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7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既不負所托,晚輩便告退一旁,且看大師料理家事。”

  這位身材瘦削的老和尚,竟然是“自在門”的二代大師兄——“懶殘大師”葉哀禪!

  葉哀禪又唱了聲佛號,躬身謝道:“如此,多謝少君。”

  他的話音未絕,牆上又落下二人,正是崔略商和鐵遊夏。

  二人先與何安打了個招呼,又向着葉哀禪躬身施禮道:“大師伯,久違了。”

  “我二人俱是門中三代弟子,也想聽您說說...”

  “當年,到底孰是孰非。”

  “也想知道,我等拜的到底...是正是邪...”

  “如此不情之請,還望師伯成全。”

  葉哀禪望了二人一眼,輕聲嘆道:“也罷,此事終須有個了結。”

  “爾等俱是門中弟子,旁聽此事倒也無妨。”

  “只是,將來何去何從,你們自行斟酌罷。”

  說罷,他便緩步行至諸葛小花身前,眸中清光悠轉,冷笑道:“呵呵,三師弟。”

  “多年以來,你終日躲在那神侯府中,多次無視門令傳訊。”

  “想見你一面,卻當真是難。”

  “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請少君配合...”

  “將你引出那座,仰爲依仗的宅邸了。”

  “只是...你多年所爲,可知罪嘛?”

  諸葛小花支起身子,袖中血水滾落,語聲平淡的回道:“大師兄,一別經年,別來無恙。”

  “只是,你問我之罪,卻從何談起?”

  葉哀禪定定凝視着他,眸中似有惋惜似有忿怒,卻終歸於一聲嘆息。

  半晌後,他長嘆一聲,冷聲道:“介甫先生之子——王雱的死,你敢說...與你毫無干係?”

  “元祐四年,持正先生在車蓋亭做得那首詩,是由你傳至王君實那邊的罷?”

  “此詩案發後,蔡確、章惇和韓縝被污爲‘三奸’,舊黨發起‘元祐更化’,新黨從此一蹶不振。”

  “當年,吉甫先生如此信任你,送別持正先生時,亦將你帶在身邊。”

  “你...便是這般,報答他的嘛?”

  諸葛小花沉默片刻,便抬首朗聲笑道:“呵呵,大師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與諸位先生,本無任何私仇。”

  “只是彼此政見不同,此事乃朋黨之爭。”

  “爭的是天下萬民之利,此間是非着實難論。”

  “不過,豈不聞:朝聞道,夕可死矣。”

  “勿論孰是孰非,皆是爲天下社稷。”

  “至於王雱之死,乃三鞭道人下的手。”

  “我只是未辨出,溫帝的‘霏心沸沸’罷了。”

  “呵呵,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我卻也不是全知全能...”

  “若你以此而罪之,我心裏當真不服!”

  葉哀禪望着白雪紛飛,冷笑數聲後再道:“好,此二事便當你說得過去。”

  “我再問你,元豐四年,那時我在種子正賬下任職。”

  “大帥命我領着緹騎,沿‘須水池’、‘大坡山’、‘嗪螟溝’和‘飛霞崖’一線,先行哨探一番,爲大軍前往靈州做好準備。”

  “此事乃軍中絕密,我從未告知一人。”

  “出發前一日,你忽來營中尋我,說是奉了樞密使孫允中之命,前來軍前探視...”

  “呵呵,兄弟相逢下,我情難自已,想着明日此行九死一生...”

  “便將此事,告知於你。”

  “誰知,我領着一百哨騎方過了‘須水池’和‘大坡山’,在地形最危險要的‘嗪螟溝’,卻遭遇了夏狗的重兵埋伏。”

  “呵呵,此事唯有...你一人知道詳細...”

  “難道你將我賣了,也是朋黨之爭嘛?”

  此言方纔落地,許笑一夫婦一臉不敢置信,元十三限卻是冷笑連連,鐵遊夏與崔略商俱皆面露懺色、沉默不言。

  諸葛小花仰首迎着風雪,面上似有無窮哀婉之色。

  片刻光景,他方纔低沉着回道:“此事,我卻無言以對。”

  “只是,大師兄,我卻未做那通敵叛國之事。”

  “此言此心,可昭日月!”

  葉哀禪凝視了他片刻,頷首說道:“你之此言,倒也不虛,我卻信你。”

  “既未曾通敵賣國,想必是孫允中爲了...討好高太后,才做下此事罷?”

  待的話音落下,卻未聞對方答話,他又輕笑一聲道:“想來此事,應是如此。”

  “高遵裕乃高太后之伯父,向來器量狹小、功利心甚強。”

  “而你又在其麾下,任參軍幕僚一職。”

  “呵呵,一方是達官顯貴,一邊是潦倒同門...”

  “爲了自己的青雲路,你賣了我...卻也應當...”

  說着,他眸中倏然寒光四射,怒聲喝問道:“只是,智高與智小鏡之事,你又作何解釋?”

  “此事弄得‘自在門’四分五裂,兩位師弟孤苦憤恨半生。”

  “你在其中所做所爲,難道也全出於公心或不得已,未曾有半分私心嘛?”

  這道喝聲如雷霆般落下,震得諸葛小花面色一片煞白。

  只是,他勿自強撐着抿着脣,垂首沉默、不言不語。

  瞧見諸葛小花這幅模樣,許笑一忍不住高聲問道:“師兄,且聽我一言。”

  “智高之事一清二楚,三師弟只是適逢其會...”

  “而小鏡姑娘與二位師弟的糾葛,完全是一場誤會。”

  “若以此事相責,恐是不太...”

  他的話音未落,卻聽元十三限已冷笑道:“老二,你且聽大師兄言,切莫要打斷他話。”

  “呵呵,你兒子究竟死於誰的算計,你卻都未曾弄個明白呢...”

  “卻還敢大言不慚,替他論當年之事!”

  “奉勸你一句:莫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否則事後必悔不當初!”

  葉哀禪死死盯着諸葛小花,擰着眉頭輕笑道:“當年,你不是自有一套說辭嘛?”

  “如今,於心款ヮハ拢瑓s又不願說了?”

  “也罷,你不願說,便由我來說...”

  言罷,他便將當年的那段門中隱祕,一五一十、事無鉅細的娓娓道來。

  當年,韋青青青這武林異人,收了四個徒弟:首徒懶殘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雲邀四海,早已不知所蹤。

  懶殘大帥原名葉哀禪,年少得志,青年當官。

  後辭官闖江湖,奉韋三青爲祖師,自創自在門。

  中年後看破紅,遁跡江湖,不問世事。

  二徒是天衣居士,因體資所限,無法練成絕世武功。

  但見識學養,戰陣韜略、六藝五經,無不卓絕。

  至於諸葛正我和元十三限,兩人都是文武雙全之士。

  只不過諸葛先生邭廨^佳,神宗時期,諸葛先受到王安石的賞識,與王韶策上平戎三策。

  其實,這三策大多出自元十三限的兵策和天衣居士的致裕麉s將其完全歸於己身。

  旋又在哲宗時期,爲蘇氏父子交好,併爲司馬光重用。

  隨後,司馬溫公卒後,舊黨幾遭斥盡去。

  但他早已脫離舊黨,投入了當今官家門下。

  只是,諸葛小花科舉不第、出身不正,到底是被府邸中人輕視,卻也頗爲潦倒了些歲月。

  其時,邕川西南之地,時有作亂,其中智氏族人,掠殺尤甚。

  其中有智高老,勇而善戰,據地稱王。

  五日之內,先陷邕川,再一口氣收下橫、貴、藤、悟、龔、康、端、對等八川。

  官家大驚,種彝叔請帥,苦戰數月,叛軍終爲平靖。

  智高敗退逃入大理,縱火焚城,伺機而起。

  官家生怕智高再興風作浪,於是請能人潛進大理刺殺。

  說道此處,葉哀禪望向諸葛小花說道:“那時,種帥七次請我出山,我卻心鬱於靈州慘敗。”

  “於是,便向大帥推薦了你與四師弟。”

  “此事,你認嘛?”

  諸葛小花面色慘白,卻仍仰着頭一言不發,反倒是元十三限面露感激,躬身施禮道:“大師兄提攜之恩,元限終生沒齒難忘!”

  “我雖是自負平生,卻也非是...那等...忘恩負義的豬狗之輩!”

  葉哀禪向他微微頷首,便又自顧着說起了後情。

  彼時,種帥觀人,覺元十三限鋒芒過盛,如利刃出鞘,銳不可當;而諸葛小花則沉潛內斂,似深潭靜水,不露波瀾。

  然二人雖偶有爭鋒,刀光劍影間,交情卻甚篤,如松柏之經霜而愈堅。

  元十三限自大成性,氣度狹小,欲獨吞此功,不願與諸葛聯手。

  他自負其智治涔Γ赃h勝三師兄,常以英才自許,目空餘子。

  元十三限乃韋三青關門弟子,師父平日偏疼,授其絕藝,多於其餘三人。

  是時,元十三限武功,確略高於諸葛小花,如鶴立雞羣,傲然獨立。

  及至刺殺智高前,二人立約:誰先殺智高,便爲勝者之尊。

  他日不得心有不甘,違者天地共誅之。

  元十三限志在必得,欲以此功,鋪就青雲之路,平步上九霄。

  然其自詡文武雙全,卻終中諸葛之計。

  諸葛小花先潛大理,三度刺殺智高。

  然智高麾下“棄劍上人”陳怒憤,劍法通神,如龍游九天,不可捉摸。

  諸葛小花三度敗於其劍下,身負重傷,元氣大損,如枯木逢霜,萎靡不振。

  技不如人,遂另尋他法,如困獸猶鬥,思破重圍。

  沉思兩日後,諸葛小花主動尋至方來大理之元十三限,撒一小小謊言,如蛛絲織網,細密難察。

  將一人之名,分作七人,並告元十三限,言己武功不及他。

  而智高手下有七高手,合稱“七絕劍神”。

  其七人者,曰“劍神”溫辣霞,劍光如電,寒芒畢露;“劍仙”梁斧心,劍意縹緲,如仙如幻;“劍鬼”何劍聽,劍法詭異,如鬼魅出沒;“劍妖”陳棍禮,劍勢妖嬈,如毒蛇吐信;“劍魔”餘臣義,劍威凜冽,如魔臨世;“劍怪”孫紙眉,劍路奇詭,如怪石嶙峋。

  及劍法最差之“劍”羅送湯,雖名不副實,亦非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