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7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那股壓力如影隨形,似有無數無形之手,拉扯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筋骨欲裂,似要將他的魂魄都撕成碎片。

  何安仿若置身於,一座無邊無際的業火之山。

  每一寸肌膚都在被焚燒,每一根神經都在被撕裂,痛楚直透骨髓。

  這壓力,非是外力,而是源自內心深處的“無明”與“我執”。

  道家有云:心爲物役,則道不明。

  何安此刻所感,正是這“無明”與“我執”交織而成的業力之網。

  如一張無形巨幕,將他牢牢困住。

  他試圖以刀劍破之,卻發現刀劍在這壓力面前,竟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連鋒刃都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消磨,鋒芒盡失。

  無奈之下,他只能默默承受這業力的洗禮,心中默唸“道法自然”。

  以玄理化解這無形之壓,試圖在業力中尋得一些漏洞。

  何安每踏一級石階,便覺一股更強的業力湧來。

  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令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似要跳出胸膛。

  這壓力,非是物理之力,而是精神上的壓制。

  讓他彷彿置身於,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四周皆是虛空。

  唯有那股業力,如影隨形,揮之不去,似要將意識都吞噬殆盡。

  何安咬緊牙關,雙手緊握刀劍,試圖以“陸仙”之境破此業力。

  霎時,他心中澄明,如鏡照物,不沾不滯。

  以道家“清靜無爲”之理,化解這業力的糾纏,試圖在業力中尋得一絲破綻。

  只是,這無形壓力乃他自身的“業障”所化,唯有放下“我執”,方能破此困境。

  然而,這卻談何容易?

  他每一步都踏得艱難,似要耗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前行。

  連腳步都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捆住,沉重無比。

  何安倏然停下腳步,眸中殺機難掩。

  他沉喝一聲之後,刀劍齊齊揮動,又是一記“神刀斬·六千里”怒劈而出。

  刀光劍芒乍起,紫白霞光如天河倒瀉,傾瀉而下。

  風雷之力挾裹其間,似有萬鈞之勢。

  三千道紫芒自浩渺天穹而來,如游龍驚鴻,破空而至。

  每一道皆攜着雷霆之威,劈開混沌,照亮四野。

  轉眼之間,漫天風雪被這凌厲刀芒劈散,如碎玉紛飛,四散而逃。

  萬丈罡氣席捲,六千里山河盡染紫白之色。

  連悠遠雲層都被斬裂,露出湛湛青天。

  天地爲之震顫,四野爲之肅穆。

  連風都似被這刀勢懾住,不敢輕揚。

  然而,當那紫白霞光落入黑漆漆的寶殿之中,卻被那無形業力悄然裹挾。

  業力如淵如獄,深不可測。

  似有無數細密絲線,自虛空交織成網,將霞光牢牢困住,令其動彈不得。

  紫白霞光在業力中掙扎,卻如魚入泥沼,愈陷愈深。

  每一次掙扎都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拖回,未起半點波瀾。

  那業力如巨手般,將霞光搓揉、擠壓。

  令其逐漸黯淡,光芒盡失,最終消散於無形。

  片刻之間,紫白霞光已是煙消雲散,未留下半點痕跡。

  寶殿之內,依舊黑漆漆一片,唯有那股無形的業力,在黑暗中悄然流轉。

  何安眉梢緊鎖,凝視那座寶殿,靜靜沉默無言。

  天地徒然一陣巨響,似那九天落雷一般,傳來道寶相尊嚴的梵音:“何安,汝已犯下十惡之罪。”

  “罪孽滔天,罄竹難書。”

  “今劫數已至,可是知罪嘛?!”

  何安聞言冷冷一笑,戟指怒叱道:“憑爾也欲定我之罪過,卻是休要癡心妄想!”

  “元十三限,休要裝神弄鬼,可敢現身一見?”

  他的話音未落,寶殿之內已行出,一座法相金身。

  只見那金身,通體鎏金,卻暗藏幽芒。

  光華流轉間,似有魔性低語,令人心生凜意。

  法相圓融如月,眉間白毫嵌以青金石,光暈氤氳,恍若潛藏幽冥祕辛。

  雙目微睜,眸中金光如熔金淌動,慈悲之下隱現詭譎。

  恰似深淵凝視,教人心悸難安。

  脣角微揚,笑意深不可測,似包容萬物,又似暗藏機鋒。

  如低吟塵世迷障,引人揣測。

  衣袂以赤金絲線繡就,蓮花與火焰紋交織,光華流轉中,衣褶如雲霞翻湧。

  卻於雪地投下斑駁鬼影,恍若幽冥幻境,平添幾分詭譎。

  金身光華璀璨,卻忽明忽暗,似有魔氣縈繞,莊嚴中透出邪異。

  如聖者披魔衣,教人敬畏與懼意交織。

  觀其整體,慈悲相下暗湧詭譎,似從幽冥深處浮現。

  智慧與魔性交融,一念成佛,一念化魔,教人難辨真僞。

  見了這座法相金身,何安眸中寒光凜動,如冰刃出鞘,沉聲喝道:“他化自在天...大日如來金身...”

  “元十三限,這般施展‘分身化影大法’,詐借佛家妙法之尊相,奪己身苟且之名利...”

  “行事這般無所顧忌,也不怕佛陀降罪於你!”

  元十三限笑了,不,是大日如來笑了。

  其人隱於金身之內,卻似與法相渾然一體。

  金身竟似活了,光華流轉間,透出幾分邪異。

  他造了神,自己便是神。

  恰似世間那些自私自負之輩,妄圖化身佛陀,受萬民膜拜。

  元十三限難得一笑,笑意中透出幾分譏誚:“卻未料到,似你這般天資卓越之輩,卻亦有此等腐儒之見。”

  言罷,他雙手合什,寶相莊嚴,梵音低唱:“我就是佛,佛我合一。”

  “無我無佛,有我有佛,是我是佛。”

  “形迦相隨,水月天心!”

  何安冷笑一聲,刀劍直插石階,喝道:“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只是,我行之路,百無禁忌。”

  “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話音未絕,他翻腕屈指,連連彈出。

  彈指之間,殘影片片,每一彈便有二十三振。

  須臾光景,七道颶風呼嘯而起,如龍捲疾掠,直撲階上元十三限與大日如來金身!

  大日如來法相金身突然瞪目,九成白、一成黑的雙眼,迸發出暗赭色的詭譎光彩。

  那幻彩在何安的指振颶風上輕觸一瞬,颶風便如遭重擊,遽退兩丈。

  何安眸色愈寒,蓄勁再發。

  大日如來法相金身擰轉身來,左手雙指如叩花般輕彈,一道青氣嗤地迸出!

  叮的一聲,何安的指振颶風又短一丈,七道颶風已散其五。

  何安輕喝一聲,咬齒破脣,血噴指風,颶風大長,抵死疾刺而去。

  大日如來怒叱一聲,聲震天地,力量交馳。

  餘下兩道颶風登時消散無蹤,何安的指尖緩緩滲出血色。

  大日如來緩緩側首,定定望他,周身徜徉着一股漠然霸氣。

  元十三限單手合掌,平和道:“我已通透山字經,再將忍辱神功附於大日如來金身。”

  “今日,我已天下無敵。”

  話音方落,大日如來法相金身泛起淡淡金光,卻夾雜着濃烈臭味。

  其發散飛,臉容活了起來,表情變幻。

  這座法相,已完全化作一個活生生的人。

  大日如來梵音傳唱而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接着,右手指天,左手指地,繞行七步,複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隨即,大日如來憑空升起半丈,周身似有燈火泯滅,只聽他言:“寒時寒殺梨,熱時熱殺梨。”

  “他朝異日,不受人瞞!”

  然後,發出一聲震天大喝。

  這喝聲迫得何安疾退三丈,口中噴出血來。

  何安刀劍駐地,穩住身形,抹去脣邊血漬,譏笑道:“呵呵,你心佛不二,即心即佛。”

  “大道無門,千差有路,雲收萬嶽,月上中峯,一器水瀉一器。”

  “你無佛念,無佛心,無佛行!”

  “這般說來,你頂多只算個魔頭,卻來充佛!”

  大日如來仰天大笑道:“我不成佛!”

  “泥佛不渡水,木佛不渡火,金佛不渡爐。”

  “我舍佛成魔!”

  何安起身亦作大笑,寒月刀重握手中,高喝道:“管你是佛是魔。”

  “佛說:五蘊皆空,魔說:自性見法。”

  “今日便讓你好生嚐嚐——人間之刀、俗世百苦!”

? 第二百零三章 驚豔中透着卑鄙的一槍!

  殘梅斜倚斷垣,瓣落如血。

  月眉蒼白,照見破寺新痕。

  刀劍的裂痕深如凍土,木屑沾着未化的雪,簌簌墜地。

  風過處,碎瓦輕顫,似有舊佛低眉,卻再無人聽。

  元十三限的眸中,映照着寒月刀光,突地大喝一聲:

  “肚痛!”

  何安忽覺腹疼如絞,有如薄刃在腸胃裏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