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0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再聽了片刻後,語氣懶散的說道:“他們已慢慢逼近來了。”

  朱小腰似有些害怕,不由向何安的肩膊靠攏一些。

  她捻着髮髻,輕聲說道:“聽說萬人敵麾下,有支精銳部隊,喚做——‘蛇鼠一窩’。”

  “他們最喜在黑暗中殺人,且手段甚是詭異殘忍。”

  “若未猜錯,前邊等着我等的,應便是這幹畜生。”

  何安輕輕摟過她的細腰,挑起好看的眉梢,不屑道:“在‘下三濫’面前,誰敢言‘詭’字。”

  “值是江邊賣水,自賣自誇罷了。”

  他的話音方落,那些古怪的聲響,此起彼落,正自四面八方,往他們包抄過來。

  那些奇異又令人不寒而悚的聲音,有的來自草叢中,有的起自巨竹上...

  有的還在旁邊的潭水內,隱約而幽深地響起。

  何處眸中寒光微動,飛起一腳,踢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石塊一入儂霧之中,飛到半途,突然變了。

  眨眼的功夫,它變成了一隻刺蝟。

  因爲在這瞬息之間,石塊至少捱了七八十道暗器,全釘在其上。

  而這些暗器,有的淬了毒,有的帶炸藥。

  全是見血封喉,而且十分詭異的暗器。

  其中有一件像南方小國中的某種水果,約柚子大小,全身長滿了指粗的利刺。

  其中另一件,細得不及一根睫毛。

  它打入石頭內時,立即像沸水遇雪一般融解開來。

  零零種種的說來,俱是些十分可怕的暗器。

  石頭化成灘黑水後,唿哨怪異之聲更急促頻密,而且愈發逼近了。

  忽地兩三聲鼠叫過後,從濃霧內拋出來一些東西:人手、耳朵、人腳、鼻子,跟着就是殘缺不全的人頭。

  看那隻殘破的首級,此人應年紀尚輕。

  再觀其腳上的官靴,他應是六扇門中人。

  這“蛇鼠一窩”當真出手兇殘,竟將人拆成一塊塊血肉淋漓的廢件。

  王小石的眸中已有怒色,他最是看不得殘忍好殺之輩。

  當他的手才按上劍柄時,何安冷冷的喝道:“鬼鬼祟祟的,算什麼英雄!”

  “叫萬人敵出來見我!”

  忽聽一個聲音陰惻惻的道:“就憑你們,也配讓萬大人出手?!”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何處已大怒着罵道:“敢對門主不敬,爾等俱都該死!”

  只見他縱身躍入濃霧裏,黑安中隱帶一線極銳利的白光,森冷而凌厲地四散而射。

  濃霧裏傳來陣奇異的聲響,跟前幾次的又完全不同。

  這次像一張鼓滿了風的帆,正在一個又似空洞又似擠塞的空間裏,大力地揮舞着!

  轉瞬之間,何處又自濃霧中,疾速飛拔而回。

  腥硕ň慈ィ膭σ鸦亓司坪J內,地上倒是染了一攤鮮血。

  何處的身上不見傷口,可見是劍身曾染上了大量的人血,才滴落於地匯積而成的。

  倏然之間,濃霧裏飛出一條像灰鱗點雪似的蟒索,閃電般捲住阿里的左足踝,往前一扯!

  只見阿里面上不見任何慌張,只是雙指輕捻間,一道明黃火焰倏忽騰起。

  他怪笑着將指輕點上蟒索,那明黃火焰便一路燒了回去。

  霎時,濃霧中烈火飛舞,羣鼠竊語,羣狼低嗥,連吹哨聲都漸漸急促起來。

  一彈指的光陰,濃霧稀薄了不少,更是向後退了三丈。

  幾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隨即戛然而止,陣陣烤熟的肉香味傳出。

  王小石緩緩放下劍柄,向着何安問道:“這是...東瀛忍術?”

  “萬人敵竟與倭人有聯繫?”

  顏鶴髮聽聞之後,忍不住問道:“王副樓主,甚麼是東瀛忍術?”

  阿里玩着手裏的“煙火氣”,插口賣弄着解釋道:“把何家的市井詭術、道家的煉丹術、墨家的機關術、諸葛家的奇門遁甲術、茅山術和東瀛的柔術並行,便是倭人稱爲的‘忍術’。”

  “其實是摻七雜八、四不像的東西,根本就入不了流。”

  “在咱們‘下三濫’面前,就是一坨臭狗屎。”

  何處抿嘴一笑後,跟上補充道:“他們應是萬人敵親自訓練的一羣殺手。”

  “在黑暗中,能殺死比他們強十倍的敵人,可就是見不得光。”

  說着,他略微一沉吟,又接着道:“他們可能是服了一種藥,能在全黑裏視物如晝。”

  “而且能把自己身體如同蜥蜴般變色,甚至化爲物體,時爲竹子,時埋土中,時成波浪,時變爲石,倏忽莫測。”

  “但是,也因此畏見強光。”

  “光亮,便是他們的罩門。”

  何安卻是有些不耐煩,一揮楊柳鞭,吩咐道:“阿里,少說廢話,我趕時間。”

  “用你的‘煙火氣’,將他們俱都燒了。”

  “這些蛇鼠之輩,我瞧着便心煩!”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先破“蛇鼠一窩”,再滅“黛綠嫣紅一潑風”…(中)

  此間竹林,幽深如獄,竹影幢幢,似鬼爪攫天。

  黑暗如墨,壓人喘不過氣,日光盡數吞噬,唯餘死寂。

  風過處,竹葉沙沙,如鬼魅低語,亡魂哀鳴。

  忽聞遠處慘嚎,淒厲刺耳,似惡鬼被凌遲;咀齒之聲,細碎陰冷,如毒蛇吐信。

  殺機四伏,陰森恐怖,每一步皆踏生死邊緣,稍有不慎,便墜無間深淵。

  竹影搖曳,幻化無常,巨蟒纏身,鬼魅撲襲。

  阿里聞言後咧嘴一笑,指上火苗熊熊而起,討好的回道:“哈哈,師尊莫惱。”

  “我這便將此窩蛇鼠,俱都化爲飛灰而揚。”

  何處捧起巨大酒葫蘆,仰首飲了一大口酒後,抹着脣邊笑道:“門主,我也覺着這幹蛇鼠甚是礙眼。”

  “此處屍骨累累腥氣熏天,只憑煙火氣怕是燒不乾淨。”

  “還是由我先添些油,如此方能一勞永逸。”

  說罷,他將葫蘆中的酒向着濃霧灑去後,一道亮如白晝的劍光乍然而亮。

  在那道白光的映照下,躲藏在隱祕處的殺手,全都纖毫畢現的露了出來。

  他們滿臉的驚恐交加,四處瘋狂躲避着光亮,身上甚至起了些微妙的變化。

  有些人掉了幾顆牙齒;有些人的眼睛突了出來;有些人歪了半邊身子;有些人脖頸青筋密佈。

  阿里見狀將五指合攏,攏起一團凝練的火焰。

  他重重的吸氣入肺,再急急的吐了出來,火焰化爲滔天巨浪,將濃霧徹底圍了起來。

  火光熊熊,影在光中。

  羣鼠竊語,羣狼低嗥的異聲,頃刻之際俱都消失無蹤。

  唯餘哀呼慘嚎聲響徹竹林,到處都是四散奔逃的火人。

  聞着四處瀰漫的烤焦味,何安抽了抽鼻子,不滿的埋怨道:“早知這般糟心,不如點小沫來。”

  “依她的手段,必料理妥帖,不至這般場景。”

  “弄得到處皆是焦熟味,至少倒我三日的胃口。”

  阿里竟半點都不生氣,還搓着手賠笑道:“門主大哥,說得甚是。”

  “我這區區的‘煙火氣’,如何比得上她的‘赤地千里’。”

  “若是由小沫出手,必然寸草不生。”

  這副沒臉沒皮的模樣,何安也拿他毫無辦法,只得無奈罵道:“你呀,這點出息!”

  腥藸孔篷R繼續在竹林中行走,所過之處盡皆一片焦黑,還有零星半點的火花飛散。

  朱小腰不動聲色的撇開了那隻胳膊,有些好奇的發問道:“‘鐵劍將軍’楚衣辭與萬人敵,聽說不是死對頭嘛?”

  “怎地這回兩邊的人,都爭着來保傅宗書?”

  此時,六人已出了竹林,銀光灑落而下,他們眼前頓感一亮。

  藉着月色,何處便向着她,細細解釋了起來。

  萬人敵本爲童貫家將,童貫乃帝趙佶所信寵之供奉官,復封“鎮邊楚國公”。

  然其無真才實學,唯倚劉張、王厚之輩統兵征戰,萬人敵等遂爲其排除異己之爪牙。

  童貫與蔡京等朋比爲奸,位高權重,黨羽密佈,權勢日盛,內外勾結,表裏爲奸。

  鐵劍將軍楚衣辭,原爲曾布所識,破格擢升,意在招攬江湖豪傑爲己所用。

  時值新舊黨爭紛擾,曾布爲新黨重臣,爲排擠舊黨巨頭輔相韓忠彥,不得不引蔡京爲援。

  未料蔡京得勢後,先除韓忠彥,再排曾布,一躍爲相。

  曾布心有不甘,遂欲與舊黨消釋前嫌,共抗蔡京。

  然此心早爲童貫洞悉,遂遣萬人敵扼制鐵劍將軍。

  曾布與蔡京本爲同黨,終成水火之勢。

  表面同朝共政,暗裏卻展開殊死之鬥。

  將楚劍辭與萬人敵的背景大略說清後,何處又喝了一口酒,搖首說道:“主子既是政敵,奴才自然得鬥。”

  “而傅宗書恰恰與這兩邊,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更有...當今昏君失德於天下的證據...”

  “想必楚劍辭與萬人敵,皆已得了上峯的命令,必要將此人帶回去。”

  “一則,可以從他嘴裏,獲取政敵的罪證,用來要挾對方。”

  “二則,若能拿到昏君失德的物證,將來如需自保時,便多了一張底牌。”

  朱小腰聽完之後,久久沉默不語,最後嘆道:“天下烏鴉一般黑,苦得全是老百姓...”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山嵐猛烈襲來,幾道身影現在山路中。

  腥笋v馬皆定睛望去,攔住去路的共有四人。

  當先一人身材高大好似石像,手中提着把巨大的斷頭刀。

  第二位是個中年人,白麪如玉留着長鬚,腰間佩着柄珠玉劍。

  第三位身材高大壯碩,頂上無發,穿花布僧袍,卻是一位和尚。

  第四位年紀甚輕,身材精悍,穿着身黑衣,滿臉的肅殺之氣。

  凝神觀望了片刻,何處面上頓時一緊,向腥松髦卣f道:“諸位,千萬小心,這四人皆是強敵。”

  “那巨人是‘砍頭大王’慕小蝦,乃楚劍辭的貼身侍衛。”

  “白麪長鬚的中年,是鼎鼎大名的‘飛聲劍影’沐浪花。”

  “此人與‘長風劍客’宓近秋,乃鐵劍將軍的左右雙翼,三人並稱爲‘長風、須彌、鐵將軍’”

  “壯和尚名叫譚千蠢,黑衣人叫作齊九恨,俱是萬人敵麾下‘一八九十千’五大高手之一。”

  朱小腰一聽之下,有些詫異的問道:“譚千蠢...齊九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