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8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雷純蓮步輕移,擋在他的眼前,語帶不滿的說道:“何門主,我已說明白了罷。”

  “此樓已在我的名下,與我父親毫無干係。”

  “若是你一心欲要強搶,便動手取我的性命吧。”

  說着,她微抬起清冷的雙眸,與何安四目相對的訴道:“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便是還予你也屬應當。”

  “你...”

  何安被她的言辭噎的好生氣悶,偏偏又回不了嘴動不得手。

  王小石瞧着知交的狼狽樣,忍不住又捂着嘴笑了起來。

  “再則嘛...”

  雷純仿似未瞧見他的黑臉,捻着髮髻自顧自的說道:“當年,你與我之間的這份婚約,是你祖父與我父親定下的。”

  “依足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納吉之禮。”

  “如今,便是你真心想要悔婚,也應由你祖父上門退親纔是。”

  “你...”

  何安緊緊捂着胸口,轉首望了眼堂兄。

  蘇夢枕卻毫無所覺,勿自又垂首咳嗽了起來。

  楊無邪行至他的身側,笑着勸道:“罷了,二公子。”

  “‘六分半堂’既無意交樓,明日命人來拆便是。”

  “區區小事,值得甚麼。”

  狄飛驚聞言一笑,適時的接口道:“我家姑娘方接手此樓,正欲重新裝飾一番呢。”

  “若由‘金風細雨樓’幫忙拆樓,當真是再好不過。”

  “最近霹靂堂來了好些青年才俊,剛好也能讓他們施展一下身手。”

  蘇夢枕收起迮粒逼鹕碜虞p聲道:“無謂口舌之爭,來日必見分曉。”

  “夢闌,小石頭,走罷。”

  說着,他便步入了煙雨中,向着巷尾深處行去。

  何安行於其身側,忽覺胸中氣悶難平,遂面露不悅,質問道:“費了諸多功夫,還搭上我的面子,便如此了結?”

  蘇夢枕斜睨他一眼,皺眉斥道:“不然呢,你還欲如何?”

  “且不論收樓之事,你的婚約退了?”

  “莫非,我等真要強搶你未過門娘子的嫁妝不成?”

  王小石拍了下知交的胳膊,笑着勸道:“安哥兒,那雷姑娘着實難纏。”

  “莫言她牙尖嘴利的,只說她的身份特殊,誰都不好當面給她難堪。”

  “想你堂堂七尺男兒,讓她幾分也屬應當。”

  “何必牽腸掛肚,如此悶悶不樂。”

  瞧見堂弟依然一臉不忿的模樣,蘇夢枕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後說道:“如今都如你意,怎地這般不忿?”

  “雷損野心勃勃是何等人樣,豈會在意區區一座青樓。”

  “他與狄飛驚也已看明白了,樓去堂滅、堂毀樓塌的局勢。”

  “因而,纔將雷純推到了檯面之上,藉着樊樓之事與我等周旋。”

  “雖有些無賴之嫌,但卻是絕頂高明。”

  “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之間,圍繞着樊樓歸屬你爭我奪。”

  “局勢可以控制,卻又鬥而不破,並可休養生息。”

  “雷損與我的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如此,不正是應了,你之前構想的嘛。”

  說到這裏,他緩了一緩,才接着問道:“你與關七最後一擊時,那道金色的落雷...”

  “你可曾知曉,是由誰所發?”

  何安側首望向延慶觀的方向,虛眯着眸子,淡淡的回道:“龍虎山,正一派,天師府。”

  蘇夢枕面上顯出孺子可教的神色,微微頷首說道:“此乃‘天敕紫焰金雷’,你知道出處便好。”

  “虛靖先生鮮有干涉江湖之事,今日出手必是有其深意。”

  “看來,真是如你所料...”

  “朝堂之中的那幫人,也只希望樓堂爭鬥不休,卻不想見場面弄的太大。”

  他略一沉吟,復向王小石問道:“今日之局,我未事先言明。”

  “小石頭,可怪我嘛?”

  王小石慌忙道:“我初來乍到,諸事尚未拿捏得當。”

  “機密大事,確乎不宜腥私灾!�

  言罷,他略一思忖,又續道:“雖心中稍有不快,然思及我今日之局面,全賴大哥慧眼識人,栽培提攜。”

  “否則,我尚在回春堂醫跌打、安胎爲生。”

  “思及此,些微不快,便煙消雲散了。”

  他這幾句話,發自肺腑,說得極爲諔�

  蘇夢枕聽着他的赤子之言,眸中多了七分暖色和三分愧色。

  他向着王小石一揖倒地,卻未做任何解釋,只是斬釘截鐵的說道:“大哥在此立誓爲證!”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瞞你任何事了。”

  王小石頓時不知所措,趕忙感激的將他扶起。

  這時,身後的師無愧說道:“樓主,今日前後共派了三撥人馬,前去查探雷損的那口棺材。”

  “只是,他們全都一去不回,沒有半點消息傳回。”

  蘇夢枕的眼裏又發出森冷寒光,輕聲道:“禁忌!那是禁忌!”

  腥硕疾恢捞K夢枕指的是什麼,一時間都現出了茫然的表情。

  楊無邪沉思了半晌,開口說道:“那也不一定。”

  蘇夢枕即問:“爲什麼?”

  楊無邪反問道:“今天,我們是不是成功地打擊了‘迷天七聖’?”

  “至少是重創了關七。”

  “關七他爲什麼會來?”

  “他以爲‘六分半堂’正與我們互相對峙,沒想到我們竟會聯手,先剪除他。”

  “所以敵人給我們看到的破綻,未必是真正的破綻。”

  他望了眼閉目凝神的蘇夢枕,侃侃而談道,“我們看不到的破綻,往往纔是敵人的罩門。”

  “你的意思是說...”

  蘇夢枕睜開眸子,皺着眉頭詫異道。

  “同樣的,敵人讓我們看到的禁忌,未必是真正的禁忌。”

  楊無邪拱了拱手,接着說道,“雷損表面上對那口棺材敬若神明,可能只是故弄玄虛。”

  “可能。”

  蘇夢枕欣賞地道,“也可能不是。”

  沃夫子接着問道:“如果萬一是,我們就得要顧慮到,棺材裏是什麼?”

  師無愧立刻反問道:“如果雷損的目的就是要我們大傷腦筋、大費周章、疑神疑鬼、投鼠忌器呢?”

  沃夫子微微一窒,楊無邪已從袖內取出一冊宗卷,道:“根據記錄...”

  “過去八年來,‘六分半堂’在遇到重大事件的時候,雷損都擡出了棺材。”

  “但是,沒有人知道棺材有沒有開啓過。”

  “因爲,在場的人,後來能活着的,只有一個狄飛驚。”

  蘇夢枕沉思,何安蹙眉,王小石沉默。

  “還有,‘六分半堂’的弟子,對這口棺材既敬且畏。”

  楊無邪望着手中的宗卷,細細的說道:“如果是堂中小卒,冒瀆了棺槨,必定就地處死。”

  “當年,有一名堂主,無意把手在棺材上按了一按。”

  “雷損便令人砍掉,他按在棺上的兩隻手指。”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得到指令之前,行至那副棺木的十里之內。”

  “雷損在每一個月圓之夜,總是要獨對棺木一個晚上,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蘇夢枕捏了下手指,忽地沉聲問道:“雷損把棺木擱在哪裏?”

  “不動飛瀑之前。”

  楊無邪再望了眼卷宗,肯定的回答道。

  “不動飛瀑是‘六分半堂’重地?”

  王小石與何安對視一眼,插口問道。

  “是。”楊無邪道。

  何安插口問道:“被砍掉手指的堂主是誰?”

  楊無邪答:“他已被降爲第十三堂主,‘獨腳鐵鶴’周角。”

  何安微微皺眉,問道:“‘六分半堂’不是隻有十二名堂主嗎?”

  楊無邪道:“周角被貶,只算是半名堂主,地位略高於丁瘦鶴、厲單、林示己、林己心等香主。”

  何安沉吟道:“哦...”

  蘇夢枕神眼一亮,“夢闌,你的意思是...”

  何安道:“除了狄飛驚之外,周角是曾最接近及接觸過那口棺材的人。”

  蘇夢枕道:“我們當然不能向狄飛驚求證此事...”

  何安接道:“但是,我們卻可把周角請回來問問。”

  蘇夢枕道:“‘六分半堂’斷不會料到,我們竟會打一名連堂主都算不上的人的主意。”

  何安道:“何況,周角手指被砍,心懷怨憤,就算未必會出賣‘六分半堂’,但也對那口棺材心存嫌惡。”

  蘇夢枕脣邊居然微微有點笑意,“所以,有時候,看來沒有用的人,卻常常大有所用。”

  何安道:“同樣,看來毫不起眼的疏忽,卻往往造成致命傷。”

  蘇夢枕道:“但這個傷肯定是‘六分半堂’的。”

  “凡是傷,都會痛,敵人的傷處,就是自己出擊的重點。”

  其實,何安作爲書外來客,當然清楚那口棺材裏是什麼。

  只是,他想讓蘇夢枕查證明白之後,藉此由頭,與其談談祕密開設火藥坊之事。

  ......

  諸人行至巷尾之後,蘇夢枕向着沃夫子與師無愧吩咐道:“我還有要事待辦,你們先領人回去。”

  待二人領着屬下走出巷子後,他又與楊無邪說道:“今日,李御史約了我談事,地點就在這三元樓。”

  “無邪,你與我一起前往赴宴罷。”

  隨即,他又對何安、王小石關照道:“既然此間事已了,你們別處耍去罷。”

  “今日,我卻是沒工夫,陪你倆喝酒了。”

  說罷,他便與楊無邪一起,步入了對面的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