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捏着她的拳頭,在她一臉期待之中,深深吻上了其的紅脣。
二人吻了又吻,纏綿良久之後,唐仇滿臉紅暈的將他輕輕推開。
她輕撫着發腫的紅脣,妙目輕瞥的哼道:“真是個輕薄鬼。”
何安忍不住又將她摟進懷內,在她耳畔不知又說了什麼,引得她大發嬌嗔的連連跺腳。
半晌後,兩人依偎在一起,何安輕聲問道:“唉,小真。”
“方纔你那兩位師兄,在對沈虎禪出手時,爲何留了幾分力啊?”
唐仇斜靠在懷裏,慵懶的解釋道:“老師似與懶殘大師有幾分交情,交代我等不得對沈虎禪下死手。”
說罷,她又好奇的問道:“話說,沈虎禪拋下楚劍辭與萬人敵不理,千里迢迢的來東京尋你作甚?”
何安蹙了下眉頭,搖了搖首回道:“我亦是不知,只覺得蹊蹺。”
“他來信只言奉師之命,將來東京與我一唔,卻未曾說具體何事。”
唐仇微微眨了眨眼,抬手輕撐着他的胸膛,起身後笑道:“那你便回去問他便是。”
“高唐鏡還未到手,本姑娘便要走啦。”
“待來日有遐時,再去尋你耍子。”
“啊呀...你又作甚...”
何安氣急又將她拽入懷中,吻了半天才放過了她。
撫着她的紅脣,他柔聲問道:“這朝堂之內,到處皆是奸佞。”
“肉眼即可辨之,你要那方鏡子,又有何用?”
唐仇摟着他的脖子,嘻嘻一笑道:“即使無甚用場,本姑娘也想要。”
隨即,她仰首傲氣的自誇道:“天下間的寶物,凡是被我看上的,我都要將其收入囊中。”
說到這裏,語聲又些微酸澀:“我又不像林莊主、葛莊主、雷大小姐那般,家大業大財貨萬貫的...”
“若不早替自己打算,出嫁時豈不寒酸。”
何安只得默然不語,伸手細細摩挲着,紅玉短笛上的銘文: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唐仇俯身又親了他一口,低聲細語道:“這笛子是在‘南天門’尋到的,名叫‘紅豆’。”
“今日我將它送你,你可得好生照看。”
“日後再見時,你若是弄丟了,我可饒不了你...”
說到此處,她似有些羞意,輕聲呢喃道:“我的小名,便叫‘紅豆’。”
何安颳了下她的翹鼻,將紅玉短笛貼身收好,又從隨身皮囊中拿出一純金圓筒。
他慎重的將圓筒遞與唐仇,關照道:“此物送你防身,定要貼身放好。”
“不到生死關頭,萬萬不可輕用。”
唐仇摸着光溜溜的圓筒,不明所以的問道:“這是何物,有何用處?”
何安白了她一眼,傲氣十足的說道:“此乃天下第一暗器,名叫——孔雀翎。”
“普天之下,除幾人外。”
“凡見此器綻放者,唯死而已!”
唐仇聽情郎所言,自然深信不疑。
她愛不釋手的摸着圓筒,滿心歡喜的問道:“哇,此物竟如此厲害嘛?”
“卻不知,比我唐門暗器如何?”
何安仰首望天,哼聲拽道:“你家之物相較其,皆是廢銅爛鐵!”
唐仇聞之有些不滿的錘了他一把,卻更小心翼翼的將圓筒貼身放好。
何安起身擁着她說道:“小真,我知你的苦楚。”
“若是你心裏情願,擇日我便陪你返回唐門。”
“說一場是非,定一個名分!”
唐仇怔怔的凝望着他,一陣山嵐拂過,眸中已流下兩行清淚。
她垂首沉默了一會,便抹去了臉頰淚痕,嬌嗔道:“那無情無義的破門子,有甚麼好回去的。”
“本姑娘還有寶物要搶,纔沒那工夫和心情,回去討甚麼公道呢。”
她頓了一頓,又呢聲說道:“你...你能知我心意,將我放在心上,便...便很好啦。”
“爹孃俱已入土多年,我...我早沒這個心思了...”
話音落下,她又踮足吻了下他,俏笑道:“你要好好的,我這就走啦。”
言罷,她便撐起油傘,縱身盈盈而去。
待躍至對岸山腳下,她突地又回身喊道:“林葛二女與你相識,卻是在我之前,我便算認下了。”
“只是,你與那雷大小姐之事,本姑娘可不答應!”
“你若是敢與她糾纏不清,來日再見時,我可饒不了你。”
說完此話後,她留下串銀鈴般的笑聲,幾個縱躍間便隱入了山林。
何安望着她遠去的背影,輕聲長嘆道:“小樓凝佇地,疏窗下,幾度對說相思...”
......
天剛矇矇亮,小雪緩緩飄落。
明麗橋的欄杆上積了薄薄一層雪,橋面映着微光,像鋪了層細碎的銀箔。
何家莊的屋頂瓦片全白了,炊煙混着雪霧,在村口老槐樹周圍輕輕打轉。
早起的人踩過橋頭積雪,咯吱聲驚起幾隻麻雀,撲棱棱飛進灰濛濛的晨霧裏。
何安攜着風雪跨過門檻時,門前當值的何太絕,躬身施禮稟告道:“稟告門主。”
“處哥兒吩咐,待您迴轉後,便請前往‘千秋庭’。”
“他與那拜門的客人,皆在廳內候着您。”
何安與他不甚熟悉,微微頷首之後,便欲抬步行去。
何太絕卻俯身,再稟告道:“稟告門主,還有一事。”
“鐵二爺、崔三爺、冷四爺與蕭劍僧,齊齊登門拜訪。”
“籤哥兒親自出門接待,引着四人去了不足閣。”
聞聽此言後,何安眉頭輕蹙,卻不甚在意。
他又微微頷了下首,抬步往莊內行去。
只是在將將走出三步之後,何太絕又吞吞吐吐的說道:“門主,屬下還有一事...”
何安有些不耐,回首問道:“皆是家門子弟,有事直言便是。”
“作甚扭扭捏捏的,令人恁地不爽利!”
何太絕身子躬的更低,支吾了半天后,卻未再說一言。
何安皺了下眉頭,又瞥了他一眼後,便拂袖而去了。
......
何安踱步行入“千秋庭”內,何處與沈虎禪放下茶盞,齊齊起身施禮問好。
在各自還禮之後,雙方分賓主落座,品着女婢奉上的香茗。
何處見門主已至,再稍陪了片刻後,便尋由自行告退。
庭軒之內,茶煙繚繞,“忠義千秋”的匾額高懸而掛。
沈虎禪默唸着牆上的“正氣歌”,面上的神色熠熠生輝。
何安微咂了口盞中茶水,向着沈虎禪直言問道:“虎兄,你我雖神交已久,卻是素未置妗!�
“恕我冒昧唐突,切不知你此行,究竟所爲何事?”
沈虎禪放下茶盞,思忖了片刻後,沉聲說道:“少君,見諒。”
“真人面前不打誑語,請恕我有話直言了。”
何安見其言之鄭重,遂擱茶盞於案,作手勢曰:“有話直說,不必顧慮。”
沈虎禪微微頷首,便直言說道:“前日接老師祕信,得知‘炎黃社’大名,兼其於青冢所行之事。”
“後日,又自‘龍頭’張三爸處聞之,‘炎黃社’創立之宗旨與所圖之志。”
“在苦思三夜後,覺此社之宗旨,竟與我所求不侄稀!�
“甚至,較我心內所慮的,更爲宏大且悠遠。”
“庶民所害者,非幾人之罪,乃天道不公也!”
“天道既不公,不如推翻了去...”
“改換天地,另行它法,以見天下爲公!”
“若有此人間,縱百死而償,此生復有何憾?”
說到此處,他起身躬身作揖,慨聲言道:“吾師嘗言:若天道不以百姓爲仁,當提人間刀誅天而問!”
“紫薇魁首,我願入‘炎黃社’,代萬民伐天而教!”
何安面無表情的凝視着他,良久之後,起身將他扶起笑道:“今有虎兄入社,何愁大事不成。”
“若不嫌棄,便以‘破軍’爲號,身入社內‘鴉刃局’,主掌殺伐之事,如何?”
沈虎禪抱拳深施一禮,頷首應承道:“單憑魁首吩咐,破軍必應其命。”
何安聞言大喜,便執着他的手,雙雙落座後說道:“一月後,你與‘天機’共同北上燕京。”
“由他統籌‘鴉刃局’大事,‘七殺’主管情報,你執掌殺伐。”
“你去往燕京之前,需組建一隊精銳,專事暗殺之務。”
“人員由你自行定奪,但其身手必要過硬...”
隨即,二人便在庭內,細細議論了許久。
......
不足閣的密室中靜謐無聲,唯有爐上的茶壺噗嗤作響。
白霧縈繞半空中,六人卻俱都不言。
待霧氣漸漸消弭之後,冷凌棄不禁開口問道:“大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爲何你突然不辭而別,世叔卻說對不起你?”
“那夜,到底發生了何事?”
盛崖餘靜坐一言不發,只顧着品着盞中香茗。
鐵遊夏深深凝視着他,崔略商垂首若有所思,蕭劍僧面帶冷笑,卻有些欲言又止。
鳳曉棠聞言冷哼一聲,語帶譏諷的說道:“這老俚挂灿袔追謸敚瑓s敢認下是他對不起人!”
冷凌棄眸中一寒,滿臉殺氣的喝道:“你這傅俚淖ρ溃艺f世叔的不是。”
“若再出言不遜,先問我的劍,它答不答應!”
鳳曉棠重重擱下茶盞,望向冷凌棄的那雙眸中,閃過一抹晦暗的青光。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大名捕之決裂!(下)
白霧淼淼,光轉景換。
黑暗之中,唯有餘火搖曳。
女人的哭喊,男人的獰笑,驀然傳入耳內。
冷凌棄目眥欲裂的望着,令他不堪回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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