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8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彷彿有無數鬼魅在黑暗中游蕩,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金碧輝煌的廳堂裏,燈火通明,卻透着一股死氣。

  燭火搖曳之間,映照出牆上掛着的字畫。

  筆力遒勁有力,卻透着一股殺氣。

  案几上,擺着珍饈美味,卻無人動筷,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突然,一聲慘叫劃破夜空,打破了相府的寂靜。

  只見一名黑衣人從暗處衝出,手中長劍滴着鮮血,直逼廳堂。

  蔡京端坐於主位,神色冷峻,似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輕輕揮手,幾名侍衛從暗處湧出,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仍揮舞長劍,試圖突圍。

  侍衛們如狼似虎,刀劍縱橫,黑衣人身上很快便多了幾道傷口。

  鮮血順着劍尖滴落,染紅了青石板,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蔡京冷冷地看着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輕輕一揮手,侍衛們便停止了攻擊。

  黑衣人倒在地上,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整片地面。

  蔡京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俯身看着他,冷冷道:“你,死有餘辜。”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已無力反抗。

  他緩緩閉上眼睛,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染紅了整片地面。

  蔡京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

  幾名侍衛便上前,將黑衣人的屍體拖了出去。

  偌大的廳堂之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此處,便是蔡京的相府,卻也是人間地獄。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鮮血與罪惡。

  奢華的背後,是無數冤魂的哀嚎,是血腥的殺戮。

  蔡京用宀従徥米攀郑蜃艑γ娴母底跁f道:“蘇夢枕與雷損之間,近期是打不起來了。”

  “二人雖以樊樓歸屬爲名,派出得力下屬大打出手。”

  “但卻一直控制着交戰範圍,以甜水巷爲限,從不逾越而出。”

  “他們心照不宣的配合着演戲,給咱們瞧呢。”

  說到此處,他將宀拥揭慌裕谅曊f道:“而且,蘇夢枕身上的病,不知起了什麼變化。”

  “他每日剩的藥渣,我都細細查看過,用藥和分量都未改分毫。”

  “但我心裏卻覺得,情況很是不對...”

  “他拖着行將就木之軀,怎地突然就不急了呢?”

  “他到底得了何等的依仗,竟耐住了剷除雷損的心思?”

  蔡京的指節敲了下案面,捋着長鬚寒聲說道:“他若是不急,我心便難安。”

  傅宗書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的問道:“相爺,蘇夢枕是何時開始不急的?”

  蔡京思忖了片刻後,輕聲說道:“那日見了何安後,他便半點不急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不負家門,家門亦不負你...

  夜色深沉,紅燭搖曳。

  那燭光滲入蔡京的眸中,映出了雙深碧色的瞳孔。

  高明之人慾做見不得光的事之前,每每總是喜歡讓屬下先談下想法。

  只要對方先開口,他便可以因勢利導,也能夠旁敲側擊。

  如此一來,若是屬下成功了,他就是呋I帷幄之主;若是屬下失敗了,那也與他完全無關。

  屬下殺人放火、排除異己,與他說的話有什麼干係?

  自當朝太祖開國以來,刑不上士大夫,諫官不因言獲罪。

  在這條鐵律之下,他自是百無禁忌。

  傅宗書總以爲自己羽翼已豐,卻根本不懂出身與晉階的重要。

  未能在東華門唱名者,終生難得朝堂之勢。

  即使官做得再高再大,終究只是個弄臣罷了。

  他以爲得了聖上的幾分歡心,便可與我在朝堂上分庭抗禮。

  愚昧至此,當真可笑!

  只是,此人雖恃寵而驕,卻還有幾分價值。

  不過,該要敲打敲打的,還得好好敲打一番。

  且與他點苦頭喫喫,免得將來不好拿捏。

  傅宗書最近在天子面前不太安分,蔡京對此洞若觀火心知肚明。

  他對此卻毫無表示,面上一直都不動聲色。

  馭人之術千變萬化,對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

  似傅宗書這等小人,將他高高捧起,再任其重重摔下。

  他自然會認清現實,從此俯首帖耳,再也不敢造次。

  在心中打定主意後,蔡京含笑的望着對方,靜待他後續的說話。

  “何安...又是這個何安!”

  傅宗書拍了下案几,怒不可遏的罵道:“始從那半緣林起,他壞了多少大事!”

  “若不是此人蠻橫出手,歐陽七發已入了我門。”

  “若不是此人重傷了凌驚怖,危城邊軍早便爲我所控。”

  “若不是此人殺了屠晚,我何至於得罪張一蠻。”

  “若不是此人出爾反爾,諸葛老兒早該命喪黃泉。”

  “若不是此人回門奪權成功,我何至與市井中再無耳目。”

  “若不是此人敗了劉獨峯、斬了九幽神君,我早就奪取了‘連雲寨’,打通了鹽鐵買賣的通道。”

  “若不是此人滅了洛陽三大世家,我又怎會失卻了多年的財路。”

  “若不是此人擒了無敵公子,我又怎會沒了孝敬的銀兩。”

  “如今,又是他擋下了蘇夢枕與雷損的火併,攔下了我一統東京城內漕吆湾X莊的大業。”

  “何安,當真該死!”

  “此人,我必殺之!”

  “滅其全族,生啖其肉,方解我恨!”

  蔡京每聽一言便頷其首,待他憤憤罵完之了後,捋着稀疏的鬚子長嘆道:“如此說來,此人着實可惡。”

  “今日,在樊樓之上。”

  “他重傷了方小侯爺和米公公,又與關七戰了半天,竟還稍佔了上風。”

  “此人一日不除,我等大事難成。”

  說及此處,他又長聲一嘆道:“只是,此人身手了得。”

  “連米公公都不是其對手,不知天下還有何人可制?”

  傅宗書眸中殺意一現,按着幾面緩緩起身道:“蔡相,何必長他人志氣,卻滅自己威風。”

  “‘有橋集團’與我等向來心口不一,難說米蒼穹真是盡了全力。”

  “再則,關七早年身受重傷,導致其神志不清,身手亦大不如前...”

  說到這裏,他深深望向蔡京,請命道:“正如蔡相所言,此人一日不除,我等大業難成。”

  “‘升棺令’六年未現江湖,如今應是時候了。”

  蔡京半闔着眸子,溞ψ藕氐溃骸笆牵菚r候了。”

  得到蔡京首肯後,傅宗書便告辭,匆匆出了相府。

  待上了駟馬高車後,車內已有人候着他。

  那少年長得很是年輕,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

  他一身白衣翩翩,模樣甚是清秀、乾淨、玉樹臨風。

  望見傅宗書步入車廂,他直接開口問道:“你要再發‘升棺令’,召集十三元兇?”

  “如此的興師動校菭憵⒛莻�何安嗎?”

  傅宗書冷冷一笑,轉首望向窗外夜色,寒聲回道:“蔡元長打得一手好算盤,想我與何安廝並一場。”

  “勝了,是他呋I帷幄,獨拿漕吆湾X莊的六分花紅。”

  “輸了,他正好將我棄了,把過失全都推到我的身上。”

  說着,他語聲更是冰涼,面目猙獰的緩聲道:“只是,我豈能如他所願。”

  “曉棠,我與你父有金蘭之誼,更是生死之交。”

  “可恨,諸葛老兒竟與那昏君,將我們全都給賣了...”

  “若不是你父致死不肯吐口,我早就...”

  少年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面色平靜的說道:“叔父,此事不必再說。”

  “在那渡橋之上,我便已知真僞。”

  “其人真是大奸似忠,虛僞到了極致。”

  他略緩了緩後,斬釘截鐵的道:“無論你欲以何爲,我都必誓死相隨!”

  傅宗書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頭,欣慰的說道:“好好,鬱嵐有子如此,該當含笑九泉。”

  說罷,他湊頭輕聲說道:“明日我發出‘升棺令’,由你出面召集十三元兇。”

  “只是,目標卻不是那何安。”

  “這次我要辦成的,是當年和你父一起謩澋哪羌笫拢 �

  “你且領着十三元兇,去取昏君的首級。”

  “我已與燕王議定,待昏君歸天后,由他出面定鼎乾坤。”

  少年聽聞之後,表情聳然一驚。

  半晌後,他只是沉默着衝他點了點頭,袖中的手卻不住的顫抖着。

  ......

  三元樓中,人聲鼎沸。

  有兩漢子正立於人羣中,觀望場中的放對賭鬥。

  左邊的漢子身材略高,只是面容十分滄桑,穿着很是落拓。

  右邊的漢子體型敦實,膚色有些偏黑,面相忠厚寬仁,身着玄色衣服。

  幹祿王一雙鐵拳,如疾風驟雨般朝何安襲去。

  何安面上古井無波,僅憑上身輕晃,便已避過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不過片刻,幹祿王已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何安微微仰頭,將將躲過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