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7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腰身美好如昔,並沒有折,也沒有斷。

  就像猛烈的強風吹襲,柳枝飄曳,但卻不折。

  不過,剛纔那一陣豈是強風?

  王小石趁“鬼神劈”與“蒼生刺”對擊之際,已巧妙地把兩股內勁轉送了過來,跟她的“陰柔綿掌”對擊。

  “陰柔綿掌”雖善於消解內家罡氣,但一下子要面對已經因對擊而爆炸開來的“鬼神劈”與“蒼生刺”厲勁,就像一個本來食量極好的人忽然要他吞食五十粒蛋,恐怕也喫不消。

  在朱小腰之後,顏鶴也發動了攻擊。

  “擒拿手”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要近身。

  如果不能貼身近搏,“擒拿手”就根本失去了效用。

  事實上,“擒拿手”在近身搏戰中,一直都是最有用和最有效的武功之一。

  可是顏鶴髮的“鷹爪手”,卻完全突破了這個限制。

  他一發招,就是“金蛟剪”,急攻向王小石。

  雖是隔空發出,可等於在半空裏,有一雙無形的鐵手,左扣咽喉右鎖脅。

  王小石在方寸之地,急翻疾騰,“橫架鐵門閂”,步眼陡換,“雲龍抖甲”,破解這一招隔空擒拿。

  顏鶴髮的“隔空鷹爪”,卻一招緊過一招。

  現發“韋陀捧杵式”,跟着卷掃而至,招未用老,又出“沉雷泄地”、“鐵羽凌風”。

  上攻下取,掌力凌空,真快真勁,不容登空,便已變招撤掌易招換式,快若電光石火。

  這簡直比與人近身肉搏施展“擒拿手”,還更多了一層方便,更增一倍猛烈。

  顏鶴髮這一出手,王小石便嘆了一聲——出刀。

  他並沒有拔刀,如何出刀?

  他只是以掌爲刀。

  刀割空,刀勢破空,刀勁越空。

  刀氣在顏鶴髮每招施出之際,便已劃斷了他的後勁。

  故此,就算顏鶴髮的“隔空鷹爪”施加在他的身上,也等於完全失去了效用。

  顏鶴髮每攻一招,王小石就發隔空刀氣,切斷了他的勁力。

  對方每攻一招,他即隨手破去。

  顏鶴髮身形急走,接連攻出了三四十招,卻依然打空之後,卻有些氣喘吁吁了。

  王小石好整以暇,只看準來勢,對方招式一發,他才發刀。

  這是什麼刀?

  他以手爲刀,揮灑自如,使來宛如手中握有一把丈七長刀。

  這是一柄無堅不摧,縱控自如、似刀非刀、意在刀先,刀隨心到的——“心刀”。

  王小石每劃出一刀,顏鶴髮便得手忙腳亂一會。

  王小石並沒有反攻,只是破招。

  他的刀越使越快,越來越凌厲,

  包廂之內,全被森寒的刀氣所徽帧�

  不過他的敵手,卻不只是顏鶴髮一人。

  朱小腰、任鬼神、鄧蒼生也全力出手。

  “陰柔綿掌”、“鬼神劈”、“蒼生刺”和顏鶴髮的“鷹爪手”隔空交織成猛勁柔力的氣流,縱橫交錯,攻殺王小石。

  同時間,四人方位疾移,一時“斜月三星”式,一時“漁父撒網”式,手底下綿延迴環。

  四人鼻窪鬢角都見了汗,每招擊虛攻隙,閃翻攫撲。

  這下纔算是激出了,四人的看家本領、一身功力。

  隨即,王小石的刀勢漸弱。

  雷純眸中眼波流轉,寒聲向着何安問道:“你是想要,你的知交死?”

  何安本來正在注視場中,聞言一怔,“什麼?”

  雷純側過臉,蹙眉說道,“你再不出手,他就要死了。”

  何安不屑一笑,自負的回道:“呵呵,你懂什麼。”

  “我這個知交的身手,絕不會在我之下。”

  “依我看,東京城內能要他命的,只有幾個人有資格。”

  “但就算他們出手,也說不定反而會死在他的手上。”

  雷純望着眼前的刀光劍影,眸中露出一抹嚮往之色,下意識的接着問道:“嗯,他們是誰?”

  何安的雙眼也盯向場中,喃喃地道:“諸葛小花、我、我堂兄、關七、元十三限、雷損、狄飛驚...”

  驀地,場中劍光掠起,王小石發出了破空劍。

  他右手發刀,左手出劍。

  刀劍仍在鞘中,但他以手使刀作劍,無疑要比真刀真劍更凌厲。

  何安見劍光,語音一頓,失聲道:“不行,狄飛驚還不行!”

  他說完這句話,場中局勢大變。

  任鬼神突然發現他的“鬼神劈”勁力被切斷、內力反挫。

  他正竭力卸去自己所發出的內勁,王小石已向他凌空發出一劍。

  任鬼神倉促間硬接了一劍,便橫飛出了窗外,然後扎手紮腳地掉了下去。

  應付這一劍他已盡了全力,連騰身輕功也無法兼顧。

  在他掉下樓去的時候,正好是鄧蒼生破牆而出之際。

  鄧蒼生奮力接下王小石的凌空一刀,但被自己所發出的“蒼生刺”回挫。

  他硬挨一記,撞破木板,往樓下落去。

  朱小腰在刀風和“陰柔綿掌”狂風驟雨般的回挫之下,腰似柳條,遊轉飄蕩。

  一忽兒飄上屋樑,一忽兒飛上柱椽。

  她就像一葉輕舟,在雷行電閃與驚濤駭浪中起伏浮沉,但始終沒被吞滅。

  雖然未被吞噬,但畢竟也失去了方向。

  顏鶴髮始終以“鐵牛耕地”式強撐,手指噗噗作響。

  每攻一招,這種噗噗之聲更加沉響。

  刀光閃動,劍氣縱橫,王小石的一雙空手,竟比真刀真劍還可怕。

  顏鶴髮的眉愈白,須愈白,發愈白,但臉色更是漲紅。

  他徒然大叫一聲,沖天而起,一手在朱小腰腰身一攬。

  朱小腰水蛇般的腰身,像被突然灌注了元氣一般,陡地彈起,與顏鶴髮齊掠出窗外。

  轉眼之間,顏鶴髮、朱小腰、任鬼神、鄧蒼生已一齊掠了進來。

  原來顏鶴髮自知困戰下去,仍得敗於王小石的隔空相思刀、凌空銷魂劍下。

  於是,他驟然放棄,以內力灌注朱小腰,助她避開挫力。

  兩人再一齊搶出窗外,截住了身形直往下墜的任鬼神與鄧蒼生,再度掠回包廂內。

  王小石一見他們又上了來,分別站在東南西北四面,輕輕的嘆了一聲。

  他五指本已放鬆,現又緊攏了起來。

  左劍右刀!

  王小石的凌空銷魂劍,既非掌,亦非劍。

  他使的可以是掌,也可以是劍。

  忽掌忽劍,不掌不劍。

  但跟右手刀配合之下,他的左手便赫然是劍,發揮了劍的威力。

  而且,還發揮了劍所發揮不了的威力。

  故而,王小石左手劍的威力,可以說是被右手刀逼發的。

  而他右手刀的威力,也是給左手劍引發的。

  這種威力,令人歎爲觀止!

  正當王小石佔盡上風,得勝唾手可得之時,兩道身影倏然加入了戰局。

  張烈心尖嘯一聲,身形微微一晃,便要加入戰團。

  可是,在他身旁那短小精悍的張鐵樹,卻先他一步,縱身“彈”進了場內。

  他的身法十分的奇特,雙腿好似彈簧一般,竟能將身體彈飛出去。

  非但彈速極快,還能靠着撞擊,改變行進的方向。

  甚至,還發出劇烈的破空之聲。

  只是,張鐵樹偷襲的目標,竟然是王小石。

  他的手已自衣袖裏伸了出來,就像拔出了什麼利器,隔空發出一掌。

  他的手掌又短、又粗、又肥、又厚,而且手奇短,短得幾乎只有常人的第一指節。

  王小石雙掌一挫,硬接一掌,正要欺身而上,攔截他的來勢。

  陡然,發現這一掌有三重可怕的威力,同時逼發。

  第一層是掌力,波分浪裂的掌力。

  第二層是陰勁,驚濤駭浪的陰勁。

  第三層是毒力,排山倒海的毒力。

  接掌的人,就算能抵得住掌力,也會被他掌力所蘊含的陰勁而分筋錯穴。

  就算能抵擋得住他的陰勁,也會爲他掌力陰勁所帶出的毒力所制。

  王小石連忙斂住心脈,身子倒縱着疾速飛退。

  在張鐵樹攻出一掌時,張烈心也並沒有閒着。

  在尖嘯的那刻,他就已跟着出手了。

  眨眼之間,他就到了王小石的身前。

  就這一晃身的工夫,他已隔空攻出了六指。

  六指破空,如劍刃般飛襲王小石。

  兩人距離越近,指勁越是厲烈。

  可是,張烈心並未攻出第七指。

  因爲,他根本就攻不出。

  在張鐵樹與張烈心暗自偷襲王小石時,何安已面色鐵青的霍然而起。

  他指間兩枚銅幣舞動呼嘯,便要縱身而出將二人攔下。

  剎那之間,何安的身子復歸於靜,冷冷的望着眼前之人。

  方應看的手已按在劍柄上,身子恰好擋在了他的身前。

  “沒事,我有把握。”

  王小石身形飄搖着前仰後俯左支右擋的,將隔空襲來的掌力與指勁一一化解。

  他的眼角餘光瞄見,何安與方應看的一觸即發,趕忙喝道:“安哥兒,你且靜觀着我,大殺四方便是。”

  隨即,他向對面二人,凝重的說道:“二位,小心了。”