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此事說來也頗爲蹊蹺,四師弟與金盛煌僅一面之緣,並無太大的交情。”
“不知世叔爲何差他,陪着‘捕神’柳激煙,一同應邀前往。”
鐵遊夏停下竹箸,分說道:“嗯,此事我也不明真相。”
“不過,奸相一黨視世叔爲眼中釘...”
“想必我等四人俱在東京之內,卻是令他們多有不安罷。”
何安舉盞邀三人共飲一杯後,向着崔略商說道:“這些時日,我也聽聞了‘幽冥山莊’之事。”
“據說此莊之內有邪物出沒,專將人的渾身血液吸乾...”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卻是不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哪有這般邪祟?”
“三哥,便是真有吸血鬼,也未見多有可怕。”
“只是你卻要小心,有人暗中弄鬼。”
崔略商微微頷首,拍着他的肩頭,笑道:“兄弟,我自省的,你且寬心。”
“我卻是也不信,天下有此邪物。”
“此番我必深入莊中,將那裝神弄鬼之人捉住,以告此案枉死之人。”
何安聞言點了點頭,又向鐵手叮囑道:“二哥,前次途經齊州之時。”
“爲了救那孫搖紅與公孫揚眉,我與‘一言堂’的人交過手。”
“從他們嘴裏得知了‘人形蕩克’之事,並知奸相府也多有參與其中。”
“此去,你卻是身入虎穴,一定要多加小心!”
鐵遊夏從容一笑,沉聲說道:“兄弟,勿憂。”
“我知此行艱險,必會小心行事。”
崔略商又飲了一盞酒後,重重的嘆息道:“迷天盟的關七下落不明,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紛爭不斷。”
“‘老字號溫家’與‘蜀中唐門’兩家,又有大舉入京之勢。”
“還有奸相與傅俚狞h羽,在一旁虎視眈眈。”
“時局如此動盪,我等三人俱都不在,只獨留大哥一人在京。”
“每每想到此節,心中卻是難安。”
何安思忖了片刻,抬手替他斟酒,安慰二人道:“二位兄長只管去便是,盛大哥自有我來照應。”
“明日,我便前往神侯府,替他醫治那腿疾。”
鐵遊夏面露欣然之色,舉盞重重謝道:“有了兄弟此言,我與三弟便安心了。”
“我等三人會抓緊辦案,爭取早日趕回東京來。”
說着,他壓低了聲線,悄聲說道:“兄弟,還有一大事,需告知與你。”
“每年,聖上都要獨自閉關,修煉林靈素傳下的‘神霄丹道’。”
“三日之後,便是今年的閉關之時,他將移駕金水門外的玉清昭應宮。”
“不知怎地,此次閉關與往年不同,竟未讓世叔、一爺、舒無戲、大石公、米蒼穹和黑光上人等侍駕。”
“反而點了皇城司的提舉——‘南華真君’陳希真和‘御前班’的總教頭——‘神拳鐵膀’周侗。”
“二人常年在宮中行走,在江湖中的名聲不顯。”
“不過,他們的武藝卻非同尋常,也只比世叔稍遜一籌。”
“兄弟,除非萬不得已,切莫前往那地。”
何安聞二人之名後,心中霎時翻江倒海。
自那日遇見高寵之後,又來了陳希真與周侗。
尼瑪的,這還是溫瑞安的世界嘛...
在心裏暗暗吐槽了一番後,他也只得無奈的點頭應承道。
既來之,則安之罷...
他吐出一口濁氣之後,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崔略商放下酒盞,忽有想起一事,便接着叮囑道:“最近,江湖上又出了件大事。”
“此事事關‘霹靂堂雷家’與‘蜀中唐門’,弄不好兩家要火併一場。”
王小石見何安想着心事,便開口問道:“嘖,崔三哥。”
“不知出了何等大事,讓這兩家竟要廝並?”
崔略商喫了塊臘肉後,眸中露出一絲緊張,低聲解釋道:“前些時日,‘殺人王’雷雨,‘放火王’雷逾和‘金腰帶’雷無妄三人,在憫舟小道間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唐三少爺。”
“此人乃唐老太太的曾孫,他這一死,兩家便結下了深仇。”
“若是‘霹靂堂’不願交人,火併一場在所難免。”
說罷,他轉首望向何安,關照道:“蜀中唐門早有來東京爭雄之心,六分半堂又恰是雷家重要支脈。”
“若是唐門想要報仇,估計首個找上的...便是雷損...”
此時,鐵手也插口說道:“聽說,唐家已派了唐月亮主掌此事,領着唐零、唐能、唐訟、唐詩、唐珏、唐憐前來報仇。”
“而‘霹靂堂’那邊也派出了‘劍出一江紅’雷豔、‘殺戮王’雷怖、‘急火流星’雷邑,前來東京支援六分半堂。”
說到這裏,他語重心長的向何安勸道:“兄弟,我知你與雷姑娘有婚約。”
“不過,這兩家皆是不好惹的,你定要三思而行啊。”
何安皺眉思忖了片刻,輕聲說道:“一時半會,‘蜀中唐門’與‘霹靂堂’的人,應是來不了東京。”
“呵呵,奸相府與諸葛世叔,也不會眼看着這兩家,將東京鬧得滿城風雨罷。”
崔略商拍了拍他的肩頭,細聲說道:“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到最後關頭卻是難料。”
“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從事,千萬莫要牽連其中。”
還未等何安應承,兩人已起身告辭道:“安弟,今日到此就散了罷。”
“諸事皆已拜託與你,我倆還要回神侯府,向世叔辭行。”
在送二人離去之後,王小石要出言詢問時,何小河步入了雅間之內。
她微微躬身施禮,向着何安稟告道:“稟告門主,方纔小沫與阿里二人,在興隆市集與溫柔三人起了衝突。”
“在爭鬥之中,‘發夢二黨’欲助拳張炭,後被籤哥兒盡數擒下。”
“腥爽F正在樓外,等着您出言發落。”
王小石頓時心中一驚,出言問道:“小河姐,發夢二黨卻是何人?”
“溫柔怎地與何家子弟起了衝突?”
何小河在何安的示意下,便向他細細說起了“發夢二黨”的來龍去脈,還是衝突的起因經過。
“發夢二黨”由“發黨”和“夢黨”組成,兩黨黨魁分別由“花府”花枯發和“溫宅”溫夢成擔任。
此二黨之內的主要成員,均由城內的市井子弟組成。
這些子弟大多沒有家門庇護,又未加入“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與“迷天盟”。
爲了能在這三家眼皮底下討口飯喫,便依附着花枯發和溫夢成,形成了一股勢力。
而“天機龍頭”張三爸曾對二黨魁有救命之恩,作爲他義子的張炭自然也與這兩黨相交莫逆。
何安自斟自飲完一盞酒後,便起身慵懶的向着樓下行去。
待他負手踱步至大堂,但見滿室燈火通明,一雙男女正喝罵不休。
下三濫子弟見門主親至,無不單膝着地,齊聲誦道:“恭迎門主!”
被擒的發夢二黨屬從,人人面如死灰,垂首靜若寒蟬。
何安稍一瞥視,便道:“領頭的留個交代,便帶着人滾罷。”
“只是在何家地界的營生,多交上三分紅利便是了。”
陳不丁與馮不八倒也硬氣,起身討了快刀。
刀光一閃,血花四濺,二人已各自斷了兩指。
馮不八喘着粗氣,悲慼道:“此事無關花溫二黨魁,乃我二人自作主張。”
“望少君明鑑,勿牽連無辜。”
“若是少了三分紅利,屑倚值芎我远热眨俊�
“也罷,再與您個交代!”
言罷,揮刀剜出一隻招子,從容奉上。
陳不丁悲泣道:“老婆子!”
伸手欲要相扶,卻被她輕輕推開。
馮不八叩首道:“錯只在我與老頭子身上,卻與黨中兄弟無關。”
“望少君憐憫,高抬貴手。”
何安望了眼血淋淋的眼珠,輕笑道:“倒也有幾分骨氣。”
“好,便予發夢二黨個方便。”
“不過,只此一次。”
“下回見面時,帶上花溫二人首級,再來討情罷。”
說罷,他輕拂衣袖道:“你們且自去吧。”
陳不丁與馮不八帶人離去後,場中只餘溫柔、張炭、唐寶牛三人。
雖已被點穴動彈不得,溫柔與唐寶牛仍舊破口大罵着。
何安先未理睬二人,只向着張炭說道:“我承你義父幾番恩惠,便當還他個人情罷。”
“今夜我放你走,來日再敢冒犯,必取你項上人頭。”
言畢,便讓人替他解穴,放其自行離去。
“何安,別人怕你,我卻不怕!”
溫柔恨恨的瞪着何安,滿臉不服的叫囂道:“你憑甚麼折辱大白菜,又折了他的手指?”
“似你這等兇蠻殘忍之人,當真是江湖中的敗類!”
“若是真有本事便殺了本姑娘,看看我爹、我師傅、我義兄和我師兄,會不會放過你。”
唐寶牛也在一旁瞪圓了眼睛,怒叱道:“何安,枉你爲六大高手之首,竟爲難一介女流之輩。”
“無論你有什麼手段,儘管向你牛爺爺使來。”
“我若是吭上半聲,便不是唐巨俠!”
何安面色絲毫不變,只是輕聲笑道:“我的手段嘛...倒是有一些...”
“既然唐巨俠口氣這麼大,便由你一力擔之罷。”
他回身望向何沫與阿里,向二人詳細教導道:“用刑之真諦,不在使人痛苦,而在擊潰人的心智。”
“你們看這唐巨俠,相貌堂堂、威風凌凌,最是顧忌自身面子、講究個寧死不屈。”
“慣常的鞭打、烙鐵、籤指、拔牙等肉刑,應對其作用不大,很難令他屈服。”
“我這倒有一法,卻是與胁煌�...”
何沫一聽之後,興奮的叫道:“此人甚是嘴臭,端得令人討厭。”
“師父,便由我來掌刑罷。”
何安微微頷首,笑着說道:“此法說起來容易,卻最是毀人精神。”
“取布帛蒙其眼塞其耳,使他不能見不能聞。”
“再用三丈綢緞,將他裹在其內,令他不能動上分毫。”
“綢緞上獨在口上留一孔,每日喂他些水米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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