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7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朱小腰聽了他的嘲諷後,忍不住呵斥道:“關七爺之深诌h慮,豈是你所能料想。”

  “切莫胡言亂語,只徒惹人笑耳!”

  何安瞄了眼她嬌豔的臉蛋,長嘆道:“英明神武、深诌h慮,這些統統都沒瞧見。”

  他又瞧了眼一臉稚氣的關七,嗤笑道:“我的眼中只看見了...一個弱智低能兒童...”

  “呃...弱智低能,就是白癡的意思...”

  “嘖,我話先說清楚啊,並不是歧視弱勢羣體。”

  “我只是有些...可憐他...”

  關七聞聽此言,立刻尖叫了起來。

  像怨婦歇斯底里起來,那般高亢的尖叫起來。

  他一叫,人人的耳膜都似被尖刃劃過,掩耳不迭。

  關七霍然而起,厲聲戟指道:“你可憐我?!”

  “我哪裏可憐?”

  “你爲何要可憐我?”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望着那雙顫抖的手指,何安微微搖首,語帶憐憫的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

  “關七爺,江湖不只打打殺殺,江湖還有人情世故。”

  “似你這般成天喊打喊殺的,不過是個稚童說的話罷了。”

  “唉,還說他不是弱智低能兒呢...”

  “一代梟雄竟被打成白癡,真是令人可悲可嘆...又可憐...”

  沒料到關七聽了這幾句話,臉上又呈現一片茫然,嘴裏喃喃地道:“我殺得了人,人就爲我所殺;我殺不了人,我就被人所殺。”

  他仰首望天,慘笑道:“我製得了人,人就爲我所制;我制不了人,我就爲人所制...”

  他一面語無倫次地說着,手腳鐐鏈,被扯動得嚓嚓作響。

  何安望着他瘋癲的模樣,又嘆息着搖了搖頭,踱步向着鐵箱行去。

  關七仍在道:“我勝得了人,人就爲我所敗;我若勝不了人,我就得爲人所敗。”

  他嘴裏笑聲的嘀咕着,卻不慌不忙的舉起雙手。

  向着何安的頭頂和麪龐,一上一前的重重拍去。

  何安腳下不緊不慢,悄然向左橫移了半步,便將他的攻勢消解於無形。

  關七緊緊的皺着眉頭,望着無功耳返的雙掌,嘴裏還唸唸有詞:“我欺得了人,人就爲我所欺;我欺不了人,我就爲人所欺...”

  何安已到了他身前,眸中存着幾許憐憫,只將手中的刀橫於胸前。

  關七嘴裏還說着話:“我騙得了人,人就爲我所騙;我若騙不了人...”

  至此忽止,他已再次出手,向着對方襲去。

  關七出招的姿勢簡直駭人聽聞,他突然整個人都倒轉了過來。

  他的人仍在鐵箱子裏,只是頭下腳上,雙手仍拷着鐵鏈,雙腳也是鎖着鐵鏈。

  更驚人的是,他以手立着,以腳出招。

  也就是說,他以足代手,以手代足。

  他用腳出拳,用手飛踢。

  何安微感詫異之下,身形卻如隨風之柳。

  只見他雙足釘在地上,身子輕擺搖晃之間,便將腳拳與手踢避了過去。

  三十七招一過,何安依然一派從容,關七卻忽地收了手。

  他拳腳調轉,逆施倒行,出招交手間全不合常理,完全無法預料,形成了一種極可怕的招數。

  雖然大失武林宗主的身份,但卻比很多好看的招式都可怕、實用、絕妙得多!

  不過,這種招數對於何安,卻無任何的效用。

  他的武學境界已至“陸仙”,只一眼之下便能瞧出,所有外法奇招的本質。

  關七收手之後,便低垂着腦袋,一直沉默不語。

  何安手腕略微一轉,星星刀劃出道圓弧,乍亮起了幾朵刀花。

  他舉步與關七擦肩而過,行至張鐵樹與張鐵心身前。

  兩人一派如臨大敵的樣子,望着他微微揚起的那柄刀。

  緋色的刀光纏綿捲起,便似情人依依惜別之意。

  張鐵樹大吼一聲,雙掌齊齊向他擊去,“無指掌”的掌力、陰勁與毒功,一併紛湧而上。

  張烈心亦是雙手爪指齊出,將“落鳳爪”與“素心指”施展到了極致。

  星星刀的刀身忽地嗡鳴如泣,刃光流轉間似有萬千情絲纏繞。

  鋒刃輕撫如戀人間私語,劈斬如決絕斷情般冷酷。

  招式起落間,刀風裹挾着昔甜今楚,每一式都牽動心絃。

  待何安收招之時,刀尖輕觸地面,隱有嘆息之聲。

  徒留一抹濃重的鮮紅,似在嘆息這癡情終成斷腸之痛。

  此招乃是“驚情十變”刀法中的第七變——“癡斷腸”!

  【叮!您對“驚情十變”有些微頓悟,已達進度:21.6%】

  【叮!您當前的武備值爲0】

  【叮!武(嫵)備志寄語:

  您的當前所剩的武(嫵)備值爲0,請多多拯救佳人於危難之際或儘快提高自身江湖聲望!】

  唉,以情御刀的招式,真就這麼難練嘛...

  何安心下無奈,暗自吐槽一聲。

  復又將刀身血跡揮去,轉向癱倒在地的二人望去。

  張鐵樹與張烈心皆以手捂腹,卻擋不住鮮血與淡粉色斷腸,自掌間崩流而出。

  “多嘴多舌,令人討厭。”

  他又轉了下刀後,滿臉厭惡的罵道:“已被你們的主子溜了,若再讓你等生離此地...”

  “呵呵,江湖人士還真以爲,我何安轉性喫素了呢。”

  正當他欲上前補刀時,關七霍然回過身來,正面迎向了他。

  瞧見“癡斷腸”的一刀,關七的人整個都變了。

  變成一個狂熱、狂喜、狂熾的人。

  他被一種陰寒的冰火所包裹,彷彿全身都在燃燒。

  他蒼白的臉,黑沉的衣,突然變亮。

  關七無悲無喜的閉目不語,身上卻發出一種奇異的力量。

  非煞非罡非元非邪非正亦非殺,卻將勇猛、精進、銳烈、剛正、張狂和充沛,俱都融爲一體。

  這似是劍氣,也似是真氣。

  來自他體內,發自他手中,直攻何安。

  關七一出手,神情立變。

  他險上近癡近呆的神色頓消,變得像雲端裏的一方神祇。

  他又恢復了常態,以腳立足,以手攻防。

  關七的這道無形真氣一出,何安立時便持刀負手。

  他右手的中指連屈九次,發出了九振增幅的指勁,欲要劃破對方的氣牆。

  王小石望見那劍氣,大驚失色的“啊”了一聲。

  雷純緊抿着紅脣,臉色煞白的問道:“怎麼了,他的這一指...是否不太好?”

  王小石澀聲道:“指法再好也沒用,因爲關七竟會……”

  他似是有些膽怯,一時竟說不下去。

  雷純望着那氣,目不轉睛的道:“難道是──‘破體無形劍’?!”

  自從相識以來,她心中本以爲,何安是無敵的。

  未曾料到,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他竟也有命懸一線之日。

  王小石長吁一口氣,道:“是‘破體無形劍’。”

  雷純倒吸一口氣,赫然驚訝道:“真的是‘破體無形劍’?!”

  王小石肅容道:“而且練成了‘破體無形劍氣’!”

  雷純駭然道:“‘破體無形劍氣’?!”

  正要再問,忽聽到拔劍的清吟。

  王小石並沒有拔劍,但拔劍的聲音卻從他身上發出來,就在他的左手自袖子裏抽出來的時候。

  這時候,正是何安使出九振指勁,彈向那堵無形氣牆之際。

  關七的“破體無形劍氣”,遽然遇上“弦鳴·二十三振”的指勁。

  接了一接,也無聲音。

  忽然間,兩人都住了手,關七回到鐵箱子裏,突然一掌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何安接連退了十七八步,臉色倏然慘白了一下,瞬間卻又變回了正常。

  然後,關七耳際淌下兩行鮮血。

  四位聖主見他受傷,齊齊大叫一聲道:“七聖主!”

  關七垂首立在鐵箱中,對這喊聲仿若未聞。

  片刻之後,雙目陡睜。

  他雙眸一開,眼神如刀一般,疾射了出去。

  何安宛如着了暗器,猛地一個大仰身,避過了這道“目刀”。

  關七雙手一合,“破體無形劍氣”比先前更加猛烈。

  突起一道無形劍氣,無聲飛斬何安人頭。

  值此生死關頭,何安依舊從容,黑白分明的秀眸中,又爬上了淡淡的血絲。

  只是他負在身後的刀身,又泛出妖異的紫色光芒。

  卻未知,關七是否會傾聽,小樓一夜的春雨?

  亦不明,能劈落風雪的神刀斬,能否斬開這“破體無形劍氣”!

  早在洛陽之時,何安就見識過“破體無形劍氣”...

  那日蘭亭池家發喪之日,他與蔡旋鍾交過一次手,領略過這劍氣的可怕。

  只是,何安未曾料想,關七的劍氣與蔡旋鐘的劍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甚至,兩人的發出的劍氣,根本不像是同種功法!

  這並非數量上的區別,而是本質上的不同。

  一如螢火,一如旭日,豈可相較而論。

  不過,那又如何?

  望着對方身上的凌冽劍氣,何安的心中滿是必勝之志。

  我的這一刀神斬,定能破了你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