那失傳已久的‘昊天滌邪通明錄’功法,一旦施展,便如天威臨世,浩然正氣沛然不可擋。

  那青光並非靜止,而是如活水般流動不息,形成一圈圈漣漪狀的壓力場。

  王小石刀劍合擊之力甫一觸及青光,便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波紋。

  攻勢竟被這水紋般的壓力場原路擋回,刀罡劍芒在青光中扭曲、消散,似被無形巨手硬生生推了回去。

  王小石只覺胸口如遭重錘,呼吸瞬間變得滯澀。

  他好似置身深海,每一口吸氣都需對抗萬鈞水壓,肺腑似被無形之手緊緊攥住,連吐納都成了奢望。

  更駭人的是,這青光竟有誅除邪功之效。

  方應看體表的“攝魂咒”刺青,在青光照射下如雪遇烈日,絲絲縷縷被剝離、淨化,化作青煙消散。

  那青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澄明,似能滌盪世間一切污穢邪祟。

  王小石身子被困在青光之內,已被逼至真正的絕境,連退一步都需拼盡全力。

  他腦中忽地浮現,大相國寺那夜...懶殘大師所使出的那一刀。

  那一刀用千招所煉,刀意如電,劈開混沌。

  霎時之間,他手中刀劍合一,千百道劍式聚爲一劍,向着巨俠刺去。

  那劍光如長虹貫日,正是韋三青所創,名震天下的——“千一”!

  待得漫天劍影散去,巨俠肩頭中劍,血水長流於地,染紅了青石階。

  兩人之間的交手,快如電光石火。

  自王小石刀鋒出鞘,寒光乍現,至巨俠肩頭中劍,血染青衫。

  不過盞茶的光景,勝負已分,高下立判。

  功夫二字,原就是一橫一豎的較量。

  橫者,躺下;豎者,站着。

  錯的那一方,只能橫臥塵埃,再無言語;唯有站着的,方有資格論道評理。

  任你是名震江湖的巨俠,還是雄踞一方的梟雄,抑或是橫行無忌的大盜...

  在這橫豎之間,俱都概莫能免!

  只是,方巨俠馳騁江湖數十載,威名赫赫,如日中天。

  論聲望之隆,江湖中能出其右,僅止兩三人。

  王小石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雖是天衣居士的關門弟子,身居金風細雨樓副樓主之位,聲名亦算顯赫。

  然在武道沉澱與實戰閱歷上,終究與方巨俠相距甚遠。

  在二人交手之前,除卻何安與蘇夢枕之外,卻是又有誰人敢信...

  這年輕後生,竟能戰勝威震天下的方巨俠?!

  正當腥松性阱e愕,眼珠幾乎瞪出眼眶,喉間擠出破碎的驚呼。

  忽見一道劍光撕裂長空,恰似白虹自九霄垂落,挾着開山裂石之勢,化作一道銀練直取王小石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