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2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家事自然由我,這天塌不下來。”

  何煙火輕咳一聲,面色有些紅暈,柔聲回道:“門主,切莫再說了。”

  “此事與家門生死攸關,我乃‘焚琴樓’樓主,豈可託傷不出。”

  何安聞言還欲再勸,卻見她神色甚是堅毅,到嘴邊的話也只得嚥下。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輕輕的披在她的肩頭,笑着說道:“聽你此言,倒是我的不是了。”

  “也罷,家門齊心,其利斷金。”

  “便是再大的風雨,也只是過眼煙雲!”

  說罷,何安輕拂衣袖,行至案後坐定。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問道:“今夜樊樓弒君,刺客共有四人。”

  “‘太平門梁家’、‘飛斧隊餘家’、‘大口食色孫家’,皆有子弟牽涉其中。”

  “餘更猛與孫尤烈二人,還是金風細雨樓下屬,蘇樓主那邊也難逃干係...”

  “何太絕更是家門子弟,昏君與奸相必會清算何家。”

  “諸位,山雨欲來風滿樓,此瘴<贝嫱鲋铮 �

  說到此處,他望着臉色凝重的諸人,卻又笑道:“不過,勿用太過緊張。”

  “凡病皆有醫法,只要對症下藥,藥到病除...也並非難事!”

  何求死滿臉褶皺堆起,笑着問道:“莫非門主已有妙方,能解此徹骨之痛?”

  何安不動如山,微微頷首道:“我已有案在胸,卻有幾分把握。”

  “不過,天意難料,還是要做個預案,以防不測之事...”

  說着,他轉向何籤吩咐道:“籤哥兒,死守家門的重任,便託付於你了。”

  “自今日始,家門一千背嵬軍,人人衣不解帶,刀不入鞘,馬不卸鞍。”

  “全莊上下外鬆內緊,十步一崗、一崗雙哨,日夜巡守不怠。”

  “莊門緊閉嚴實,只許進不許出!”

  何籤起身領命,沉聲應承道:“門主放心,我誓與家門共存亡。”

  “莊在人在,莊毀人亡!”

  何安微微頷首致意,又向着何處說道:“處哥兒,你領着小沫、何畏、何敢、何足卦飭、何詩詩和何夕、聽見風就是雨...”

  “看守在溝下祕道口,此處乃家門退路,萬萬不容有失!”

  何處霍然起身,慨然喝道:“屬下領命,誓與家門共存亡!”

  何安向他輕聲一笑,再向何求死交代道:“長命爺,您老辛苦。”

  “領着‘兩面三刀,口腹蜜劍’與‘凶神惡煞,斬盡殺絕’兩隊人馬...”

  “將蠱惑四人的僮樱嫖覍⑵鋵こ鰜恚 �

  說着,他虛眯起眸子,寒聲道:“何太絕等人如何曉得,今夜昏君將前往樊樓?”

  “甚至,連其廝會李師師的祕道,亦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無人蠱惑他們,我心中卻是不信!”

  他住了住嘴,語聲愈冷:“此人不死,我心難安。”

  “長命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何求死起身領命,陰惻惻的笑道:“門主,你且寬心。”

  “此人只要還在城中,必難逃我股掌之中。”

  何安輕輕釦了下案面,又再說道:“今日日落之前,我要見到皇宮內的地形圖,還有昏君的飲食起居錄。”

  “長命爺,可能做到?”

  何求死眉頭緊鎖,沉思了片刻後,方纔應承道:“門主捨身忘死,老朽豈可言棄!”

  “日落之前,此二物必奉與你手!”

  何安拱手回禮後,轉向何煙火道:“煙火姐,你領老弱婦孺,暗中移往莊後。”

  “若是,見到莊門被破,便領人前往祕道。”

  “屆時,是去洛陽城或是北庭府,你可與處哥兒相商而決。”

  說道此處,他頓了頓,又切聲關照道:“無論如何,保住商道。”

  “家門復興離不得財貨,此乃重中之重!”

  何煙火聞言重重頷首,又眼圈微紅的哽聲問道:“門主,那...你呢?”

  何安仰首長笑,負手憑案而立,慨然而言:“‘下三濫’傳自今日,共十九代門主。”

  “除了何必有我這個敗類,俱都是英雄豪傑,未曾仰權貴之鼻息,向昏君奸佞屈膝。”

  “從來只有赴死的門主,哪裏有落跑的鼠輩!”

  “我何安既領門主之職,自然與‘下三濫’共存亡。”

  說罷,他踱步行至她身前,從囊中取出“千機匣”,柔聲道:“若是我不幸戰死,便將它交予阿里。”

  “至此後,他便是何家第廿代門主。”

  “此子雖跳脫頑皮,卻堅毅果決,至情至性。”

  “我信他定能復興何家!”

  何煙火霎時流出淚來,正在哽咽難言間,卻見阿里哭着跑進堂來。

  他奔至何安身前,跪地緊抱其腿,放聲大哭道:“門主大哥,我...我哪都不去。”

  “我...我要與你在一起,誓與家門共存亡!”

  何安一把將他拽起,怒叱道:“大丈夫死則死耳,何效婦孺之態?”

  又見他哭得甚爲可憐,便俯身按其肩頭道:“家門存續,事關重大。”

  “莫要以爲此乃美事,當你任之便知艱辛。”

  “門主要有門主的擔當,縱是粉身碎骨,亦要從容面對!”

  “阿里,你懂我說得話嘛?”

  阿里悽然的點了點頭,只是止不住眸中淚水。

  何安知他視自己如兄,長嘆一聲“痴兒”之後,便將“千機匣”放其手中。

  “阿里,領命。”

  他替小弟整了整儀容,笑道:“此物暫由你保管,待我後日還家,再交還我手中。”

  “若是有半分毀損,便將你的屁股...打成八瓣!”

  何煙火將阿里擁入懷中,眸中垂淚的望向何安。

  何安起身行至門外,憑欄而立仰望殘月,長嘯一聲後大喝道:“一朝紅日出,依舊與天齊。”

  “且看這蒼茫大地,到底誰主沉浮!”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飛雪。

  恰時飛檐鐵馬叮咚脆響,似金戈交鳴。

  何安憑欄而立,目光如炬,氣衝斗牛。

  周身殺機瀰漫,直欲破空而出。

  月浸玉簪泛冷,衣袂翻飛如旗。

  真似紫薇降塵,凜然不可逼視。

  何煙火癡癡而望時,卻見何敢匆匆而來,躬身報道:“稟告門主。”

  “蘇樓主親至,已進不足閣!”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八方風雨匯汴梁!(上)

  密室內第一縷茶煙方起,蘇夢枕便開口說了話。

  常年身體患病的緣故,其一向十分珍惜生命。

  哪怕如今身體一朝得復,他也秉持了一貫的作風。

  蘇夢枕厭倦說空話、假話和客套話,甚至平日裏基本不說話。

  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他是一個做實事的人,奉行的是——說不如做。

  言出必踐,踐之必果。

  因而,蘇夢枕的話雖然少,但每句分量都很沉。

  哪怕面對何安,也是一樣!

  他一行至密室,方一落座,便問了句很重的話:“夢闌,時不我待。”

  “餘何二人牽涉弒君,朝野上下爲之震動。”

  “宮內傳來消息,昏君龍顏大怒。”

  “令皇城司與刑部全力徹查,必要在三日內掃清汴梁。”

  “‘金風細雨樓’與‘下三濫’首當其衝,奸相絕不會放過這般大好時機。”

  “此事迫在眉睫,你欲作何打算?”

  何安替他添上茶水,一派從容的回道:“兄長勿憂,此事易耳。”

  “我已有案在胸,將‘下三濫’和‘風雨樓’,從此事中摘出去。”

  蘇夢枕卻未舉盞,眸色凝重的追問:“哦,如何摘出?”

  何安咂了口茶水,輕聲說道:“你已心中有數,卻又何必再問?”

  “無非是偷樑換柱、移花接木的老法子罷了。”

  蘇夢枕聞言靜默不語,待喝了半盞茶水後,方纔頷首道:“論事者貴其效,成效乃見真章。”

  “手段不謂新舊,亦是無關重複。”

  “只要能達到目的,便是使上千次,又有何妨?”

  說着,他話鋒一轉:“只看,換的柱、接的木,能不能掩人耳目!”

  “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便是這個道理。”

  “那片葉子,乃重中之重,卻是難尋...”

  何安又替他添了茶水,悠然說道:“此事我有主張,兄長靜觀便是。”

  他放下茶壺,薄脣冷笑着:“我尋來的這片葉子,足以遮住半座江湖。”

  “卻是由不得...昏君、奸相不信!”

  蘇夢枕凝神而望,久久沉默不語。

  半晌後,自袖中取出一紙,附案移至其眼前。

  何安垂首靜靜一觀,紙上文字乃是拓本,模糊的書着: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蘇夢枕長嘆一聲,指節扣着案面說道:“你這飛白體還是我教的,卻如何能逃得過我眼。”

  “夢闌,至親手足、血濃於水...”

  “莫非你我之間,亦要相瞞不成?”

  何安面色尷尬,搖首苦笑道:“兄長,言重了。”

  “卻非有意相瞞,只是時機未到。”

  “原想着待得金兵南下,我等北上收復燕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