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4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於掌風交織的縫隙中倏然一閃,竟已無影無蹤,只餘滿地塵埃隨風輕揚。

  元十三限掌上勁力凝而未發,目光如炬,卻由衷喝彩道:“如此身法,真是了得!”

  “若是我沒看走眼,此乃‘太平門’不傳之祕——‘三魄驚鴻照影無形訣’...”

  “莫非尊駕便是‘太平門’總門主,‘閃空’梁三魄?”

  此言一出,風雨驟急,呼嘯聲如鬼哭狼嚎。

  時遠時近、忽輕忽重。

  遠似天邊驚雷,近若耳畔私語;輕如煙塵飄散,重似泰山壓頂。

  此人身法已臻化境,只見殘影閃爍,不見其蹤。

  翩若驚鴻掠空,婉若游龍戲水,仿似輕雲出岫,又如天上流風,瞬息萬變!

  忽聞尖銳破空聲,似蜂羣嗡鳴,漫天花雨傾瀉。

  只見無數金錢鏢破門而入,如驟雨初降,密不透風,直逼蔡京周身要害。

  多指頭陀怪叫連連,手中多出只布袋。

  將那布袋解開之後,他從內挖出坨泡沫。

  那泡沫有三尺方圓,灰白交雜、隱現玄光。

  它被抖落出去後,迎風便膨脹而起,直長至三丈大小。

  漫天金錢鏢一入其內,均皆聲勢全無,俱都偃旗息鼓。

  元十三限怒吼一聲,正待縱身前去誅敵。

  只見,擎天斧影揮落,直砸向蔡京頭顱。

  他只得無奈收住腳步,返身雙拳遍佈罡氣,重重的擊向凌空巨斧。

  只聽一聲鈍響,巨斧迴旋折返而出,元十三限跌退三步。

  待他穩住身子後,眉頭緊鎖的低喝道:“劈山、劈地、劈天、劈火、劈水、劈風、劈影,這是‘至孝七倫斧’...”

  “難道‘飛斧隊’餘家,也想淌這趟渾水!”

  “莫非來得是餘家族長——‘鬼斧神工’餘途?”

  門外鬼影叢叢,唯有風雨之音,卻是無人應聲。

  火光倏遊之間,斧影憑空又起,竟漲了三倍有餘。

  斧聲來得湍急,卻未襲向蔡京,只重落在廳堂影上。

  幾聲沉悶的巨響過後,整座廳堂不住顫晃,眨眼之間便要坍塌。

  元十三限一捏雙拳,剎時全身佈滿慶光,仿若佛陀金身一般。

  他疾走了幾步,行至樑柱之前,抬手一拳砸下。

  此拳輕飄飄的落在樑柱上,無聲無息、毫無分量,卻止住了顫晃坍塌之勢。

  疾風細雨斜飄入窗,門外又傳來道,渾厚的嗓音:“好,好個元十三限!”

  “這手‘化影分身大法’,當真使的妙極!”

  元十三限聞言怒髮衝冠,雙拳纏着淡金之色,重重向外轟出:“蠡伲o某死來!”

  那人卻是不敢託大,手在斧上輕輕一抹。

  瞬間,萬道斧影交匯一處,迎着那佛光金芒擊去。

  金芒與斧影交擊之時,哀婉悽豔的刀光亮起。

  帶着日暮的壯麗,黃昏的憔悴,細雨的纏綿,離人的哀愁。

  如流霞般倏忽而過,似美人掩面的紅袖,悽豔絕倫的割向了蔡京的脖頸!

  元十三限卻已不及回身,目眥具裂的怒吼道:“黃昏細雨紅袖刀!”

  魏不忌見至那抹刀光,臉色變得愈發悲苦。

  他口中誦唸半句佛號,輕抬右臂八指疾出,彈、捺、撇、送、夾、箍、頂、抓的壓向刀光。

  彈指光陰,刀光在八指之間,仍顫抖嗡鳴不止。

  卻聽倏然一聲哨響,紅燭已斷爲半截。

  刀光雖止,刀風未斷,依舊向奸相劈落。

  蔡京驚懼交加,欲抬手去擋,一抹鋒寒乍然而至。

  那是一杆槍,槍長三尺三,鋒有青嵐,刃光如晴。

  瘦高陰鷙的孫收皮,手持着這柄短槍,半闔着毒蛇眸子,擋在蔡京身前。

  那刀光輕微一振,旋出瀲灩波光,似麗人嫣然一笑,輕描淡寫的倒飛而回。

  片刻後,窗外再傳來一聲:“好一柄‘擎天槍’,好一手‘哮日吞月槍法’!”

  “便算是蔡老倜螅袢罩碌酱藸懼埂!�

  “若再欺壓良善、殘害忠良,來日‘炎黃社’必取其狗命!”

  元十三限周身金芒怒漲,直轟出百道耀眼佛光。

  待撕風碎雨之後,再不見半點人影!

  蔡京在孫收皮的扶持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口中不斷怒叱道:“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明日我定要入宮稟明官家,將這幹亡命徒一網打盡!”

  元十三限斜睨了他一眼,心中的厭惡之情頓起。

  只是,他望着庭中枯葉,未言隻字片語。

  若非爲雪當年諸葛奸俪鲑u之仇,某家如何甘心污了清白身子,與這等禍國蠹偻骱衔郏�

  只惜,此生未曾逢知己,唯有春風知我意...

  但恨,官家昏庸,奸佞當道。

  我這一身本事,卻是報國無門!

  他扶門幽幽嘆了口氣,望着風雨竟似癡了。

  ......

  天牢黑樓內,陰風捲着濃重血腥味直衝面門,似有無數冤魂在低聲嗚咽。

  過道牆上血跡斑駁,新舊交加,層層疊疊,皆是囚徒掙扎哀嚎所留。

  每道痕跡都在訴說着,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豹房內,各色刑具掛滿牆上,火爐之上烙鐵燒得滾燙。

  紅光映照下,更顯幾分猙獰。

  地上屍骸橫七豎八,頭顱碎裂,腦漿混着血水凝成黏膩污漬;四肢齊根而斷,白骨森森暴露,碎肉散落四處;胸膛被剖開,內臟盡數外露,早沒了半分生氣。

  只餘幾隻老鼠在屍堆間竄來竄去,啃食着殘存的腐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空氣裏腐臭與血腥味糾纏,燻得人幾欲作嘔。

  血跡斑斑的刑架上,方恨少與唐寶牛被鐵鏈死死捆住。

  二人身上鞭痕交錯,烙鐵留下的焦黑印記觸目驚心。

  他們目光渙散,嘴脣乾裂,喉嚨裏擠出微弱呻吟。

  似在等那最後時刻,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此時,方怒兒持着碎雪刀,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迴廊之中。

  自偷摸進入此地後,他已接連殺了十多個獄卒。

  這些獄卒雖武藝不差,但在他凌厲的劍法下,卻如同紙糊一般。

  劍光倏然閃過,已紛紛倒地。

  鮮血濺在冰冷的石板上,形成一片片刺目的紅。

  在前來天牢之前,方怒兒便接到了祕令。

  何安命其趁着腥私皇种H,尋找時機獨自偷摸溜進黑樓。

  此行,他的首要任務,是要救出一人。

  此人非是唐方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昔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淒涼王”長孫飛虹!

  因而,方怒兒並未先解救,唐寶牛和方恨少。

  而是,疾步向着迴廊盡頭行去。

  那裏有一道巨鐵門巍然矗立,門上九條鎖鏈緊緊纏繞。

  每把鎖皆粗如手臂,鎖身刻滿猙獰符文,寒光四射。

  仿若在警誡諸般妄圖近前者:此乃絕地,無人可遁!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9)

  方怒兒按照盛崖餘事先提點,用特殊手法逐一破去了九道鐵鎖。

  壁內機關拉動鎖鏈,緩緩打開了鐵門。

  那鐵門方一打開,內裏漆黑一片,腐臭味撲面而來。

  待展開火摺子,憑着微點火光,定睛望去時...

  卻見,牢房逼仄陰冷,長寬不過兩丈半。

  四壁俱是粗糲青石,不見半扇窗欞。

  頂上石頂低垂,似要將人壓入地底。

  石牀硬如鐵板,草蓆破敗不堪,其上斑斑血痕,暗紅如鏽。

  一人肩胛穿兩條鎖鏈,鐵鏈粗如手臂,冷光森森,直垂至地。

  他身形瘦削,卻以二指抵着青石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手臂繃緊,青筋暴起,如盤踞的毒蛇。

  他凌空倒立,身體如標槍般筆直。

  髮絲垂落,遮住半張臉。

  只餘下顎線條如刀削斧鑿,透着一股狠絕。

  牢中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聲盪漾,似野獸的低吼。

  血痕與鐵鏈的冷光交織,肅殺之氣瀰漫,彷彿連空氣都凝結成霜。

  其伸指輕點,一縷指風襲來,滅卻了火光。

  “你乃是何人,竟擅闖天牢?”

  那人的聲線清朗,帶着激越的豪情。

  方怒兒收起火摺子,躬身拱手施禮後,輕聲回道:“長孫前輩,卻是久仰。”

  “我乃‘炎黃社’成員,代號‘七殺’!”

  “今奉紫薇黨魁之命,特來請您出獄,共商千秋大事。”

  此人自然便是,‘齊魯神槍會、大口食色、怪物坊’孫家的創建者,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淒涼王”長孫飛虹。

  江湖傳言,這位淒涼王之經歷,足可稱傳奇。

  元豐八年,他曾救哲宗皇帝於危難,更有擁立之功,御批欽賜——“器量公”之號。

  然江湖豪傑皆仰慕其慷慨仁義、豪情俠骨,俱皆稱其爲——“器量王”。

  他生性嫉惡如仇,急公好義,實乃一心爲民之俠義之士。

  初因新法施行過急,民不聊生。

  他孤身入汴梁,欲除王安石以解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