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若是有人過時不至,必要使她生死兩難。”
“怎地,你還想嚐嚐‘太虛玄夢’的滋味嗎?”
正當杜蓮幡然色變之時,歐陽大擋在她身前,躬身告道:“首領,拙荊與我應無遲到。”
“還有,屬下已得到確切消息,薛狐悲已死於‘魔姑’姬搖花之手。”
鳳曉棠聞言眉頭一緊,沉默半晌後,回身說道:“此事暫且不論,你等隨我進來罷。”
破廟之內朽木橫陳,窗外月光割裂陰影,腐氣與寒意無聲蔓延。
鳳曉棠望着盤踞四處的腥耍p聲說道:“奉傅相鈞令...”
“卯時一刻,玉清昭應宮。”
“爾等隨我殺入其內,取了昏君的性命。”
腥寺勓灾崦嫔鳟悾行┍砬殂と灰惑@,有些卻是面色如常。
張虛傲咳嗽一聲,開口說道:“首領,我有一問,還望告知。”
“這殺皇帝的活,非尋常事可比,弄不好...我等皆要命喪當場...”
“即便能得了手,往後的日子,必也是東躲西藏。”
“只是不知,傅相爲何要...”
鳳曉棠輕輕掃了他一眼,冷笑着問道:“怎地,你怕了?”
“當年接令之誓,你可還記得?”
張虛傲一聽之下,立時冷汗漬漬,嘴上連稱“不敢”。
鳳曉棠視線梭巡了便諸人,方纔沉聲喝道:“昏君失德久矣,今當代天誅之。”
“傅相心在萬難之間,只得行伊霍之舉。”
“我等聽命行事罷了,又有甚麼多問的?”
武勝東與弟弟對視一眼,上前質問道:“首領,莫要虛言相欺。”
“自古以來,殺皇帝之事,可不是耍子...”
“況且,皇帝身邊高手卸啵徫覀儏^區這點人...”
在他愈說愈激動時,眼神忽地空洞一片,竟伸手掐住了脖頸。
片刻之間,他的手越掐越緊,瞳孔已然泛白。
武勝西趕忙雙膝跪地,搗頭如蒜的哀求道:“首領慈悲,還請手下留情。”
“哥哥只是被驚了心神,不是招耐泼撋厦!�
鳳曉棠冷哼一聲後,眼神向他微微一動。
只見,武勝東方纔回過神來,急急放下了那隻,掐着自己脖頸的手。
他面色慘白一片,微微顫抖着身子,只是跪着不停磕頭。
鳳曉棠緩緩走了兩步,陰惻惻的說道:“我的手段,你等皆知。”
“是被我施法拘着去,還是自己跟着去...”
“呵呵,爾等可自行抉擇。”
歐陽大與杜蓮二人,俱是面如土色,正躊躇着欲再尋託辭婉拒。
忽聞耳畔一道長笑聲驟起,如裂帛穿雲。
司馬荒墳霍然起身,面目猙獰的怪笑道:“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殺了那麼多的人,還未知殺皇帝,是如何一番風味。”
“此事甚是有趣,定要算我一份!”
他方說罷,西門公子輕笑一聲,跟着問道:“首領,升棺令之下,俱莫敢不從。”
“只是,此事的報酬,卻先要言明。”
鳳曉棠聞言微微頷首,秀眉向上輕挑的說道:“傅相早有令下,凡參與此事者...”
“每人可重挑一項絕藝,另有十萬兩黃金送上。”
諸人一聽報酬之後,盡皆倒吸了口涼氣。
既有武功祕籍,又有黃金萬兩,這等報酬千載難逢。
莫三給給摸了摸腰間彎刀,長笑說道:“罷罷罷,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我等乾的便是這等營生,怎地好買賣到了眼前,反倒是畏首畏尾起來。”
“爾等怕那狗皇帝的威風,我卻只管價錢合不合適。”
“呵呵,這生意利潤甚高,推脫的纔是傻子。”
有道是財帛動人心,有錢能使磨推鬼。
殺手這門行當,本來風險就大,只要價錢合適,殺誰不是殺呢。
只見,剩餘幾人面色激動,盡皆向前行了一步,躬身道:“願奉‘升棺令’,隨首領誅殺昏君!”
鳳曉棠微微抬手,將腥寺暰�壓下,疾聲吩咐道:“孫不恭先使土遁,闢出條祕道來。”
“我知宮內地下俱是金石鋪就,你只需將祕道闢到宮門前便可。”
“武氏兄弟、杜蓮、關海明、張虛傲,五人共同抵擋禁軍,出手爲我等開路,兼守着祕道出口。”
“莫三給給、冷柳平、獨孤威、歐陽大、西門玄策、司馬荒墳,六人隨我入宮誅殺昏君。”
說到此處,他眸中露出寒光,掃射了下腥酸幔瑲⒁馐愕年P照道:“爾等出手都麻利點,絕對不能留活口!”
“是!”
腥寺劻钪幔愣脊泶故祝R齊應聲領命。
......
六分半堂,九鯉潭榭。
白愁飛右手纏着布帛,正與一人對坐飲茶。
他長得瘦瘦高高,渾身氣質甚是陰鷙,眼神更似毒蛇般陰冷。
此人正是相府的大管家,“山東神槍會,大口食色”孫家子弟——“山狗”孫收皮。
孫收皮輕咂了口茶水,大大咧咧說道:“白公子,莫要怪相爺。”
“要知相府之內,從來不養廢物。”
“大人對你期望甚高,你卻是令他失望了。”
茶盞重重落在石案上,白愁飛冷冷的盯着他。
半晌後,他方張嘴說道:“孫總管,前事休要再提。”
“我只恨自己,沒將事辦妥。”
說着,他話鋒一轉,問道:“今日你面見總堂主,是有何要緊事啊?”
孫收皮慘慘一笑,擺手回道:“此事與你干係不大,你卻是不必知曉。”
說罷,他又飲了杯茶水,緩緩問道:“只是,相爺還有件事,想要點你去辦。”
“卻是不知,你能否辦妥?”
白愁飛眸中一亮,立時回道:“只要相爺垂青,能再予次機會。”
“我必肝腦塗地,定會不負所托。”
孫收皮皺着臉皮,假假的一笑之後,吩咐道:“明日花府壽宴,卻是一出好戲。”
“相爺已搭好了臺,只待你粉墨登場。”
“他要你扮個英雄,將那些市井之徒,俱都收在麾下。”
“這樣,你在六分半堂內,便算能紮下根了。”
說到此處,他提着壺替對方添上茶水,得意的說道:“相爺籌劃萬全,此事唾手可得。”
“他專門調了‘虎行雪地梅花五,鶴立霜田竹葉’任勞與任怨,還有‘天下第七’文雪岸出馬,陪着你一起演好這出戏。”
“你只需依計行事,便可得大功一件!”
說着,他將頭湊到其耳邊,如此這般細細言道。
待他詳細說完籌种幔壮铒w稍稍思忖了片刻,便重重頷首應了下來。
......
何家莊,不足閣,問心堂。
何安望着案前的家門重將,輕聲吩咐道:“今夜執宵禁閉莊門,任何人不得入內。”
“凡重要關礙之處,行明暗雙崗制。”
說着,他按着幾面,起身點將:“籤哥兒,你領人守在莊門前。”
“已時之前,莊門不啓。”
何籤應聲而起,重重應承道:“是,門主。”
“已時之前,莊門不啓!”
何安又轉向何處,叮囑道:“處哥兒,你今夜親自坐鎮‘不足閣’。”
“但凡有闖莊者,一律格殺勿論。”
何處抱拳領命,頷首領命道:“門主,屬下領命。”
何安伸指扣響幾面,思忖了片刻之後,轉首望向剩下一人。
此人長相無甚出奇,身形亦不胖不瘦,卻總透着一股子木訥勁兒。
他缺了三顆門牙,說話時漏風,笑起來更顯憨厚,活像塊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的木頭。
別看這個老頭甚是平平無奇,卻執掌了何家‘暗櫃’三十年。
他便是曾獨殺了七大掌門,令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捨不得活”何求死。
據聞,其的“潛蹤術”已達到了,“不聞其聲,不見其影,亦不知己死”的地步。
何安又扣了下幾面,笑着說道:“長命爺,煩擾你點上兩組‘暗櫃’子弟...”
“今夜亥時起,自頂子溝上,到明麗橋下,全都安排人馬看護,兼布上陷阱和機關。”
何求死咳嗽了幾聲,頷首應道:“門主,老朽聽清了。”
“待回去後,便點上崽子們。”
“好好安排喫食,招待今夜來客。”
待腥朔诸^領命而去之後,他便獨自離開了何家莊。
何安未察覺的是,身後卻有道身影,正遠遠的綴着他。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三元兇聚東京!(下)
已時一刻,朧月幽朦,雨夾雪如千萬銀針般刺向大地。
狂風裹挾着碎雪,在玉清昭應宮掀起一片混沌。
道觀如巨龍盤踞,遙望氣勢磅礴。
它依山勢而建,中軸分明,層層遞進,宛若天工開物。
主殿巍峨聳立,檐角垂下的冰凌如水晶垂簾,在風中搖曳生姿。
與檐下翻飛的紫綬金帶相映,更添幾分詭譎。
紫綬金帶以金絲織就,其上繡着雲紋仙鶴。
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澤,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長檐之下,銅鈴叮噹。
每一聲都穿透風雪,直入人心,似在訴說着千年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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