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4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疼!”

  唐仇捂着額頭,跺腳捶打,嬌嗔道:“哼,你既送了我,便是我的東西。”

  “我愛用便用,你管得着嘛!”

  說着,她偷望何安,見其未生氣,便心安了些。

  隨即,她面上一紅,絞着手指撒嬌:“好啦,別說了。”

  “從來無人送我東西,人家只是好奇罷了...”

  “能憋到你眼前再使,已算不錯啦...”

  “誰想到這玩意兒如此厲害嘛...”

  “我下次絕不輕用,好了吧?”

  何安知她自小缺愛,心中無半分安全感,總不自覺地用各種方式試探在乎之人。

  她這次用“孔雀翎”,一是想借其威力,評定在他心中地位;二是小女孩心態爆發,想看看心上人所送的,究竟是何物。

  何安未點破唐仇心思,只輕刮她鼻尖,嘆道:“你呀...”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已刺至眼前。

  溫火滾撇下鳳曉棠,疾步出劍,劍勢如火,獰笑喝道:“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戚少商正欲舉刀,身側忽有長矛迎上。

  矛尖憑空三抖,一抖盪開劍鋒,二抖回矛自守,三抖已貫穿溫火滾咽喉。

  持矛老者橫槍立風雨中,身如淵渟,氣勢磅礴,一派宗師氣象。

  何安望着那背影,卻覺涼意透骨——那是深入骨髓的淒涼!

  荒院舊亭人不在,滿眼淒涼訴離情。

  此人半生爲民,竟落得信延H離...

  是天意不公,抑或民心不古?

  何安行至其身前,躬身長拜:“能將‘攔拿扎’三式,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前輩真是不負——“淒涼絕頂泣神槍”之名!”

  “天若不生飛虹公,神州萬古如長夜!”

  “前輩一心爲民,卻是受苦了!”

  長孫飛虹凝視半晌,啞聲哽笑道:“哈哈,不苦,不苦。”

  “今有小友相伴,足證吾道不孤!”

  二人四目相望,盡在不言。

  何安忽伸掌按其膻中穴,體內“神照經”內力源源滲透經脈。

  長孫飛虹面色不改,捋須任他施爲。

  一炷香功夫,“神照經”在其七經六脈遊走三遍,驅盡舊傷劇毒。

  何安收掌調息片刻,起身道:“此間事了,前輩先隨我社中人,往妥帖處歇息。”

  “我尚有大事未了,立時要趕往皇宮。”

  “待我回轉之後,再與前輩敘話。”

  長孫飛虹頷首笑道:“你且去,我等你便是!”

  何安向雷卷比劃幾下,一步踏出已融入風雨。

  ......

  寅時二刻,驟雨初歇。

  皇宮如匍匐的巨獸般,浸在死寂的寒意裏。

  高聳的城牆如鐵鑄巨獸,青磚被雨水洗得泛着冷光。

  城垛上殘存的雨滴正無聲墜落,似在計數這深宮的孤寂。

  內宮庭院中,積水倒映着昏黃的宮燈,光影搖曳如鬼火。

  朱漆廊柱在溼氣中滲出暗紅,彷彿凝固的血跡。

  石階溼滑,每一步都透着黏膩的壓抑。

  飛檐上的琉璃獸首低垂着頭,似在默誦這肅殺之氣。

  遠處,更漏聲斷斷續續,混着宮牆內隱約的巡夜甲冑摩擦聲,如細針紮在人心上。

  整座宮殿被雨後的霧彀褚蛔薮蟮那艋。

  連風都繞道而行,只剩那無邊的沉寂。

  宮燈陰影詭譎扭動,似有無形之手在暗中驅使。

  如墨汁在宣紙上暈染,層層堆疊聚攏。

  眨眼間,陰影竟凝成實質,何安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燈下。

  他踏入內廷後,身形如塵煙般化開,貼着廊柱疾行,直撲坤寧宮。

  據家門暗櫃傳來的密報,今夜昏君正於此處安寢。

  不過片刻光景,何安已避過三班帶甲之士,行至宮門之前。

  他雙足方欲踏上漢白玉階,忽聞一道尖銳破空聲自天際乍響。

  此劍來得極怪,初時如秋葉飄零般緩,忽又如電光石火般疾。

  任憑他將身法提到極致,卻始終如影隨形,無法擺脫。

  何安眸中寒光一閃,索性頓足而立,周身無形劍氣如雲霧般勃發。

  那劍卻似有靈性,在劍氣中翩然起舞,盪開層層圍攏的劍芒,光華一閃竟倒飛而回。

  只見硃紅牆影之下,卻立着一位劍客。

  一襲玄衫獵獵翻飛,寬大斗笠壓得極低,遮了半張臉面,只餘下顎處冷硬的線條。

  他悠然舒手,五指如鉤,好似風雲流轉,輕輕將長劍摘落。

  二人隔着三丈之距,四目相交,俱都沉默。

  何安仰首望了眼天色,見雲層中透出的一線天光,心中愈發焦急。

  雙指微微一捻,身周無形劍氣如排山倒海般湧去,竟將周遭的空氣都攪得扭曲起來。

  劍客腳下不丁不八而立,身形如松,穩若磐石。

  見狀,他輕讚一聲“好劍氣”,便橫劍擋在身前。

  只見那劍勢靜到極致,卻如海天相接,一線橫亙,守勢沉穩如山嶽。

  劍身輕橫,似分陰陽,若劃混沌。

  任憑劍氣鋒銳萬鈞,皆如潮水撞上礁岩,自碎於無形。

  恰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此招無瑕可尋,守中藏殺,如海天永恆,不動而懾天下。

  何安心中一凜,抬手引動天雷,一指“驚蟄“疾射而出。

  電光如蛇,破空而至。

  劍客輕瞥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口中喃喃道:“此乃桑書雲的'長空神指',怎地改得似是而非...”

  話音未落,“驚蟄“已帶着尖嘯,倏然而至。

  劍客不慌不忙,手中長劍輕轉,劍勢如壁立千仞。

  渾厚指力戳入劍勢之中,竟似石子落入汪洋,連半點漣漪也未能掀起!

  何安驚詫莫名,徒然收回中指,朗聲問道:“尊駕乃是何人,作甚攔我去路?”

  劍客垂劍斜指青磚,嘴角微揚,笑着回道:“小友,切莫要問我是誰。”

  “我只想請你,自哪來、回哪去。”

  何安凝視對方半晌,微微搖首,聲如金石:“昏君無道,人神共厭。”

  “今日,即便能擋下我...”

  “他日,你能擋天下人嘛?”

  說罷,他指上風旋纏繞,“弦鳴·二十三振“已蓄勢待發。

  他冷冷望着對方,一字一頓道:“況且,我之所行,無人可擋!”

  劍客手中青鋒悠轉,頷首笑道:“只要你過得了此劍,天上地下任你遨遊。”

  正當二人劍拔弩張之時,一道銷魂的劍氣刺來,一道相思的刀光劈落。

  劍客橫劍而擋,卻見憑空而至的黑衣人已立於何安身旁,喝道:“你去行事,此處有我!”

  何安抬手屈指彈出,冷聲應道:“此人非你可敵,卻是莫要託大。”

  “先殺他,再辦事!”

  劍客望着襲來的指旋、劍氣與刀光,腳下化了個半弧,揮劍橫刃自轉而旋。

  劍上光芒大熾,迎前疾擊而去。

  頃刻之間,諸般攻勢便似落入泥潭,俱都消解隱沒不見。

  半片布帛飄落,劍客疾退三步。

  他收劍望向二人,長嘆一聲:“好好,江湖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二十多年未在江湖,我真是自不量力了。“

  說罷,他的身形倏然不見,只餘尾音嫋嫋傳來:“皇權可易,社稷不可改。”

  “須知...龍吟劍出風雲變,虎嘯城空草木哀,英雄策馬山河裂,百姓流離萬骨枯...”

  “二位小友,我言盡於此。”

  “將來所行之事,還請...爲天下庶民三思!”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廟堂之上,清流派終出手!(上)

  寅時三刻,內廷幽幽。

  青石反光,積水映天,靜謐無聲。

  宮牆水珠滴落,檐角殘雨敲階,聲悶而單調。

  宮燈昏黃,霧氣模糊光影。

  廊柱雕紋斑駁,歲月刻痕明顯。

  肅穆壓抑,風息似吞,唯餘沉寂。

  保和殿的琉璃瓦頂上,劍客擁劍肅然而立。

  望着二人越出宮牆的背影,他的眸中光華波瀾起伏、陰晴不定。

  有一素衣麗人款款而來,那雙眸瞳若黑山白水。

  她凝脂柔荑握上其手,柔聲笑道:“既受李御史所託,怎地不留下二人?”

  劍客緊了下那隻玉手,微微搖首長嘆道:“唉,總有些人,是留不住的...”

  “二人並未做錯任何事,我又怎地留得下他們。”

  “我若是出手強留他們,又何必再來這江湖?”

  麗人輕輕鬆開手,與他並肩而立,亦嘆聲道:“或許,我倆本不該,再履江湖。”

  “似你這樣的人,應當退的漂亮。”

  “徒留昔年精彩,由後人分說。”

  劍客眸中閃過迷茫,不過,很快便堅聲說道:“若非是金軍南下在即,神州即將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