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6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況且,常有人言,十賭九輸...”

  “此事,終究...終究...不太妥善罷。”

  何安卻未聽廢話連篇,只顧着將他拽出門去,自負的笑道:“‘下三濫’何家出身市井之中,三教九流之術無所不通。”

  “何家子弟的賭術,江湖上誰人不知。”

  “我身爲‘下三濫’門主,你隨我去賭坊,豈非穩賺不賠。”

  “你莫要再多話,等着收錢便是!”

  王小石被逼的無法,只得再張口說道:“好好,便聽你言,我去就是。”

  “只是,賭桌之上,各憑手段。”

  “你若是輸了,且莫大打出手。”

  說着,他又沉聲關照道:“凡是賭坊之中,多爲平民百姓。”

  “便是那放錢看場的閒漢,亦皆是街上潑皮罷了。”

  “只會一些拳腳功夫,未有半點上乘武藝。”

  “你卻休要仗勢欺人,這可是有違道義。”

  何安推着他下了樓,不耐的應道:“便依了你言罷,勝負只憑手段。”

  “無論是輸是贏,皆不出手傷人。”

  “若是真有人尋釁,我只以拳相戲耳,如何?”

  聞聽這浪蕩知交的承諾後,王小石方鬆了口氣,便隨他一路跑向“快活林”。

  ......

  快活林賭坊門庭若市,人聲鼎沸,如潮水般湧動不息。

  方恨少與唐寶牛喬裝打扮一番,行過朱漆大門、跨過高門檻,轉入了賭坊之內。

  二人甫一進入,便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坊內陳設雅緻,桌案皆以紫檀木精工細作。

  邊緣鑲嵌螺鈿,紋路流暢自然,似行雲流水。

  骰子、宣和牌等賭具一應俱全。

  皆以象牙或玉石雕琢,泛着溫潤柔和的光澤,在燭光下更顯珍貴。

  賭客或坐或立,姿態各異。

  有人高聲呼喝,情緒激昂;有人低聲密語,神情專注。

  贏者眉飛色舞,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手中銀兩叮噹作響,似在向旁人炫耀着今日的得意。

  輸者則垂頭喪氣,眉頭緊鎖,手中籌碼早已所剩無幾。

  卻仍不甘心,緊盯着桌面,彷彿下一局便能扭轉乾坤。

  更有甚者,孤注一擲,將全部籌碼推至桌中。

  眸裏閃爍着貪婪與瘋狂,似要將這方寸之地,當作賭盡一生榮華的戰場。

  荷官袒胸露乳,膀大腰圓,滿背繡着花紋刺青,在燭光下泛着詭異的光澤。

  他雙手粗壯有力,熟練地搖盅、開盅,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

  每當他開盅,賭客們便屏息凝神,目光緊盯着那幾枚骰子,彷彿那便是決定命叩年P鍵。

  坊內燭光搖曳,映照出腥嘶蜇澙坊蚧炭值拿嫒荨�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與刺激的氣息,與周遭酒香茶韻交織,形成一種狂熱的氛圍。

  唐寶牛與方恨少見全場賭客,俱被賭骰那桌所吸引。

  想必...這應是一場豪賭...

  二人對視一眼,眸中皆閃過興奮之色,便匆匆撥開人羣,往那賭桌奔去。

  待擠過層層喧鬧人潮,方得以望見桌面情形,卻俱都面露難堪之色。

  只見桌面上只餘閒莊兩家對賭,各自面前的銀裸皆碼得整整齊齊,堆疊得高如小山,在燭光下泛着冷冽光澤。

  端坐在閒家那一頭的兩位少年,一個身着白衣,勝雪之色襯得他俏色無雙,一個着長衫,得體剪裁更顯其俊朗陽光。

  不是何安與王小石,還能有誰?

  怎地東京之內,皆能遇着這位...煞星...

  二人又對視了一眼,也只得不動聲色的,繼續觀望着賭局。

  荷官額上冷汗涔涔,已浸透鬢角。

  他雙手緊攥骰盅,手腕急旋如風。

  盅內骰子碰撞聲清脆急促,在空氣中劃出數道迅疾軌跡。

  賭坊內燭火搖曳,光影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殘影,更添幾分焦灼。

  周遭賭客或屏息凝神,或交頭私語。

  嘈雜聲浪中,夾雜着骰子與盅壁相擊的脆響,彷彿連空氣都緊繃如弦。

  自那兩位少年落座,他已連輸十二局。

  吐出的白銀累積如山,足有數萬兩之巨。

  此刻盅中骰子尚未靜止,他喉頭緊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滲出細密汗珠,在燭光下泛着冷光。

  賭坊內酒香與脂粉氣交織,卻壓不住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緊張。

  連燭焰都似乎跳動得愈發急促,似在預示一場風暴將至。

  荷官咬着牙,心中暗道:“這一局再輸,如何向東家交代!“

  想到此處,他眼神一凜,喉間發出低沉的悶哼,便向人羣中幾個閒漢使眼色。

  四周賭客的呼吸聲、骰子滾動聲、衣料摩擦聲...

  此刻皆凝成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壓在心頭。

  “啪”的一聲巨響,那骰盅如鐵砧般重重砸在檀木賭桌上,震得銀錢山簌簌作響。

  荷官雙手青筋暴起,指甲幾乎嵌進骰盅縫隙,眼神如餓虎般死死盯住何安二人,喉間滾動着無聲的恨意。

  他手腕猛地一抖,骰盅在桌面上旋出殘影,六顆骰子在裏面撞出急促的脆響。

  這手法他練了三年,盅口嚴絲合縫,絕無半點破綻。

  何安雙耳微動,指尖輕點面前銀山,袖袍一拂便將整摞籌碼推向“小”字押盤。

  他轉首望向荷官,嘴角勾起一抹溞Γ骸斑@把...我還是小。”

  聲音不疾不徐,卻像冰錐扎進荷官心口。

  那荷官喉結滾動,掌中骰盅竟微微發顫,額角冷汗順着眉骨滑進衣襟。

  他明明在盅底藏了磁石,骰子落桌必出小點,這小子怎會看穿?

  坊內頓時炸開鍋,賭徒們拍桌跺腳,唾沫橫飛:“開!開!”

  幾個閒漢擠進人羣,當先那濃痣雞眼的壯漢,名喚張三。

  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向何安肩頭,掌風震得銀錢山嘩啦倒伏,怒叱道:“貴人的場子,你狗膽敢耍千?”

  何安肩頭微微一縮,掌風擦着衣角掠過,竟拍了個空。

  何安起身雙手撐桌,目光如刀刮過全場:“骰盅是賭坊的,骰子是賭坊的,賭桌是賭坊的,荷官我今日頭回見。”

  他指尖點向骰盅,“我手未沾盅,未碰骰,與荷官素昧平生,初來‘快活林’。”

  “請問諸位,我如何耍千?”

  滿場賭徒羧粦停袀�輸得赤貧的漢子跳腳大罵:“小哥說得在理!”

  “他手都沒碰桌面,你們怎敢污人清白?”

  他抓起一枚銅錢砸了過去,“莫非這‘快活林’是貔貅投胎,光喫不拉?”

  “開盅!”

  “今日,老子要瞧你們輸得底掉!”

  張三額頭青筋暴跳,冷汗浸透前襟。

  他眸中兇光一閃,拳頭裹着風聲砸向何安面門:“直娘伲∵�敢犟口!”

  “便叫你好生嚐嚐,這雙鐵拳的滋味!”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歡樂英雄(下)

  何安望着那拳,抿脣冷冷一笑,墊步側身,悄然避過拳鋒。

  隨即,他當胸豎肘,腳踩中線。

  縱身一肘,便將張三轟飛出人潮,周遭賭徒頓時人仰馬翻。

  在一片混亂中,王小石嘆了口氣,起身斥道:“安哥兒,咱們可約好了。”

  “無論是輸是贏,皆不出手傷人。”

  “你這可是出爾反爾啊...”

  何安甩了下膀子,衝他微微一笑,道:“嘖,我亦早有言在先。”

  “若是真有人尋釁,我只以拳相戲耳。”

  “你看我這式‘貼山靠’,卻是使得如何?”

  王小石默然半晌,沒好氣道:“誰知你打哪學來的這些,市井相撲而戲的招法。”

  “看着倒是花哨精巧,名稱也起得好聽。”

  “不過,當真遇上高手了,卻是無甚大用...”

  “也罷,只要別弄出人命來,以此術應付潑皮無賴,倒也是無傷大雅。”

  二人說話之際,又有個潑皮,向着他的面門踢來。

  王小石微微側首,輕描淡寫便躲過這一腿。

  還未等他出言,三五名閒漢已圍了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王小石實不欲與這些潑皮一般見識,更不想爲了點小事就取人性命。

  隨即,他便仗着身法,從容躲避着攻擊。

  而另一旁的何安,卻未曾有半分留手。

  雖是答應了知交,不用身負的功法,卻也打得卸嚅f漢抱頭鼠竄。

  只見他拳似猛虎下山,腳似蛟龍出海。

  一套前世從爺爺那學來的,巴子拳老架打下來,十幾個潑皮紛紛頭破血流,倒地哀呼不止。

  正當何安向王小石擠眉弄眼,得意之時,張三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他猛地拽出腰間短刀,抬手向何安直刺而去。

  何安瞧見此人心甚歹毒,眸中寒光微現,抬腿便踢中其腕。

  那刀“噹啷”一聲竄起,他雙拳順勢向張三面上映了一映,隨即返身疾疾退了三步。

  張三在市井中素有“快拳”之名,出手奇快無比,眼見刀落,他換手便搶過。

  腳步卻未停,又疾趕三步,刀尖直刺何安後心。

  何安左腳略微一頓,身形如弓弦繃緊,倏然一腿踹出,正中張三下巴。

  張三踉蹌倒退,何安卻未停手,返身又是一腿重重踹出。

  直將他踹飛兩丈,狠狠撞上雕花木柱,方纔“撲通”一聲跌落在地,口中鮮血湧出。

  何安施施然走過人羣,重重一腳踏其胸前。

  張三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口中吐着血沫,疾聲呼道:“好漢...好漢,饒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